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为什么不是?”伊莉雅歪了歪头，“圣杯战争开始了，哪里都是战场。而且……”
她看向便利店，笑容更深了。
“老板，上次的炒面很好吃哦。今天有什么推荐吗?”
林晚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看着 Berserker,看着 Saber和 Lancer，还有远处正在赶来的卫宫士郎和远坂凛。
所有线，在这一刻，在这条街上，交汇了。
以最混乱、最直接的方式。
“樱，”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躲在里间，别出来。”
储藏室的门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回应。
林晚深吸一口气，从收银台后走了出来。他没有带武器，只是平静地推开破损的店门，走到街道上。
风吹起他的头发。空气中弥漫着魔力灰烬和尘土的味道。
四个从者，三个御主，还有一个旁观者-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集中在他身上。
“客人，”林晚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本店今天临时休业。要买东西的话，请改天再来。”
伊莉雅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板，你还是这么有趣。”她说。
就在这时，冬木市的天空，突然黑了。
不是天黑，是某种更彻底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从城市中心迅速扩散，眨眼间覆盖了整个天空。黑暗中有无数细小的、发光的符文在流动，组成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魔法阵。
然后，一个声音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声音。古老，威严，冰冷：
“于此宣告”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是圣杯战争的启动咒文。但和通常的召唤咒文不同，这个声音是“大圣杯”本身发出的-它在呼唤，在确认，在宣告战争的开始。
咒文继续：
“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
“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然汝当以混沌自迷双眼，侍奉吾身”
天空中的魔法阵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七个光点从阵中亮起，对应着七个职阶，七个从者。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
“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咒文到达高潮的瞬间，整个冬木市的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更深层的、灵脉的震动。
城市各处，七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从者的位置。
其中一道，就在深山镇三丁目。
就在这条街上。
光柱从 Berserker脚下升起,将他吞没。然后是 Saber, Lancer，远坂凛，卫宫士郎，伊莉雅-所有人，包括林晚，都被那耀眼到极致的光芒笼罩。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连接”上了他。不是物理的连接，是更本质的、契约层面的连接。
像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和大圣杯，和这场战争，和这冬木市的土地，牢牢绑在了一起。
然后，光芒消散。
黑暗褪去，天空恢复成灰白色。街道还是那条街道，建筑还是那些建筑，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魔力气息。地面上的裂纹在缓慢自我修复。
倒塌的建筑残骸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重新聚合。那些发光的魔力灰烬不再落下，而是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圣杯战争，正式开始了。
大圣杯已经确认了所有参与者，激活了所有令咒，连接了所有从者和御主。
从现在起，杀戮被允许，死亡成为常态，争夺圣杯成为唯一的法则。
街道上，众人沉默。
伊莉雅第一个动了。她拍了拍 Berserker的手臂，转身离开。
“走吧, Berserker。好戏才刚开始,不着急。”
Berserker低吼一声，跟着她消失在街道尽头。
Lancer看了 Saber一眼，又看了看林晚，撇了撇嘴。
“啧，今天真是扫兴。”他收起长枪，转身，“下次再打， Saber。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个痛快。”
他也消失了。
街道上只剩下 Saber、远坂凛、卫宫士郎，还有林晚。
阿尔托莉雅收起剑，走到林晚面前，表情复杂。
“林晚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林晚说，抬头看向天空。那个庞大的魔法阵已经消失了，但空气中残留的魔力波动，像余震一样久久不散。
“圣杯战争开始了。”远坂凛走过来，脸色凝重，“比预期早了两天。大圣杯的苏醒速度在加快，原因不明。”
她看向林晚，眼神认真。
“你这店，位置太显眼了。刚才的动静，全冬木市的魔术师和从者都感应到了。接下来，这里会成为焦点。我建议你……暂时关门，离开一段时间。”
“我会考虑。”林晚说。
“不是考虑，是必须。”远坂凛说，“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刚才那种级别的战斗，你扛不住。刚才只是试探，真正的厮杀会更残酷。”
远坂凛转身，对卫宫士郎和阿尔托莉雅说，“走了，士郎。我们得回去重新制定计划。战争提前开始，所有安排都得调整。”
三人离开了。
街道重新恢复安静。
林晚站在一片狼藉的店门前，看着满地破碎的玻璃和散落的商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到店里。
樱从里间冲出来，脸色苍白，但看到他完好无损，明显松了口气。
“老板……”
“收拾东西。”林晚说，声音平静，“今晚加班，修复店铺，加固防御。战争开始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第十六章战火边缘的吻
林晚站在便利店门前，手里拿着玻璃胶枪，正在修补白天被冲击波震碎的玻璃窗。
动作平稳，节奏规律，仿佛白天那场差点把店铺拆了的从者战只是场意外事故。
“老板，左边那扇玻璃补好了。”樱从店铺里探出头，额头上沾着一点灰尘。
她刚才一直在清理店内散落的商品，现在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
“嗯。”林晚点头，检查了一遍刚补好的窗框，“里面收拾得怎么样?”
