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给我也整一张会员卡! 第266章

作者:剑行剑心mk2

  “沃伦,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放弃这个主意吧。因为,我似乎已经知道所谓的‘恶畜’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第四百三十章 极暗地牢·下

  第四百三十章 极暗地牢·下

  听到老朋友那强自镇定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诡异战栗感的颤抖声音,身材矮胖,脸色铁青的中年教授沃伦·赖斯好奇的来到阿米蒂奇教授身边,顺着对方的视线朝着那渗透着些微莹绿色微光的门缝看去。

  只一眼,门缝之后的‘东西’就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古代语教授本能的停止了呼吸,浑身上下的肌肉筋腱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甚至开始痉挛。那泼天的恐惧只用了数秒钟就击穿了沃伦赖斯的心理屏障,夺去了他的意识,让他双眼翻白的昏死了过去。

  矮胖中年人的身体摇摇晃晃的靠在大门上,一点一点的向着地面滑去。旁边的其他人本想将他扶起,可他们同样被石门之后景象震撼了心神,一个个脸色煞白,看不见一丝血色,甚至还有人控制不住的扶住墙壁呕吐起来,那痛苦的姿态,仿佛连三天前的早饭都要一起吐出一般。

  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曾经上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血肉磨坊,并最终幸存下来的诺里斯上尉和他的副手疤脸中年人脸色稍好一些,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东西实在是太过挑战人类这种生物的道德与理智底线,即便是那些毳毛饮血的野兽,也做不出如此残忍冷酷之事。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泛着某种真菌荧光的巨型洞穴,这座洞穴非常宽大,远远地延伸到所有人视线尽头。而在它的内部则是一个充满了无数谜团与恐怖的地下废墟。

  仅仅只是惊鸿一瞥,诺里斯等人便能够看见一个片古怪的荒土坟丘,一个由许多巨石堆建起来的神秘石环,一座有着低矮半球形屋顶的古罗马式建筑废墟,成片铺展开来的撒克逊式建筑物以及一座早期英格兰式砖石大屋。然而这些全都不值得一提,因为就在这些建筑废墟附近的地面上,一幕幕骇人奇景抓住了人们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大片混乱而无需的堆积在一起,多得足以让人发疯的惨白骸骨,和之前石质阶梯上那些骨头一样疑似人骨的骸骨。它们绵延开去,那就像是一片泛着白色泡沫的海洋。其中的一些已经四散分离了,但其他的仍保持着完整或者部分完整的骨架。那些依旧保持完整的骨架均定格在一些着魔般疯狂的姿势上,要么正在竭力逐退某种威胁,要么就紧紧抓住其他的骸骨,摆出一幅吞食同类的可怕模样。

  而在这些如同海洋一般无穷无尽的苍白骸骨中,最让人在意的便是一堆堆,一团团,一具具差不多有那些人类骸骨小腿长短的娇小骨架。

  这些骨架大多数都呈现一种与人类骸骨‘搏斗’或者说‘猎食’的姿势,有一种莫名的狰狞感。而那一根根细长的尾骨与那椭圆形颅骨尖端的苍白门牙则近乎直白的暴露出了这些骨骼主人的姓名——老鼠,一种硕大的,大到甚至可以捕杀人类的巨鼠!

  在这一幅惊悚怪诞而又恐怖的景象中,最受刺激的应该便是老德拉普尔了,因为眼前的景象几乎一瞬间就与他睡梦中的梦魇重合了。唯一的区别,便是那些有着狰狞外表,肿胀身躯,还寄生着古怪生物的老鼠们早已死去。

  至于那披着破烂斗篷,手持牧羊杖的怪人......

