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正是之前葛木观察过的那些位置。她的视线在每个位置停留的时间不到半秒，但林晚能感觉到，她“看”得很清楚。
“老板。“葛木开口，语气和早上一样平淡，“我带样品来了。
他从随身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放在柜台上。布揭开，里面是一截银白色的金属杆。
大约三十厘米长，两指粗细，表面光滑，但布满了极其细微的魔力回路纹路。
材质看起来像某种合金，但林晚的【万物机理看破】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金属-里面掺入了精金和秘银，还有几种他暂时无法完全识别的稀有材料。
金属杆的一端有整齐的断面，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截断的。断面上，魔力回路被粗暴地切断，残留着紊乱的魔力波动。
“这是……”林晚拿起金属杆，仔细看了看。
“魔杖的一部分。”美狄亚开口，声音清冷，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核心部件损坏了，需要修复。不，准确说，是重制。原有的结构已经无法使用，需要在保留材料的前提下，重新设计回路，铸造新的核心。”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林晚。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眸，泛着幽紫色的光。
林晚沉默着，用天赋仔细“扫描”这截金属杆。
损坏很严重。内部的魔力回路有超过百分之七十断裂，材料本身也因为魔力过载产生了疲劳裂纹。重制的难度，比修复凛的宝石高一个数量级。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魔杖。从回路的设计风格、材料的配比、还有那种古老而精密的铸造工艺来看，这应该是美狄亚自己使用的、神代级别的魔术礼装。
修复这种级别的东西，需要的不只是手艺，还有对神代魔术的理解。而后者，是绝大多数现代魔术师不具备的。
“怎么样?”葛木问，“能修吗?”
林晚放下金属杆，抬起头，看着他们。
“能。”他说。
美狄亚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林晚继续说，“价格会很贵。而且需要时间。”
“多少钱?”葛木问。
“两百万。”林晚报出价格，“材料费一百五十万，手工费五十万。预付一半，取货时付清。时间……至少一周。”
这个价格是天价。足够在冬木市买一套小公寓。
但美狄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可以。”她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修复过程，我需要在场监督。”美狄亚说，“这不是不信任你的手艺，而是这个魔杖的核心回路涉及神代魔术的奥秘，有些部分可能需要我亲自解释。”
她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她要监视整个修复过程，确保林晚不会在魔杖上做手脚，同时也想看看他的手艺到底到什么程度。
林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但监督只能在里间的工作台区域，不能触碰任何工具和材料。而且，每小时要额外付一万円的‘监督费’。”
美狄亚愣了一下，然后，兜帽下传来一声很轻的低笑。
“你很会做生意。”她说。
“开店的，不会做生意会饿死。”林晚说。
“成交。”美狄亚从斗篷下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放在柜台上。
“这里是一百一十万円。七十万是预付的材料费，四十万是手工费和第一周的监督费。多退少补。”
林晚打开钱袋看了一眼。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万円钞，一百一十张。他点了一遍，确认无误，收进抽屉。
“什么时候开始?”葛木问。
“明天。”林晚说，“上午十点，你们带齐所有需要的材料过来。我会列出清单。”
“好。”美狄亚点点头，深深地看了林晚一眼，“那么，明天见。”
她和葛木转身离开。
门关上，风铃响起。
叮铃-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柜台上的那截金屌杆，许久没动。
然后，他长出一口气。
“两百万……”
他低声重复这个数字。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很多事。加固结界，升级防御，储备更多的应急物资，甚至可以考虑在冬木市之外置办一个安全的避难所。
但代价是，他正式接下了圣杯战争参与者的委托，而且是最危险的 Caster组。
“但钱还是要赚的。”林晚低声自语。
他拿起那截金属杆，走进里间，放在工作台上。然后开始准备晚餐——阿尔托莉雅快来了。
傍晚六点整。
阿尔托莉雅推门进来。她的表情比中午更严肃，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晚上好。”她认真地说，但语气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好。”林晚端出晚餐。
阿尔托莉雅坐下吃饭。但今天，她吃得比平时慢，而且经常走神，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晚收拾餐具，突然开口：“林晚先生。
“嗯?”
