人在崩铁,孽物竟是我自己 第262章

作者:灵林夕

“闭嘴,你这家伙,待会的宴席没你的位子了!”

投影虽然关闭了,不过通讯显然还没有关闭,符玄那羞恼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错了,符卿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而为了美食考虑,景元也是第一时间就滑跪了,而他的道歉则是换来了符玄一声冷哼。

丹恒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他的心中有些羡慕,也感觉有一些落寞。

他能够感受到三人之间诙谐轻松的氛围,而他站在这里,则显得有些多余。

“其实这一点倒是和过去没什么区别,毕竟我们的龙尊大人,是高冷派嘛。”

似乎是注意到了丹恒的表情变化,许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啊,以前也是如此,我们几个在那胡闹,而你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景元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谢谢…”

虽说还是没办法回想起什么来,不过丹恒确实感到了一阵温暖。

他的内心告诉自己,眼前这两人,确实是为自己着想的同伴。

通讯被切断,面前许诺和丹恒的影像缓缓消失。

景元伸了一个懒腰,靠在太师椅的靠背上。

“仙舟上的麻烦,桌案上的文牍,花坛里的杂草,唯有这三样东西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打扫不干净啊。”

嘴里说着抱怨的话,不过景元的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将军似乎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一名少年剑客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景元。

跟在景元身边学习了这么久,他还没见过将军这么开心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

想起之前许诺所说的话,景元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加灿烂了。

少年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太明白。

“将军尽管安心去和老友聚会吧,星核这事,交给彦卿就好,彦卿在将军门下学艺这么久,也是时候替将军排忧解难了。”

名为彦卿的少年剑客这么说着,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色彩。

“我知你心急,想做些什么,并且做成些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剑首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啊,若是以前倒还好,但是现在的话…”

景元这么说着,想到许诺也是感到有些头疼。

若是他不在罗浮,剑首的位置交给彦卿也就罢了,终究是要传承下去的。

但是现在他在,关系到镜流名号的去留,他自然有过问的权利。

他要是对彦卿不满意…

景元这么想着,看向面前的少年,对方终究还是有些稚嫩了。

但是罗浮…实在是没人可用了啊,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多久。

“现在怎么了?将军是担心还有人不认可彦卿吗,放心,彦卿会继续努力,绝对不会丢将军的人。”

少年剑客信心满满,景元倒也没有说些什么打击对方积极性的话。

少年意气,自己到也确实将他保护的太好了,在家里待久了,难免要生出些事情来。

只能希望他,受了些许打击后,不要因此而一蹶不振就好。

第五百一十四章 绝灭大君

宴席摆在了一处庭院之中,当许诺带着丹恒到来时,景元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怎么没见着符玄的身影。”

许诺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粉色身影,总不能说她是因为害羞,不敢出现了吧。

“符卿本来是在的,不过突然收到了消息,就又急冲冲的走了,你也是知道的,她是闲不住的性子。”

“确实,她惦记着你的位子许久了,准备什么时候退位?”

许诺落座,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倒是想早点退位,去过上清闲日子,奈何罗浮的大小事宜实在是太多了,压根就没有机会啊。总不能丢下一堆烂摊子,让符卿继位吧?”

景元一阵唉声叹气,同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同许诺碰杯。

两人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在一起喝酒解闷了。

“坐,怎么又呆在那里了,想吃什么自己夹菜,不用客气。”

“不,我只是…那个星核猎手呢?”

相比较眼前的餐宴,丹恒更加在意那个名为刃或者说应星的男人。

那个曾经身为云上五骁之一,如今却对自己充满敌意和杀意的男人。

他想要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抱歉…因为我的一时疏忽,让那个家伙逃走了。”

“逃走?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所以,应星那家伙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是怎么活了这么久的?”

“应星他,大概是我们当中执念最深的那一个吧,至于他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大概是倏忽的血肉侵蚀了他的身体。”

“倏忽吗?果然是个麻烦的家伙,死了也不让人安生。你们五人当中唯一的短生种却获得了近乎永恒的生命,这还真是一件令人讽刺的事情。”

“那是诅咒,但是…至少他还活着,即便他在寻找解脱。”

想到应星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景元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后又闷了一口苦酒。

“所以,我可以知道关于我,关于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丹恒坐了下来,然而却并没有吃东西的胃口。他很在意两人所聊的话题,然而他一句话都听不懂。

“你来说,还是我来?”