  老德拉普尔微微睁大他那略显浑浊的双眸,越过人群,越过那如同小山峰一般堆积的骸骨,越过那些破烂朽坏的各式建筑,投向了那由十数枚造型奇异的巨石所围成的圆环。

  就在那巨石圆环的正中心,一张被某种暗红色‘颜料’浸染的石台上,笔直的插着一根通体赤红的牧羊杖。那是一种杆身笔直,尖端有着奇异‘U’型回转的手杖,一般用作驱赶羊群或其他牲畜。古埃及法老棺椁的雕像手中紧握的弯钩就是牧羊杖的一种变种,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现世神(国王)’那主宰一切的权利。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老德拉普尔缓慢却坚定的抬起自己僵硬的右腿,顶着某种莫名的压力与重担,艰难的向前迈出了一步。紧接着抬起左腿,仿佛蜗牛挪动一般再次前进了一步。

  迈出这两步的老德拉普尔仿佛冲破了某种极限或者阈值,整个人忽然感觉轻松了许多,他的脚步不再迟缓沉重,看向那些如同山峰版堆积的白骨骷髅也不再恐惧,仅有一种淡淡的悲哀仍旧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从人群中走过的老德拉普尔如同一炳利剑,刺破了那沉谧鬼魅的气氛,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渐渐好转了起来。看着那义无反顾朝着白骨海洋走去的苍老男人,诺里斯和疤脸中年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拎起手中的武器跟了上去。

  有了这三人作为领头羊,探险小队再次恢复了活力,谨慎的踏入了这死一般寂静的骸骨废墟。

  诺里斯和戈登等几个战斗力一边小心翼翼的侦查着这一片广阔的洞窟,一边心有余悸的的扫过那些扭曲挣扎的尸骸遗骨,脑海中不自觉想象起这些人生前究竟遭受到了怎样痛苦的折磨,才会在死后呈现如此诡谲的造型。

  来自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教授们先是唤醒了陷入昏迷之后的沃伦赖斯,然后才架着这位神志仍旧有些不清楚的朋友向着不远处的废墟前进。作为拥有渊博知识的学者,他们十分清楚这种古代遗迹中,建筑物很可能承载这某些历史的碎片,帮助他们了解这里的真相。

  虽然不知道在这遥远的美洲大陆,是如何出现这么多古罗马式,萨克逊式,中世纪以及近现代英式建筑的,但这并不能阻碍密大教授们探知神秘,攫取知识的行动。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之时,混在人群中的罗夏也没有闲着。自从来到这一处洞窟之后,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就一直萦绕在他的身边,就仿佛他如今踩在脚下的这一片大地本不应该在这个地方,而是应该在另一个‘理所应当’的位置一般。

  不止是罗夏脚下的大地,就连不远处那些建筑物也充满了古怪的违和感,似乎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就仿佛将几张本来完整而完美的画卷剪成稀碎,然后用最拙劣的手法强行将其重新拼合成一幅‘画’般,到处都是冲突和违和的痕迹。

  “某种空间法术的应用吗?将提前标记好的土地连同上面的‘一切’置换到施法者身边的类召唤法术。”

  看着不远处那些风格迥异的建筑,罗夏默默的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猜测更为确定了几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这遥远的美洲大陆,居然会出现中世纪甚至古罗马时代的建筑物。

  研究完了面前这个处处透露着违和感的洞窟,罗夏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身边的地面。在那里,无数惨白的骨骼安静的沉睡着,默默诉说着自己生前遭遇的不幸。

  与那些已经腐朽崩塌的建筑物相比,这些亡者遗骸中蕴藏着更为深邃恐怖的秘密。

  在隐藏在储物空间的超级电脑帮助下,店长先生眼前流动着无数明暗不定的数据流,扫描着他目视之处的每一具骸骨,并开始与云端的数据进行匹配,可扫描的结果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里存在的大部分骸骨毫无疑问是属于人类的,然而人类与人类之间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也许在普通人眼里,这些白骨之间的造型差不多。然而在考古或生物学领域的专家眼中,骨骼与骨骼之间,尤其是头骨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些区别不单单是人种,性别,年龄,甚至是生前生活的区域,其生前长期生活的环境都可以从死后的遗憾中推断出来。

  然而在罗夏那储存在储物空间的超级电脑演算下,面前的骸骨赫然出现了很多独立而不同的状态。除了一小半是和现代人类一样的遗骸之外,其中的大部分生前竟然是四足行进而不是和人类一样直立行走。他们的四肢与腰背骨骼与其说是现代人类,倒不如说是更类似于黑猩猩与猴子这种灵长类。

