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不然别说搬去东京了,下个月房租都成问题。
现在距离圣杯战争正式开幕,还有不到一个月。
第一个“麻烦”找上门,可能更近。
林晚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扔进垃圾桶,躺到折叠床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对自己说,“只要坚持摆烂原则,应该能苟过去……吧?”
闭上眼睛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工作台下那些发光的符文。
蓝光稳定,结界运转正常。
至少今晚,能睡个好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林晚拉过被子,翻了个身,很快进入了梦乡。
店铺外,深山镇的夜晚安静如常。
只有远处未远川的河水,在月光下静静流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而收银台上那本摊开的杂志,被夜风吹动,翻到了下一页。
那一页的广告标题是:
“理想生活,从一间属于自己的店铺开始。”
第二章第一位客户是红色大小姐
风铃响起的频率,大概能反映一家便利店的生意好坏。
林晚总结出这个规律,是在开店的第三天下午。
从早上八点开门到现在,那串挂在门上的铜制风铃总共响了十一次。其中七次是附近的家庭主妇来买酱油或鸡蛋,两次是小学生买零食,一次是个上班族模样的人进来买了包烟,还有一次是只野猫撞到了门。
“平均每小时一点八次。”林晚在柜台后的小本子上记下一笔,然后叹了口气,“照这个速度,别说搬去东京了,下个月电费都交不起。”
他放下笔,看了眼墙上的钟。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深山镇三丁目这条街,白天总是安静得过分。偶尔有车辆驶过,带起一阵风,吹动门外“营业中”的牌子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擦得发亮的地板上投出斜斜的光斑。
林晚打了个哈欠,从柜台下摸出一本《钟表维修入门》-这是他在旧书店花三百円淘来的,纯粹是为了掩饰自己那过于精湛的维修技术。
“先装装样子吧。”他翻开书,目光却飘向里间的工作台。
那下面,感知结界的符文正以稳定的频率闪烁着蓝光。这是他自己设计的。
不是攻击性的魔术,甚至连防御都算不上,只是个加强版的“警报器”。
一旦有废术师或从者靠近到五十米范围内,符文就会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轻微震动。
又过了十分钟。
风铃没响。
他收回视线,准备继续“看书”。
然后,感知结界震动了。
很轻微,但很清晰。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荡开的涟漪精准地传达到了他的神经末梢。
林晚的身体瞬间绷紧,但表情没变。他维持着翻书的姿势,眼角的余光瞥向门外。
有人来了。
而且不是普通人。
震动频率显示,对方身上的魔力反应相当可观,不是从者那种庞然大物,但也绝对不是街边路过的杂鱼魔术师。更重要的是,这股魔力波动里带着明显的紊乱和不稳定,像是……
“东西坏了。”林晚在心里得出结论。
他把书合上,站起身,装作整理货架的样子,实则用这个动作调整了自己的站位。
从门口进来的人,第一眼会看到他的侧面,而不是正脸。这样可以减少被直接观察的机会,也能在必要时快速退往里间。
风铃响了。
叮铃-
门被推开,带着某种急促的力度。下午的阳光涌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晚转过头,看见了那位客人。
红色。
这是第一印象。暗红色的外套,红色的短裙,红色的丝带在黑色的长发上系成双马尾。少女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五官精致得像是人偶,但此刻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却写满了烦躁和不耐烦。
她站在门口,目光在空荡荡的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身上。
“你就是……”少女开口,声音清脆,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这家店的老板?”
林晚点了点头,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欢迎光临。要买什么?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少女走进来,门在她身后关上。她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像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我在市民会馆的布告栏上看到这个……”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柜台上。
林晚低头看去。
那是他一周前贴出去的小广告之一。巴掌大的白纸,上面用打印机打了几行字:
【专业维修】
钟表、电器、精密仪器
兼接特殊物品修复
地址:深山镇三丁目五番地晚钟便利店
备注:价格面议,非诚勿扰
最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魔术道具亦可,但收费昂贵。
“这个,”少女的手指戳在那行小字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尖微微发白,“是什么意思?”