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许诺看向面前的景元。

“还是我来吧,毕竟那之后的事情你了解的不如我详细。”

“也是,倏忽之乱后我就离开罗浮了,关于这之后发生的事情,我确实了解的不多。”

许诺点头,而景元也是开始诉说起过去的故事。

他从倏忽之乱开始说起,说的很慢,也很详细。丹恒默默的听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吗…抱歉,我对此还是没有什么实质的感受,听你这么说,我就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样。所以,这就是应星如此仇恨我的缘故吗?因为我…让他变成了那般模样。”

“不必将罪责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走到这一步的原因有很多,或许这便是造化弄人吧。”

景元颇为平静的说出这番话来,而丹恒能够感受到,这位将军大人这七百年来所承受的压力。

昔年的云上五骁,死的死、疯的疯、散的散,只剩下他一个人苦苦支撑着这一切,将支离破碎的罗浮,治理成如今的模样。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你们口中丹枫的故事于我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人的人生。但是,哪怕再不愿意承认,我也明白,那个人就是我。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应该去弥补些什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景元。”

“不必如此丹恒,七百年了,都已经过去了。丹枫或许是你的过去,但是却并不是你。他曾经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但是他也已经付出相应的代价。”

景元这么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不要愁眉苦脸着了,今天的见面可不是为了清算过去的啊。过去或许值得缅怀,但是总归要迈步向未来的。罗浮已经渡过最为艰苦的岁月,往后会越来越好的。”

“是…”

丹恒不善于言辞,此刻也只能顺应着景元的话语点头。

他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抬手和景元碰杯,再仰头将辛辣的酒水一饮而尽。

“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有必要这么肉麻吗,多学学我好不好?两个老婆一个死了一个下落不明,不还是这么一副乐天派。”

“你演都不演了是吧!先不说压根就没有谈婚论嫁,两个又是什么意思,师父若是听到你这番胡言乱语,肯定会提剑砍你的。”

“两个怎么了嘛,小孩子才做选择题,而我全都要。至于镜流,她现在可教训不了我了,只有我教训她的份。”

听着许诺嚣张的话语,景元笑着摇头,谁能想到,当年被师父捡回来的那个少年,日后会变成丰饶令使呢。

“所以,罗浮这次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你小子把应星放走了,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景元没有回答许诺的疑问,只是继续低头喝酒。

“别和我说,你就是单纯的心软了,想要徇私一波。”

“倒也不算吧,只是想看看星核猎手究竟想做些什么,毕竟他们看起来并不会威胁到罗浮,甚至可以说所作所为都是在帮助罗浮。”

“若是一般的罪犯,会让你如此信任?终归你是信任应星,所以连带着觉得星核猎手不会威胁到罗浮。”

“或许吧,不过我确实还是有些在意星核猎手的预言。星核爆发、罗浮死伤惨重,列车组是重要的变量,但是不管怎么看这些似乎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命运的奴隶艾利欧吗?若是剧本确实如此,那么就说明这一次的星核危机没有那么简单。罗浮上可是有你我两名令使,你觉得什么存在会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唯有爆发令使大战…所以说,绝灭大君吗?”

景元迅速想到了可能藏匿在暗处的威胁,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好看。

提到星核,自然会想到毁灭,而毁灭的令使,自然就是那几位绝灭大君了。

若是一名绝灭大君将罗浮当做了猎物,艾利欧所预言的那个未来也就不奇怪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真的有一名绝灭大君盯上了罗浮,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啊。”

景元揉了揉自己的眉头,看起来显得十分头疼。

“有什么麻烦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令使又如何又不是没杀过。”

许诺倒是显得有些不以为然,依然神色轻佻的摇晃着手中酒杯。

景元则是苦笑,开口解释道。

“罗浮经不起战乱了,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刚刚结束没多久,不少人还沉浸在伤痛之中,这若是再爆发令使大战,又不知道有多少牺牲者。”

“怕什么,有我在,除非星神亲至,否则一个人都死不了。”

许诺仰起头来,裂开嘴角,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显得有些邪气凛然。

在景元的视线中,似乎有不可名状的阴影环绕着面前的少年,有枝丫自无垠虚空之中垂下,枝丫之上结着硕果,泛着血色的华彩落在他的肩头。

少年不经意的转头,一只手托起那血色果实,随后果皮的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缝,猛的睁开来,却是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珠。

这位罗浮的闭目将军猛的一惊,眨了眨眼之后再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枝丫和果实,只剩下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的少年。

“不要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不然我不保证你会看到些什么,不过你的精神状况,很令我担忧啊景元。”

“没事,还死不了,只不过是每个仙舟人都要经历的过程罢了。”

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景元轻轻摇了摇头。

以仙舟人的年纪来看,景元其实还算年轻,不过他所经历的实在太多太多,精神和意志已经到达了极限,可以说他还没有发疯就已经是奇迹了。

不过即便如此,魔阴身的侵蚀也依然如影随形的追上了他。

“许兄就不要说这种玩笑话了,在罗浮仙舟上大规模的示现丰饶神迹什么的,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这样吓唬。”

“无趣,不要告诉我接下来无论罗浮上发生什么,我都只能看着,不能出手也不能暴露身份。”

“理论上是这样的,你的身份毕竟还是太敏感了。”

“好吧好吧,那我就去找我自己的乐子去了,不过问罗浮的局面了,景元你可别玩脱了啊。”

“我心中自有打算,当然,如果事情真的失去控制,还是需要仰仗许兄来破局的。”

玩归玩闹归闹,若是事情真的无法挽回,景元自然还是希望许诺能出来兜底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谁还管什么丰饶不丰饶,救下更多的人才是第一要务。

哪怕不能全部救下来,让他们进入梦境世界也是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从七百年前开始就是这样,我就是专门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的。”

“总之,辛苦许兄了,关于丹鼎司司鼎的位子…”

“办妥了?”

“咳咳咳,我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