  可在超级电脑的扫描之下,这些骸骨的头颅仍旧是属于现代人类的模样,有着远超灵长类的脑容量,复原的面孔也是正常人类的容貌。

  看着那些骸骨上除了老鼠噬咬之外的类人生物啃食痕迹,罗夏心中慢慢涌起了某种不好的想法,迈开双腿向着洞窟深处前进着。

  越往里走,那些堆砌成山的骸骨姿态便越怪异,其中的一部分表现出了明显的退化痕迹。尤其当肥胖的中年警官马特一个不注意扑到在一处草草掩埋的坟茔之上,将那薄土之下的不知道藏匿了多久的枯黄骨骼翻出时,那变形异化的骨骼进一步的证明了罗夏的猜想。

  这座洞窟的主人在‘饲养’人类,不是将当做同类来养育,而是当做牲畜来‘饲养’。这种饲养起码持续了数十代人,数百年时光,以至于明明已经进化到双足行走的人类再次回归了自己祖先的姿态,成为了某种有着人类外观的野兽。

  而他们饲养这些同类的用处.......

  【神血在上,汝这恶畜,待吾教尔等享受这滋味....尔当如此为我献身!】

  回忆着老德拉普尔庄园地窖中石质方尖碑上铭刻的祷文与之前沃伦赖斯所翻译的石门记录,再看看那些骨骼上密布的齿痕,这些‘恶畜’的下场如何,已经不用明说了。

  而这种明显已经突破人类道德底线的恶行,也在此刻彻底激起了罗夏的怒火。

  作为生长在华夏文明圈的一份子,罗夏无法忍受这种亵渎生命,玷污死者尊严的行为,这对于他的道德观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即便这些被囚禁于此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遗骸和他无亲无故,也无任何关系,但罗夏仍旧感受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悲凉与哀恸。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即便已经半只脚踩进了神明领域,罗夏依旧认为自己仍然是一个人类,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类。

  "就让我来给予你们最后的安息吧。"

  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银质雕文手杖,一丝丝火光在他的掌心与手杖接触的位置逸散,迸溅,最后化作熊熊的烈焰,将手杖的阴沉木杖身焚烧殆尽,露出其中泛着微微红芒的剑刃。

  那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剑刃,而是由赤红的金属柱缠绕而成的异形剑刃,并伴随着罗夏‘拔剑’的动作不断变长变粗,最后化作一炳足有一人高的,燃烧着赤红光辉的双手大剑。

  无数跳跃的火舌从这把几乎照亮了整个地窟‘光源’上窜出,落到那些堆积成山的骸骨之上,落到那些腐朽坍塌的建筑之上,甚至落到地窟岩壁之上,沿着那些发出微微荧光的不知名生物一路灼烧,最终将整个地窟点燃,让一切沐浴在这火海地狱当中。

  而站在这一片火海中的罗夏,此时身上也开始燃烧起汹涌的烈焰。这些炽烈的火焰舔舐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将他那身定做的西装焚为随风飘散的灰烬之后,在他身上‘凝结’成一身蔓延着赤红火星的漆黑战甲。

  那并不是一身崭新而光洁的铠甲,反而如同历经了无数战斗一般,遍布着刀砍斧剁的岁月痕迹,然后又被那持续了千万年的汹涌烈焰舔舐出了那凝聚着无数岁月深沉底色。

  缓缓抬起那如同佩戴了熔融王冠一般的钢铁头盔,罗夏那一对已经转换为灿金色的眼眸透过头盔上的缝隙,冷冷的盯视着不远处由十数快奇型巨石堆积起来的神秘石环。

  在那石环的最中心,须发皆白的老德拉普尔不知何时已经靠近那暗红色的石台,此时正缓缓的抬起手,试图触摸那正笔直插在石台中心处的赤红色牧羊杖。

第四百三十一章 极暗地牢·下下

  第四百三十一章 极暗地牢·下下

  看着那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赤红色牧羊杖,老德拉普尔的眼中全是迷幻而沉醉的神色。他的耳边萦绕着那亲切而热情的呼唤,鼓励着他,劝解着他,诱惑着他,怂恿着他,乃至于命令着他握住那笔直插在暗红色石台上的牧羊杖,迎回那属于德拉普尔家族的荣耀与天命。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听起来就像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甚至是自己的祖父,祖母,乃至更久远,更深沉,更伟大的先祖。