“你这里……”她顿了顿，“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
林晚的动作停了停。
“不寻常?”他问。
“比如，不友善的客人……”阿尔托莉雅说得很直白。
林晚沉默了两秒。
阿尔托莉雅看着他，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但最终，她只是点点头。
“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人，可以联系我。”她认真地说，“我每天都会来，如果碰到，可以帮忙处理。”
林晚愣了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他说，“开门做生意的，什么人都会遇到。习惯了。”
“但你不应该习惯这种事。”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善意和秩序，需要被维护。这是……我的信条。”
她说这话时，挺直了背，眼神清澈坚定。那一瞬间，她看起来不像个在便利店吃平价定食的少女，而像个真正的、守护着某种准则的“王”。
林晚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他说。
阿尔托莉雅没再说什么。她吃完剩下的晚餐，付了钱，安静离开。
店铺重新安静下来。林晚站在收银台后，许久没动。
阿尔托莉雅最后那句话，让他有些触动。
“善意和秩序，需要被维护。”
很理想主义的话。在圣杯战争这种你死我活的厮杀中，这种理想主义显得天真，甚至可笑。
但林晚不觉得可笑。
因为某种意义上，他也在维护某种“秩序”。他自己的、摆烂苟命的日常秩序。为此，他布置结界，驱赶使魔，调理樱的身体，应付棘手的客人。
这些行为背后，确实有“维护”的成分在。
“但我和她不一样。”林晚低声自语，“她是为了信念，我是为了活着。”
目的不同，但行为相似。
这算讽刺，还是巧合?
林晚摇摇头，不再多想。
晚上八点，林晚关店。
清点营业额时，他看了看今天的收入：
Caster组的预付金：110万
餐饮收入(Saber) : 1300円
便利店日常收入：约6000円
总计:约111.83万円。3
扣除成本，净赚约110万。
天文数字。这是他开店以来，单日收入最高的一天。
但林晚没有感到兴奋。他坐在收银台后，看着抽屉里那厚厚一叠万円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日期：1月XX日
收入:魔杖重制预付金110万(Caster组) ;餐饮1300円;日常6000円;赔偿1000円
支出：食材成本约800円
净利润：约110.85万
备注：正式接下 Caster组委托，明日开始工作。Saber察觉到神代魔力，发出警告。店铺防御经受多次试探，需升级。
写到这里，他停笔，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现状评估：已深度卷入圣杯战争相关事件。各方势力开始明确接触(远坂、间桐、 Caster、 Saber)。店铺成为事实上的“中立点”，但风险急剧升高。
下一步：完成 Caster委托，赚取资金，强化防御。维持表面中立，不站队。但需准备应急预案，必要时撤离。
他合上账本，走到里间，躺到床上。
冬木市的夜晚，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林晚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麻烦大了。”林晚低声说。
但他闭上眼睛时，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至少，账上有钱了。
第七章魔女的承诺
清晨五点五十分，天还没亮透。
里间工作台前，林晚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账本上的数字很直观：
现有现金：约112.5万円
近期预期收入： Caster委托尾款90万
近期必要支出：结界强化(20万)、应急物资(15万)、专用工具(10万)
数字很直观。接下 Caster的委托后，资金压力瞬间缓解。如果一切顺利，两周后他手头能有接近两百万円的现金-足够他把店铺的防御升级到新的层级，甚至有余力考虑更远的退路。
但数字背后是风险。
更何况，还有间桐家的持续监视。
但说归说，他并不后悔接下这个委托。两百万円的报酬，足以让他冒这个险。
而且，他有信心控制局面-至少在店铺这个主场，在他的结界和防护网内，他有相当的控制力。
上午十点整，分秒不差。
叮铃-
美狄亚推门进来。她今天没穿那件深紫色斗篷，而是一身简洁的黑色长裙，外面罩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紫色的长发披在肩头，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松松挽起。脸上依然戴着那张白色的、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淡紫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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