“货架扶正了，掉落的商品都捡回来了，但碎掉的泡面和罐头……大概损失一万日元左右。“樱小声汇报，语气里带着心疼。
“记在账上，月底从利润里扣。”林晚说，收起胶枪，“晚餐想吃什么?”
樱愣了一下。在这种时候，老板居然在问晚餐。
“……都可以。”
“那就咖喱吧，快。”
两人回到店里。林晚走进里间开始做饭，樱继续打扫。店铺里弥漫着咖喱的香气。
晚上七点，晚餐做好。简单的牛肉咖喱饭，两人坐在收银台后安静地吃。窗外天色渐暗，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
吃到一半，感知结界传来震动——是阿尔托莉雅的魔力波动。
林晚放下勺子，对樱说：“有客人。你去里间吃，吃完收拾。”
“好。”樱端起盘子走进里间，轻轻关上门。
三十秒后，风铃响了。
阿尔托莉雅推门进来。她今天没穿那身银白的铠甲，而是普通的深色外套和长裤，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左臂——袖子挽到肘部，小臂上缠着绷带，隐约能看见血迹。
“你受伤了。”林晚说。
“小伤。“阿尔托莉雅简短地回答，走到收银台前坐下，“Lancer的枪擦到了。他的宝具有‘无法愈合’的特性，需要时间恢复。”
她从外套内袋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
“今天的晚餐，还有……可能需要预付接下来几天的。”
林晚打开信封，里面是两万円。比平时多。
“要出远门？”
“不确定。”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很轻，“圣杯战争正式开始后，局势会迅速恶化。今天只是开胃菜，接下来会有更多、更激烈的战斗。我和士郎可能需要转移据点，也可能……会卷入连续的遭遇战。不一定每天都能来。”
她看向林晚，碧绿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但我会尽量来。至少，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如果连续三天我没出现……“她停顿了一下，“那就是我暂时来不了了。不用留饭，钱也不用退。”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林晚听出了里面的含义。
“明白了。”林晚点头，收起钱，“今晚吃什么？还是咖喱，但可以加个煎蛋。”
“咖喱就好。”阿尔托莉雅说，“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压低声音：“今天下午，我和士郎在侦查时，发现了一些痕迹。不是从者，也不是魔术师，是普通人——但装备很精良，行动有组织。
他们在冬木市各处布设监控设备，标记从者战的地点，收集战斗数据。”
“时钟塔的人？”林晚问。
“不完全是。”阿尔托莉雅摇头，“时钟塔的人会用魔术手段。这些人是科技侧的，但明显知道魔术的存在。”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严肃起来，“士郎用强化后的视力观察过，他们的装备里有对魔术用干扰器，对灵体用束缚网，还有……针对从者的特殊武器。虽然威力不足以杀死从者，但能造成麻烦。”
林晚沉默了几秒。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知道了。”他说，“谢谢提醒。”
“你不担心？”
“担心没用。”林晚走进里间，端出咖喱饭，放在阿尔托莉雅面前，“吃饭吧，凉了不好吃。”
阿尔托莉雅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勺子。
她吃得很慢，显然有心事：“林晚先生，你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去哪？”
“离开冬木市。”阿尔托莉雅说，“圣杯战争是魔术师之间的厮杀，普通人卷入其中只有死路一条。你有手艺，去哪都能开店。离开这里，去个没有战争的地方，过安稳的生活。”
她说得很认真，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关切。
林晚看着她，许久，说：“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是从者，是参与者，没有选择。”阿尔托莉雅说。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没有选择。”林晚说，“店在这里，客人在这里，店员在这里。走了，这些都没了。”
“但活着更重要。”
“活着不难，难的是按自己的方式活着。”林晚说，“我开这家店，就是想按自己的方式活。现在有人想毁掉它，我不能让。”
“我明白了。”她最终说，低头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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