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刘备
隔壁的床榻摇晃声和师傅那带着极致欲望的低吟,在她耳边回荡,让她仿佛被架在了火上烤。
她一袭沉静的黑衣在微曦中显得格外孤傲。
带着满腔的复杂情绪,木婉清提着她的宝剑,在竹屋外的空地上,疾速演练起来。
剑招是发泄,也是自我安定。
她手中的剑光如瀑,带着一股决绝的寒意,每一刺、每一挑都凌厉狠辣,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纠结的不满全部斩断。
然而,她的剑法虽然迅捷,却带着强烈的紊乱,显然心神很乱。
林轩是听着这清晨的剑风声醒来的。
他懒洋洋地从秦红棉的怀中起身——秦红棉此刻正睡得香甜,成熟动人的脸颊上带着红晕,显然昨夜极尽缠绵,累得不轻。
林轩为她盖好薄毯,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这才起身穿衣。
他走出竹屋时,木婉清的剑势正演练完毕,她收剑而立,挺拔的背影中透着一股倔强。
林轩抱手而立,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她高挑的身姿,然后带着一贯的松弛与打趣的口吻,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木姑娘,你这心事重重啊,我看你刚才这套剑法,起承转合之间,气劲紊乱。看来是昨夜没睡好,心神不宁。”
木婉清猛地转过身,隔着黑纱的清冷眸子里燃着一股怒火,狠狠地瞪了林轩一眼。
她心绪不宁?这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她对这个男人的情绪是复杂的。
林轩曾为她疗伤,救她性命,那股温暖的、带着奇异魅力的内力至今仍让她心跳加速,潜意识里对他存着一丝救命恩人的朦胧好感。
可这份好感,却被林轩与师傅的私情,以及昨夜不堪入耳的动静,反复撕裂、扭曲。
他不但恬不知耻地霸占了她的师傅,还让她这个做徒弟的被迫成了听众,而此刻,他竟然还敢打趣她!
“林公子好眼力,”木婉清极力压制住声音中的怒火,带着强烈的讥讽问道,“既然公子能看出我剑法有失水准,想必武艺通神,不如指点一二,也让我看看公子惊天动地的武功,是如何施展的!”
她收回长剑,剑尖直指地面。
她知道以林轩的武功,自己挑战必输无疑,但此刻,她就是想找一个倾泻怒火的出口,拿剑砍他几下。
林轩看出了她眼中的愤怒、羞耻,以及那份被压抑的复杂情愫。
他笑着点了点头,接受了她的挑战。
“既然木姑娘开口,我自当奉陪。不过,君子动口不动手,切磋而已,不必动用兵刃。”
“哼!”木婉清冷笑,手中宝剑寒光一闪,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决绝之势,猛地攻了上去!
她一出手就是全力,剑光带着风声,直取林轩四肢要害。她的剑法狠辣至极,丝毫没留情面。
林轩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密集的剑网之中。
他身形飘忽,如风拂柳絮,每一次闪躲,都精准地避开了剑尖的锋芒,让木婉清的剑光始终未能触及他分毫。
“木姑娘,气沉丹田,不要让怒气乱了你的心神。”林轩还有闲心点评,语气轻松得让人火大。
木婉清越打越心惊肉跳。
她感觉自己的剑法,在林轩的眼里,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恼羞成怒之下,木婉清猛地收剑,内力催发,黑纱下的双眸中怒火跳动:“林公子,请出招!一味躲闪,是看不起我吗?”
“好。”
林轩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骤然凌厉。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石头或木棍,而是直接伸出右掌,对准了不远处一堆散落的竹子。
擒龙手!
随着林轩内力的牵引,一股无形的气流席卷而出。
木婉清只觉得周围的竹叶朝着林轩的掌心汇聚,紧接着,“唰”地一声,一根修长、坚硬的竹竿被气流牵引着,离开了地面,像是有生命一般,稳稳地落入了林轩的右手。
这隔空取物的神技,让木婉清心神巨震,但更为惊骇的还在后面。
林轩持竹竿在手,竹尖遥遥指着她,缓缓出手。
第一招——
木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分明就是她刚才演练过的剑法!
林轩手中的竹竿没有剑的锋利,却蕴含了比剑更甚的杀伤力。
他使出的,与木婉清的招式一模一样,但却带着一种如同教科书般的精准和完美,不带一丝烟火气。
木婉清感觉自己在看一个“理想状态”下的自己。
她能清晰地看到,林轩的每一次转折、每一次收放,都弥补了她剑招中所有微小的缺陷,并将剑法的威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怎么可能……”木婉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确定林轩从未学过她的剑法,这套剑法是师徒二人独有,从未在江湖上展露。
然而,林轩完全是以她的剑法,来碾压她的剑法。
林轩的身法,比她更快;竹竿的角度,比她的剑更刁钻;最可怕的是,他对这套剑法的理解,竟然远超她这个从小练习的人。
木婉清的剑网,被林轩用她自己的招式,轻易地撕裂。
她节节败退,内力与招式全被压制,陷入了一种既羞愤又绝望的境地。
她不是输给了对手的绝学,而是输给了对手对她自己的招式的完美复刻与超越!