  源自血脉的本能让老德拉普尔无法抗拒那声音的引导,他颤颤巍巍的抬起自己的右手,一点一点的向前伸去,缓慢且坚定的靠近着那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魇中的罪恶之源。哪怕旁边已经燃起漫山遍野的烈焰,哪怕他的两个护卫在他身边大声呼唤,甚至上手摇晃着他的身躯,老德拉普尔依旧没有改变自己靠近那赤红色牧羊杖的动作。

  而随着他的越发靠近,老人耳边的声音也越发的兴奋甚至有些狂躁起来,就仿佛那已经被囚禁了上百年的罪犯,终于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一般。

  然而,就在老德拉普尔即将触碰那红色牧羊杖的前一秒,这位老人却忽然收回了手掌,在身旁诺里斯等人那有些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微笑。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这就是你一直骚扰我让我夜不能寐,甚至几欲疯狂的原因吗?”

  无视了耳边忽然尖利起来的咆哮与嚎叫,老德拉普尔抬手制止了诺里斯和疤脸中年人想要说话的动作,神色悠然的朝着那涂满了诡异暗红色痕迹的石台靠近了一步。

  “你想让我接触那根牧羊杖?”

  微微侧过了头,老德拉普尔仿佛在聆听那有些气急败坏的咆哮与嘶吼,哪怕双耳中已经开始缓缓流下赤红色的鲜血,他的脸色竟然甚是享受,仿佛取得了什么胜利一般。

  “你想让我拿起那根破木棍,然后变成和你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你想得美!”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位已经六十多岁的白发老人抬起手中的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就对着近在咫尺的赤红色牧羊杖扣动了扳机。

  ‘砰!’

  .303(7.7毫米)步枪弹几乎是刚出膛就命中了那根插在石台上的赤红色木质牧羊杖,因为膛线而极速旋转的金属弹头轻而易举的将那跟牧羊杖打出了一个通透的伤口,溅起一片飞扬的木屑。

  诡异的是,这根本来如同死物一般的牧羊杖在被击中之后竟然发出了一阵让人耳膜剧痛心神颤抖的凄厉惨叫,那正在冒烟的‘伤口’中甚至开始喷涌出一股股浓稠到如同泥浆一般的漆黑污血,顺着那赤红色的石台向着附近蔓延而去。

  如此诡异而不合常理的景象让旁边的诺里斯和疤脸中年人呆愣在原地,眼前出现无数迷乱的景色,耳边开始萦绕起似乎若无的低吟,甚至忘记了四周那正在熊熊燃烧的滔天烈焰,以及他们如今所处的危险遭遇。

  直到,他们被老德拉普尔那满含激昂战意的声音唤醒。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开枪啊!”

  满头银丝的老人一边熟练的拉动着李·恩菲尔德的枪栓,再次给仍旧在惨嚎不止的牧羊杖补上了一枪,一边对着身边两个愣神的护卫大喊起来。

  诺里斯和疤脸中年人在回过神后也本能的端起手中的武器扣动了扳机,虽然他们对于面前的状况还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既然自己的长官(老德拉普尔)下了令,那他们就必须执行,无论对手是强大的敌人,还是一根正在惨嚎和流血的牧羊杖,都没有任何区别。

  两把全自动武器和一把高威力步枪的集火效果十分可观,即便因为牧羊杖长条形的杖身而让不少子弹脱靶,但仍有大量的攻击准确的命中了那根诡异的牧羊杖,将‘对方’打的惨嚎不止,血流满地。

  那弥漫着诡异恶臭的猩红血液甚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流淌到了老德拉普尔的脚边,距离他的皮鞋只剩下一步之遥。不过就在下一秒,一团耀眼的烈焰忽然从这些肆意流淌的污血上燃起,并沿着那些污血流淌的轨迹向着那根赤红色的牧羊杖窜去。

  炽焰灼烧的剧痛让那些沿着石台‘流淌’的污血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紧接着便化作无数暗红色的长鞭噼里啪啦的胡乱挥舞,发出一阵阵让人胆寒的恐怖呼啸声,逼退了仍旧在扣动扳机的老德拉普尔等人。