林晚抬起头,和她的目光对上。
远坂凛。
他在心里确认了这个名字。和记忆里一样,甚至比记忆中还要……生动。那种混杂着骄傲、焦虑、以及"我其实不想来这里但实在没办法"的复杂表情,完美地呈现在她脸上。
“字面意思。”林晚说,语气依旧平淡,“如果是钟表电器,按市价收费。如果是……特殊物品,价格另议。”
他故意在“特殊物品”上顿了顿。
凛的眉毛挑了起来。
“你怎么证明你有这个能力?”她问,声音压低了些,“万一你只是骗子呢?”
林晚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里面是几件工具-钟表匠用的精密螺丝刀、放大镜、镊子,还有几块细小的齿轮和发条。都是普通工具,但保养得极好,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祖传手艺。”他说,拿起最小的那把螺丝刀,在指尖转了一圈,“信不信由你。”
这动作纯粹是装模作样。实际上,【万物机理看破】的天赋让他根本不需要这些工具,但做戏要做全套。一个年轻的便利店老板,如果空手就能修好魔术道具,那才叫可疑。
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枚吊坠。
大约拇指指甲大小,主体是银色的金属,镶嵌着一颗菱形的红色宝石。做工精致,链条也很纤细。
但此刻,吊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重物砸过。最严重的是那颗红宝石,本该晶莹剔透的晶体,现在内部浑浊不堪,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林晚的视线落在吊坠上。
几乎是同时,【万物机理看破】的天赋自动激活了。
在他眼中,吊坠的结构像三维解剖图一样展开。银质的框架、连接的卡扣、魔力流动的回路、宝石内部的晶体结构……以及,那些破损的地方。
框架有三处细微变形,导致魔力回路在第二个节点处中断。
宝石内部的晶体排列出现了紊乱,原因是承受了超过设计上限的魔力冲击。
整体魔力传导效率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三十。
“修复难度:中低。需要调整框架,重新校准宝石内部结构。时间:约十五分钟。材料损耗:可忽略不计。”林晚的大脑在瞬间给出了评估报告。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个,“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观察,“能修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林晚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一—那是紧张的表现。
“能。”他说。
凛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是,”林晚补充道,“很贵。”
“多少钱?”
林晚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凛皱眉,“可以,只要你能修好——”
“五十万。”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远坂凛那张精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五、五十万?!”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在开玩笑吗?!这只是一枚吊坠!就算去专业的珠宝店重做一枚,也只要……”
“这不是普通的吊坠。”林晚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这是魔术礼装,而且是很精密的类型。内部的魔力回路是手工刻印的,宝石也不是普通红宝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魔力储存媒介。”
他顿了顿,看着凛的眼睛:“我说得对吗,远坂小姐?”
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门口的邮箱上写着‘远坂’。”林晚指了指门外,“这附近姓远坂的,应该只有你们家吧。”
这是实话,他确实看到了。虽然主要原因是他早就知道。
凛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但眉头还是紧皱着。
“就算是魔术礼装,五十万也太贵了。”她试图讨价还价,“三十万。不,二十五万。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了!”
“四十五万。”林晚说,“材料费。我总得赚点手工费。”
“材料费哪有那么贵!这吊坠用的银和宝石,原材料最多……”
“修复过程中需要消耗魔力,而且有失败的风险。”林晚面不改色地扯谎。
实际上,以他的天赋,修这玩意儿根本不可能失败。“一旦失败,材料全毁。我得承担这个风险。四十五万,不议价。”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去找别人。不过据我所知,整个冬木市,不,整个日本,能修这种级别魔术礼装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而且他们的收费,至少是这个数——”
他做了个“八”的手势。
八十万。
凛的嘴唇抿紧了。
她盯着柜台上的吊坠,又看看林晚,然后再看看吊坠。那双赤色的眼眸里,挣扎、不甘、以及某种更深层的焦虑交织在一起。2
林晚知道她在焦虑什么。
距离圣杯战争正式开始,只剩下不到三周。远坂凛作为御三家之一的继承人,不可能不参加。而这枚吊坠——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她重要的魔术礼装,甚至可能是从父辈那里继承的遗物。
坏了,就必须在战争开始前修好。
但她没钱。
远坂家的财政状况,林晚大概清楚。表面上光鲜,实际上因为宝石魔术那烧钱的特性和上一代的一些问题,早就捉襟见肘了。五十万,对她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
“……四十万。”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再多的话,我宁愿——”
“成交。”
上一篇:人在崩铁,孽物竟是我自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