这份羞辱,比任何直接的内力压制都要来得彻底。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中,木婉清手中的宝剑被竹竿凌空挑飞,旋转着插入了不远处的竹林之中。
林轩的竹竿,则如同毒蛇的信子,猛地掠过她的喉间,冰冷的触感,让木婉清的颈项肌肤瞬间紧绷。
竹竿最终停在了她的脖颈,恰到好处的力道,既没有伤害,又带着绝对的压制。
林轩收回手,将手中的竹竿扔在了地上,微笑着拱手:“承让了,木姑娘。”
木婉清僵立在原地,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无比彻底,输得体无完肤。
她的心底,燃烧着极致的羞耻与不甘,但同时,却又不得不为林轩那份高深的武学造诣而感到心惊与折服。
沉默了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甘:“你……你怎么会我的剑法?”
林轩随手将手中的竹子扔在了地上,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刚才不是看你在练吗?看了一遍,自然就会了。”
“不可能!”木婉清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她猛地向前一步,逼视着他,“这绝对不可能!我的剑法,并非基础套路,其中内含十几种变化,我学的时候,光是心法口诀就要背诵半个时辰!你……你只看了一遍,怎么可能做到?而且……而且你使出来的,比我练得还要精妙数十倍!”
林轩对此并不言语,只是脸上挂着她熟悉的微笑。
这让木婉清很不舒服。
开打之前,她就知道自己会输,而且会输得很惨。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林轩的绝顶神功。但她做梦也没想到,林轩会以这种方式彻底击溃她的骄傲!
她的内心,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尤其是想到这个男人,年纪与她相仿,甚至可能还要年轻,却足以轻易击败一百个她。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她的自尊心被彻底撕成了碎片。
林轩看着她那愤怒、羞耻而又带着一丝挫败的清冷眸子,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微微一笑,那份笑容中,带着从容与神秘。
木婉清无法再面对林轩那镇定自若、洞悉一切的眼神。
她默默地转身,像是个战败的将军,狼狈地走入了竹林深处。
林轩知道她此刻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他并没有去追。
有些情绪,需要她自己去消化。
林轩能做到这一点,是理所当然的。
他身负《小无相功》,能模拟任何武学;同时,拥有他惊人的洞察力和记忆力,只看一遍,就能将木婉清剑招中的所有细节,分毫不差地录入脑中。
而他丰富的武学经验和高绝的眼界,使得他能够迅速发现并剑法的精妙之处,并挥洒自如。
林轩摇了摇头,然后回到了竹屋。
竹屋内,秦红棉慵懒地侧躺在床上。
她的凤眼微微眯起,看到林轩进来,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嗔怪。
“大清早的,在外面吵什么?婉清的脾气倔强,小心她跟你拼命。”秦红棉嘟囔道,她的肌肤细嫩如雪,在床上显得诱人至极。
林轩走到床边,将她散乱的青丝拨到一边,温柔笑道:“她的脾气,我自然能治。”
秦红棉被他搂在怀里,原来那份待人的“冰霜”姿态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成熟女人的娇媚与依恋。
“你别惹她了!”她伸出白皙如玉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声音软绵绵的,“她昨天看到我伺候你,心情不好,晚上都不怎么和我说话了。你今天又去招惹她。我生怕她一个冲动,跑过来找你拼命。”
林轩柔声安慰:“放心,她没这么冲动。”
秦红棉靠在他怀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第164章:万劫谷生乱
竹林中的岁月,总带着一种不真切的静谧。
这日午后,秦红棉慵懒地斜倚在林轩怀中,如同一只满足的波斯猫。
这些时日的双修滋养,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惊人的光彩。
秦红棉的美,是一种孤傲与妩媚交织的成熟之美。
她有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
在经历过林轩的爱意浇灌后,她眉宇间的凌厉之气早已化为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林轩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光滑的背脊,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万劫谷的甘宝宝。
算算日子,自己当初离开万劫谷,寻找莽牯朱蛤,后来为救秦红棉,走得匆忙,没喝甘宝宝打招呼。
那位娇俏可人的专属技师,想必会担忧着自己。
“红棉,”林轩的唇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她微微一颤,“我们在这里也盘桓数日了,我想回万劫谷去看看宝宝。”
“宝宝”这个亲昵的称呼,如同一根细针,轻轻刺了秦红棉一下。
她娇躯微僵,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滋味,有酸涩,有羞赧,更有种说不清的异样。
林轩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柔声道:
“你随我一同去吧。日后你们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
“我……我不去!”
秦红棉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慌乱。
她将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深深埋入林轩的胸膛,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去见甘宝宝?她如何有脸面去!
昔日里,她是那个在甘宝宝面前,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师姐”,心里暗藏着对她沉溺林轩情爱的鄙夷。
可如今,自己不但步了她的后尘,还与她共事一夫,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姐妹”。
一想到要面对甘宝宝那可能带着几分促狭、了然的眼神,秦红棉便觉得浑身燥热。
她嗫嚅着找了个借口:
“我的内伤……还未痊愈,想在此地再静养些时日。你……你自去便是。”
林轩闻言,心中好笑。这些日夜的“阴阳补缺功”双修,加上他自身“先天功”真气的温养,她的伤势早已尽复,甚至功力都精进了不少。
他知道,伤是假的,害羞才是真的。
外表强硬的秦红棉,内心深处,终究是个脸皮极薄的女人。
林轩也不强求,宠溺地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好,便依你。那你便在此处好生养伤,等哪天伤养好了,我再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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