  “你们是无法杀死‘它’的,‘它’并没有真正物质意义上的身躯,眼前这根木棍只是‘它’链接这个世界的凭依而已。‘它’的本体处于另一个维度,距离这里无限近却又无限远,人类的武器只能隔靴搔痒,没有实质上的杀伤力。”

  就在老德拉普尔等人握着仍旧在冒着硝烟的武器退到一边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过还没等他转过头看看那声音到底是谁,他的眼前便忽然一花,脚下传来一阵如同下楼梯踩空一阶的空间失衡感,再回神时,眼前的风景已经变换了一番模样。

  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废墟与石环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老德拉普尔十分眼熟的墙壁与装修风格。

  “这里,是我的庄园?!”

  看着那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的家具座椅,老德拉普尔一脸惊疑不定的放下了手中的李·恩菲尔德,向着四周望去。

  根据这里的布置,应该是他庄园中的一间会客厅。还算宽敞房间内除了他和诺里斯以及疤脸副官以外,此时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已经明显陷入昏迷的身影,正是之前一同探索地穴的探险队成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提已经被转移回庄园的探险队成员,这边的罗夏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对付眼前这古怪的敌人了。

  看着那自从老德拉普尔消失之后就越发狂躁的赤红色牧羊杖与那些从牧羊杖上延伸而出猩红触手,铠甲上蔓延着赤红色火焰纹路的骑士默默的抬起了头颅。

  “你究竟什么东西?是那所谓的大母神玛格纳马特,还是被那些残害同类的畜生们无端臆想出的所谓‘神明’?”

  微微停顿了一下,骑士身上的火焰纹路逐渐变得耀眼起来。

  “罢了,问这些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毕竟无论你是人是鬼,只要你接受了那些血祭,那么......”

  缓缓抬起手中由赤红色金属缠绕而成的奇型大剑,罗夏看着那插在石台上赤红色牧羊杖,语气冰冷的发出了最后的宣言。

  “你便必死无疑!”

第四百三十二章 极暗地牢·完

  第四百三十二章 极暗地牢·完

  仿佛是感应到了某种威胁一般,‘红色牧羊杖’果断的甩掉了那些被初火点燃的‘肢体’,杖身破损的空洞中喷涌出激流般的污血,一条条,一根根,蠕动着,蔓延着,嘶吼着在赤红色牧羊杖的杖身上‘纠缠’起来,似乎想要勾勒出某些东西。

  先是一只由无数赤红色触须构成的‘手掌’,然后延伸出一只纤细而干瘦,有着极强违和感的臂膀,连接着臂膀的肩膀,胸膛,身体,最后则是四肢,前提是那些造型扭曲而污秽的东西能被称作四肢的话。

  最后的最后,那些由赤红色污血构成的触手们‘编织’出了一身红到发黑的破烂斗篷,紧紧的包裹着石台上那一具萎缩佝偻,干瘦到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的人形身上,为那具并没有脑袋的身体勾勒出了一个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头颅’。

  数条沾满了诡异半透明液体的触手从那‘头颅’应该是嘴部的地方伸出,轻轻甩动两下之后,发出了一阵夹杂着爆音的足以震慑凡人心智的骇人狂哮。

  然而,这一声足以让普通人立时毙命或者当场转换为某些诡异生物的嘶吼对于正站在这名手持牧羊杖怪人面前的罗夏没有半点影响,甚至连他手中螺旋大剑上的火苗都不曾抖动半分。

  “我本来还以为会是某个知名的邪神,没想到只是一只连脸都不敢露的畸形思念体,一个由人类精神意志凝结的半灵。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也敢以神明的身份凌驾在人类之上,迷惑那些无知的人类为你献上血食,残害那些无辜的生命......”

  “罪该万死!”

