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我在冬木开便利店只想开后宫 第34章

作者:次元币

“转过来。”林晚说。

“不……”她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要看……求你了……”

“转过来。”林晚重复,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漫长的沉默。

然后,美杜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

她的脸完全被泪水浸湿,鳞片上挂着泪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那双竖瞳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杀意,没有疯狂,只有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绝望。

“为、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不怕我?为什么不走?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不该被这样对待。”林晚说,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美杜莎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林晚的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凉的鳞片,触感很奇特,像打磨光滑的玉石,带着微微的体温。

“你看,”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脸上的鳞片,“它们很漂亮。”

美杜莎愣住了。她睁大眼睛,看着林晚,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你不觉得恶心吗?”她小声问,声音在发抖,“不觉得……可怕吗?”

“不觉得。”林晚摇头,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捧住她的脸,“我只觉得,你一直在勉强自己,很辛苦。”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美杜莎最后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向前倒去,扑进林晚怀里,放声大哭。

林晚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那些蛇发在他指尖下渐渐安静下来,不再蠕动,只是温顺地贴伏着。

“没事了。”他低声说,一遍又一遍,“没事了。有我在。你不是怪物,从来都不是。”

美杜莎哭了很久。久到月光偏移,久到窗外的虫鸣都渐渐稀疏。

终于,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她靠在林晚怀里,身体不再颤抖,但还紧紧抓着他。

“我……我想回去。”她小声说,声音嘶哑得厉害。

“好。”林晚点头。

“可是……我这样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鳞片的手,“会吓到樱,会吓到凛……”

“她们不会。”林晚说,“而且,这些鳞片会褪的,对吗?”

美杜莎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就够了。”林晚说,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跟我回去,我帮你稳定魔力,等鳞片褪了,你再决定下一步。但如果褪不了……”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的鳞片。

“那也没关系。在我这里,你可以是任何样子。”

美杜莎看着他,紫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他的脸。许久,她轻轻

点了点头。

“嗯。”

林晚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美杜莎的手环住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没有言语。林晚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唇瓣的触碰,温热而柔软。但很快,林晚的舌尖抵开了她的齿关,探了进去。

美杜莎的身体轻轻一颤,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这个吻逐渐深入。林晚的舌扫过她的上颚,与她有些躲闪的舌尖交缠。

美杜莎从最初的僵硬慢慢放松下来,开始生涩地回应。她的舌怯怯地触碰他的,然后被他温柔地卷住、吮吸。

月光下,能看见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间,一丝银线若隐若现。细微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良久,林晚才稍稍退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额头相抵。

“……为什么?”美杜莎低声问,气息拂在他唇上。

“想确认你是真实的。“林晚的声音有些低哑,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角,“也想让你知道,我哪里都不会去。”

她抬起下巴,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更投入了些。舌尖尝试着模仿他刚才的路径,小心翼翼地探索。林晚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在怀里,回应这个带着泪咸味和决意的吻。

直到呼吸难以为继,他们才再次分开。美杜莎将发烫的脸埋回他颈窝,轻轻喘着气。

“回家。”林晚抱稳她,继续向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圣堂教会的地下室。

这里没有教堂的庄严神圣,只有冰冷的石墙。

间桐慎二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魔术袍,袍子上沾满了血污、灰尘和烧焦的痕迹,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更糟的是他的脸。苍白得像死人,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

“神父……求求你……”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救救我……我的魔术回路……废了……从者……从者也……”

“也跑了?”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言峰绮礼站在阴影里。他还是那身黑色的神父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封面是皮革的古书。他低着头,正在翻看书页,甚至没看慎二一眼。

慎二咬着牙,眼里闪过怨毒,“是美杜莎太废物!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该死的便利店老板,还有 Sader,卫宫士郎……他们应该死在我的手里的!都怪那个废物!”

“所以,你想要新的从者?”绮礼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是!给我新的!更强的!”慎二的声音里带着疯狂,“我是间桐家的继承人,我有资格在参与圣杯战争!我要报仇!我要把那些人都杀光!”

绮礼合上书,转身走向地下室的深处。

“跟我来。”

慎二愣了一下,赶紧爬起来,踉跄地跟上。

教堂地下比上面的主礼拜堂小得多,也更陈旧。墙壁上的壁画已经斑驳脱落,只有祭坛前的七盏长明灯还亮着,投下摇曳的光晕。

祭坛前,站着一个男人。

金色的短发,赤红的眼瞳,一身黑色的机车服包裹着精悍的身躯。

他背对着门口,仰头看着祭坛上方那副残破的、描绘“最后的审判”的壁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英雄王。”绮礼平静地开口。

男人转过身,但眼神里那种俯瞰蝼蚁般的傲慢,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吉尔伽美什。最古老的英雄王。

慎二看到他的瞬间,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威压。王者对蝼蚁的威压。

“绮礼,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玩具’?”吉尔伽美什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慎二,赤红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连魔术回路都废了的垃圾?”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用。”绮礼平静地说,“但他有‘资格’。间桐家的血脉,圣杯战争参与者的身份,还有……”他顿了顿,“对某个人的强烈憎恨。这些,应该够了吧?”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血红的眼眸扫过慎二。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虫子。

“憎恨?就凭他?”

