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我在冬木开便利店只想开后宫 第44章

作者:次元币

她说完,房间里重新陷入沉寂。只有她略微急促的呼吸。

林晚沉默地听着,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许久,他低声说:

“回不去的,美狄亚。过去就是过去,改变了,就不是“你了。”

美狄亚的身体颤了颤,没有反驳。

“但是,“林晚的声音继续响起,平稳而清晰,“家不一定是某个地方。也可以是一群人,一个可以安心待着的关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用很认真的语气说:

“留在这里吧,美狄亚。和我们一起。做我的家人。

“家人吗……

她看向林晚,蓝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茫然和无措。林晚似乎也不期待她立刻回答。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是额头,最后轻轻印在她的唇上。

“睡吧。”他说。

美狄亚闭上眼睛,这一次,身体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酸涩的暖意同时涌上来,将她包裹。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依然抓着他的手臂,渐渐沉入睡眠。

林晚等她呼吸均匀绵长,才轻轻起身,为她盖好被子,穿上衣服,离开了卧室。

晚上八点,晚钟便利店。

林晚推门进来时,店里只有凛、樱和美杜莎在。阿尔托莉雅似乎在后院练习剑术,这是她每天的习惯。

“老板回来啦!"樱正在擦拭柜台,看到林晚,脸上露出笑容。

“嗯。“林晚点点头,将手里顺便从便利店附近买的糕点盒子放在柜台上,“给你们带的。”

“哇,谢谢老板!”樱开心地凑过来。

凛从后面的小仓库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账簿,看到林晚,撇了撇嘴:“还知道回来啊?那位'魔女'今天没留你过夜?"

林晚自动过滤了她话里的酸味,走到收银台后坐下:“她睡了。”

“哼。”凛走到他旁边,靠坐在柜台边,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老板,今晚港区那边有夏日祭最后一天的烟火大会哦!听说规模是这几年最大的!”

“烟火大会?”林晚抬头。

“嗯!”樱也眼晴亮亮地点头,“之前就在宣传了,很热闹的!有好多小吃摊和游戏摊!老板,我们晚上关店早点,一起去看吧?"

美杜莎虽然没说话,但紫色的眼眸也看了过来,里面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期待。

林晚看着她们三人脸上或明显或含蓄的期待,想了想,点点头:“好。等Saber练习完,我们就去。”

“太好啦!“樱小小地欢呼一声。

凛的脸上也露出笑容,但随即又故意板起脸:“先说好,不准又半路跑去处理什么'突发状况'!"

“不会。”林晚笑了笑。

就在这时,阿尔托莉雅从后门走了进来,额头上带着细汗,但眼神清亮。听到要去看烟火会,她虽然对“祭典"本身没有太大概念,但听到是和大家一起,碧绿的眼眸也弯了起来。

“我去换衣服。“她说,快步走向里间。

众人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要穿什么浴衣,吃什么小吃,玩什么游戏。便利店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夏夜祭典前特有的、轻快的期待感。

林晚看着她们,听着她们的讨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家人吗…

他想起了公寓里那个终于说出“想回家”的魔女。或许,是时候,让这个“家”,再添一员了。

作者的话

7

次元币不要急嘛,娇羞要用在合适的地方。(ov)我希望我的故事能给大家带来一点放松。(虽然我知道写得烂)很感谢能看到这里的读者。爱你们。

第四十二章 美狄亚的嫁衣与初夜

晚上十点当电话接通时,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女孩们轻快的说话声和祭典特有的喧闹音乐。

“喂?”美狄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她正坐在公寓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几本从书架上找来的、关于现代魔术基础理论的书籍一—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那些浅显的内容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是我。“林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背景里一个清脆的女声正在催促:“老板快点啦!再晚占不到好位置了!”

美狄亚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是那个远坂家的丫头。

“今晚港区有烟火大会,“林晚的声音继续传来,背景的嘈杂声小了些,似乎他走开了几步,“要一起来看吗?”

一起去看烟火大会?

美狄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几乎在听到邀请的瞬间,一个带着些许雀跃的“好”字就要冲口而出。

但下一秒,听筒里又隐约飘来另一个轻柔的女声在问“老板,这件浴衣配哪个发饰好?”。

以及那个远坂凛带着笑意的调侃“樱你穿什么都好看啦,不过老板肯定更喜欢"后面的话模糊了。

美狄亚眼眸刚刚浮起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脸上掠过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握着手机,沉默了大约两三秒,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甚至比平日更淡。

“不用了。”她听见自己用平静无波的语调说,“你们去就好。我……对那种热闹没什么兴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光裸的、踩在柔软地毯上的脚趾,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而且,我在场的话..你身边的那些家人'们,也会觉得不自在,不高兴吧?"

电话那头,林晚似乎也沉默了一下。背景音里,远坂凛的催促声又隐约传来:“林晚!你还在磨蹭什么呀!烟火要开始了!”

“等我。“林晚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只有简短的两个字,然后电话便被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美狄亚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远的,似乎真的能听到祭典方向传来的喧闹声波。

等我?等什么?等他看完烟火,等他和他的“家人们"享受完温馨的祭典之夜,然后有空了,才会想起这个被关在公寓里的俘虏?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她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的地毯上,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目光空空地望向窗外那片看不见祭典的夜空。

骗子。

都是骗子。

说什么是“家人”。

结果,连一起看场烟火,都是奢侈的,是会让“别人”不高兴的。

她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缩起,像一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孩子。

与此同时,港区河岸,人声鼎沸。

绚烂的灯火将祭典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各色小吃摊飘散着诱人的香气,捞金鱼、射击游戏的摊主吆喝声不绝于耳。穿着各色浴衣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笑声不断。

林晚、凛、樱、阿尔托莉雅和美杜莎五人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凛一身红底金鱼图案的浴衣,活力十足,正拉着樱在一个苹果糖摊前挑选。

樱穿着浅粉樱花浴衣,显得有些羞涩但开心。阿尔托莉雅则是一身简洁的深蓝色浴衣,身姿挺拔,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美杜莎穿着紫色的浴衣,长发难得地绾起一部分,露出优美的脖颈,安静地跟在林晚身侧。

“老板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神神秘秘的,还让我们先走。“凛终于买好了苹果糖,咬了一大口,含糊地问,琥珀色的眼眸瞥了林晚一眼。

“一个朋友。"林晚简单地带过,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卖面具的摊位。

“朋友?”凛挑眉,显然不太信,但也没追问,转而看向夜空,“啊!开始了!”