  将本来单手持握的螺旋大剑改为双手持握,身着烟熏黑甲的罗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那高大身影所投下的漆黑阴影已经将那扭曲佝偻的斗篷怪人完全笼罩。

  由赤红的金属缠绕而成的奇型大剑上喷涌着近乎灼目的炽热烈炎,在男人那强壮有力的臂膀挥舞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威势从右到左的斜劈而下,将那用污血组成的身体蒸发两段。

  一击得手的漆黑骑士动作不停,身上燃烧起熊熊烈焰的同时,双臂上坚实的肌肉紧绷,顺着前一击挥出的力道再次抬起双臂,用同样的动作自左而右劈下,用那滞留在空气中的烈焰构成了一个比例完美的‘X’型。

  已经被接连两剑劈成数段的斗篷人那如同深渊一般漆黑的‘面孔’中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嚎,同样断裂成数段的牧羊杖破口中流淌出更多的污血,想要修补自己的身体,然而还没等那污血‘黏合’那些如今已经如同这座邪恶的洞窟一般熊熊燃烧的扭曲肢体,一把喷涌着太阳般炽烈光辉的大剑已然再次袭来。

  罗夏那包裹在仿佛烙铁般赤红铠甲下的胸膛高高挺起,已经崩成一张弓身的上半身猛地挥出右臂,自下而上自右到左的在那还未消散的‘X’型烈焰上补了一笔,用一记右撩斩再次破坏了头蓬人那最后的挣扎,紧接又顺着挥舞大剑的力道补上了一记左撩斩,彻底将那由无数污血组成的佝偻身影变成了一个不停燃烧的火人。

  接连不断的污秽黑血从斗篷人掌心仅剩的一截牧羊杖中涌出,想要填补自己身体的缺口,然而这些徒劳的抵抗刚刚出现便会在那赤红色的烈焰种蒸发殆尽,起不到半点作用。只能任由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古怪火焰,不停的蚕食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将其变为灰烬。

  先是那一身红到发黑的破烂斗篷,然后是那如同骨骼一般枯瘦畸形的肢体,最后是那由无数触手拼接而成的丑陋头颅。

  看着斗篷人那在烈火焚烧之后终于显露出来的渎神面庞,罗夏沉默的倒转剑身,将那缠绕着神性烈焰的螺旋大剑,一点一点的捅进这怪物的干枯的胸膛,在刺穿了那一颗腐朽心脏的同时,也将对方的灵魂钉死在了这一方石台之上。

  对于这些已经超脱了物质界的邪灵来说,肉体的死亡微不足道,那只是它们连接物质界,用以显现在凡间生灵面前的‘媒介’。就如同人类的衣物一般,即便是坏掉了,死亡了,也不过是费些功夫再买一件的罢了。

  只要灵魂不灭,本体无伤,即便物质界的肉体被毁灭千百次,这些邪恶而污秽的邪灵仍旧可以卷土重来,再次残害那些无辜的生命。

  正因如此,罗夏才会使用从防火女那里拿到的‘薪王之力’,用这煅烧了无数英雄神灵,对灵体有着特攻效果的力量对付眼前这难缠的鬼东西。

  就在罗夏大剑将斗篷怪人钉死在石台上的一瞬间,这扭曲污秽的邪灵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妙,意识到这一次并不是如同往常那般只需要付出一件‘衣物’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而是真真正正面临必死之局,于是便开始垂死挣扎起来。

  那本来被对方握在掌心的牧羊杖残骸在那畸形手掌的力道下破碎成无数碎片,一股汹涌的弥漫着腥臭腐败气息的狂风突兀的在这石环中鼓动起来,吹拂着罗夏身上的烈焰。

  一串串晦涩难明的音节自那由十数条触手组成的‘嘴’中响起,回荡在整个地窟之中。

  “抱歉,我可没有那些故事主角任由敌人把最终技能读条完毕才进攻的习惯。现在,迎接你最终的结局吧,怪物!你将成为我的柴薪,在初火的烈焰中焚烧殆尽!为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没有理会斗篷人那濒临死亡的最后挣扎,罗夏双手紧握住手中螺旋大剑的剑柄,将这炳燃烧着炽红烈焰的大剑再次向下捅了一截。刹那间,无穷无尽的初火自螺旋大剑之上喷涌而出,如同一股火焰形成的风暴,咆哮着朝四面八方射去,漫过石环,漫过那些废墟,漫过正在燃烧的尸骸骨山,将整个地下洞窟全都笼罩在了一片炼狱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