“就凭他。”绮礼说,“憎恨是最纯粹的欲望之一,而欲望,是驱动圣杯的最好燃料。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够愚蠢,够听话,也更……好控制。”

吉尔伽美什带着玩味的笑容。

“行。那就给他吧。”

他随手一抛,一个东西从王座上飞下来,落在慎二脚边。

那是一枚令咒。

和普通的令咒不一样。普通令咒是鲜红色的,图案是复杂的几何图形。而这枚令咒,是暗红色的,图案是一个扭曲的、像眼睛又像太阳的符号。

而且,它不像其他令咒那样刻在皮肤上,而是浮在皮肤表面,像一层劣质的贴纸。

狂喜淹没了慎二。他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谢、谢谢!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我一定会把那些家伙全部———啊啊啊!”

话没说完,一股剧痛突然从手背传来!那三道暗红色的令咒像活过来一样,在他皮肤下蠕动、钻探,带来火烧般的痛楚。他惨叫一声,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适应期。”绮礼平静地说,看都没看他一眼,“假令咒和你的回路不完全兼容,会有些排斥反应。忍着吧,死不了。”

几分钟后,剧痛渐渐消退。慎二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走吧。”绮礼说,“在你被假令咒反噬致死前,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过记住……”

他低头,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慎二,眼神冰冷。

“别来烦我们。你需要的时候,英雄王会‘适当’地出现。其他时间,你只是条野狗。明白吗?”

“……明、明白。”慎二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他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带来的扭曲。

而吉尔伽美什已经转身,重新看向那副壁画,眼神飘向虚空。

“滚吧,杂种。别脏了我的眼。”

慎二连滚爬爬地离开了仓库。铁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冰冷的世界。

“真是丑陋。”吉尔伽美什突然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这种货色,居然要本王陪他演戏。”

“但有用。”绮礼平静地说,“我们需要一个诱饵,吸引那些’正义使者’的注意。而他对那几个人的仇恨,足够让他成为最好

的诱饵。”

“无聊。”吉尔伽美什嗤笑,但赤红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兴味,“不过,如果他能让本王稍微提起点愉悦,那陪他玩玩也未尝不可。”

作者的话

次元币

知道读者老爷们喜欢瑟瑟。不要急嘛。先来点情感铺垫。

第二十七章契约之爱

清晨七点

远坂凛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拎着书包,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樱。”她看向正在整理货架的妹妹,表情严肃,“我今天要去学校,可能会晚点回来。老板就交给你了。”

樱抱着几盒泡面,转过头,紫色的眼眸眨了眨:“诶?老板?

“对。”凛走过来,压低声音,“特别是那个美杜莎……虽然老板说她没问题,但毕竟曾经是敌人。你要盯紧点,别让她离老板太近,知道吗?”

樱的脸微微红了。她想起昨晚的事——美杜莎回来后,林晚把她安置在储藏室,亲自给她稳定废力,一直到深夜。

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但樱能感觉到,美杜莎看老板的眼神……不一样了。

“我、我知道了。”她小声说。

凛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有,你自己也注意点。别趁我不在就……”

“就、就什么?”樱的脸更红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凛哼了一声,但耳尖也红了,“总之······要矜持一点。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她背起书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里间——林晚还在睡觉。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去打扰。

风铃轻响,店铺安静下来。

樱站在原地,手指绞着围裙,脸还红着。她看着里间紧闭的门,咬了咬嘴唇,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她推开里间的门。林晚还在折叠床上睡着,侧身朝里,呼吸均匀。晨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睡颜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樱的心跳加快了。她脱掉拖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爬上床,从后面轻轻抱住了林晚。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淡淡机油味和清爽皂角的气息——这是“老板”的味道,是让她安心的、属于“家”的味道。

林晚醒了。几乎在她贴上来的瞬间,长期养成的警觉性就让他的意识从睡眠中抽离。

他感觉到背后贴上来一具温软的身体,纤细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还有那带着草莓洗发水香气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樱?”他低声问,没有转身。

“嗯……”樱将脸埋在他背后,声音闷闷的,“老板……姐姐走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