砰!哗——!

第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流光溢彩,瞬间照亮了无数仰起的脸庞和惊叹的眼睛。

“好美啊……"樱仰着头,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华彩,轻声感叹,“感觉比我们刚来冬木市那年夏天看的,还要美呢。”

“那是当然啦,“凛也仰望着天空,嘴角带着笑意,随即又故作不满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林晚,“不过那时候,可只有我和樱两个人来看呢。哪像现在……她环视了一圈身边的阿尔托莉雅和美杜莎,又瞪了林晚一眼,“都怪某个贪心的老板,到处招惹,队伍越来越壮大了哦?"

林晚闻言,低头看向凛,又看了看身旁的樱、阿尔托莉雅和美杜莎。烟花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柔和。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凛气鼓鼓的脸颊。

“是啊,“他低声说,声音在烟花的轰鸣中并不算响亮,但足够身边的她们听清,“是太贪心了。想把所有的美好,都留在身边。一个都不想少。”

这算不上多么华丽的情话,甚至有些笨拙。但听在凛、樱、阿尔托莉雅和美杜莎耳中,却让她们的心脏都像是被温泉包裹,瞬间软成了一片。

凛的脸“腾“地红了,刚才那点小抱怨早就不翼而飞,嘴里嘟囔着“笨、笨蛋老板,突然说这种话.",身体却诚实地靠了过去,将头轻轻倚在了林晚的肩膀上。

樱也红着脸,小声叫了句“老板……",从另一侧抱住了林晚的手臂。阿尔托莉雅和美杜莎则分别握住了林晚的两只手。

五个人依偎在一起,仰头看着不断绽放、消散、又再次绽放的烟火。这幅画面美好得像是定格的电影海报,引得周围不少行人投来羡慕或祝福的微笑目光。而在城市的绚烂烟火中,那栋高级公寓的巨大落地窗前,一个身影独自蜷缩在昏暗里,与这份喧闹的温馨隔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喧闹声似乎达到了顶峰,然后又渐渐减弱。夜空中的光华越来越稀疏。

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后,夜空重归沉寂,只留下淡淡的硝烟味和人们意犹未尽的议论声,随着散去的人潮渐渐飘远。

祭典结束了。

公寓里一片死寂。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芒,在地板上投下的光影。

美狄亚依旧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已经化作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赤着的双脚有些冰凉,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

脸上没有表情,眼眸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已经恢复了黑暗和平静的夜空,那里曾有过短暂的、与她无关的绚烂。

他说“等我”。

她等了。

从电话挂断,到烟火升起,到最绚烂的时刻,再到最后的余烬消散,夜空重归黑暗。

他没有来。

骗子。

果然……是骗子。

冰冷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破眼眶的堤坝,顺着脸颊滚落,一滴,两滴,无声地砸在地毯上,化开成深色的小点。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任由眼泪不停地流,身体因为压抑的啜泣而微微颤抖。

“骗子……”她终于发出极轻的、带着哽咽的气音,像是受伤小兽的呜咽,“林晚……大骗子……”

就在她几乎被这冰冷的失望和熟悉的孤独彻底淹没时

“滴。”

电子锁开启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美狄亚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纯白色的礼服,像是新郎的装扮,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林晚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打开了客厅一盏暖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他身上的白色礼服,以及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一束包装精致、以白色铃兰和紫色鸢尾为主的花束,以及..一个看起来质感高级的白色礼服防尘袋。他看着坐在地上、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的美狄亚,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鼻子?“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吗?”

美狄亚的脑子一片空白,紫眸睁得大大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身上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白色礼服,看着他手里的花和那个袋子,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但之前的伤心和绝望,已经被巨大的惊愕和不敢置信的预感所取代。

“你…你…她声音沙哑,说不出完整的话。林晚将手中的花束轻轻放在她怀里,然后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在美狄亚茫然的目光中,他单膝,缓缓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美狄亚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抱着怀里的花束,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柔软的花瓣和包装纸中。

林晚仰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郑重无比的认真。他拿起那个白色的防尘袋,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一件衣服。

那不是普通的礼服。

那是一件婚纱。纯白的,在暖黄灯光下流转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婚纱。

设计并不繁复,却极为精致,上半身是优雅的一字领,露出优美的锁骨线条,面料上绣着极其细腻的、同色系的缠枝花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裙摆一一外层是轻柔的白纱,内层却似乎是.缕空的蕾丝?在灯光下,能隐约看到其下繁复而诱人的花纹结构,充满了含蓄而大胆的张力。林晚双手捧着这件婚纱,看着美狄亚的眼睛,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美狄亚。”

“你愿意,放下过去的漂泊和执念,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成为我的家人,嫁给我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美狄亚呆呆地看若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手中的纯白嫁衣,看着他那双倒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深色的、无比认真的眼眸。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一一家人,嫁给我。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冲击、狂喜、酸涩、以及某种尘埃落定般的归属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