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给我也整一张会员卡! 第275章

作者:剑行剑心mk2

  “我们很幸运,这附近的植物还没有完全死光,说明地下的那个鬼东西并没有彻底苏醒,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将其处理掉。”

  将手中仿佛砂砾一般粗糙干燥的土壤扔掉,罗夏拍了拍身边金属爬爬那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密封驾驶舱的大脑袋,示意加速,转头看向了身边仍旧一副担忧表情的亚瑟。

  “你不了解,罗夏。虽然说这次赶上了,但我一想到在我睡觉时还有一个这么可怕的家伙在地底沉眠,我就后怕的浑身汗毛倒竖。这还是知道的,万一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东西,在我完全没有注意时出现,我的国家将会遭受怎样的损失?我的国民又会有多少人受伤甚至死去?”

  “你只是个普通人,亚瑟,你做不到全知全能。你只需做事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就可以了。”

  “尽力而为嘛...?”

  听到罗夏回答的亚瑟表情忧郁,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换到罗夏前世可能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如今却要承担如此沉重的责任,只因为他姓海辛,是传奇猎魔人范海辛的血脉。那么他便有理由也有义务直面那可怕的远古神明,因为海辛家族的无数先祖都是这么这么做的。

  他的父亲在两年前对抗一名复活的古埃及祭祀‘伊莫顿’时身受重伤,虽然成功的封印了那名来自200年前的邪恶木乃伊,阻止了对方的阴谋。可他自己也在几天后重伤不治,在将海辛家族伯爵的爵位以及不列颠皇立国教骑士团首领位置交给从美国匆匆赶回的亚瑟之后便停止了呼吸,享年四十三岁。

  亚瑟的爷爷,传奇猎魔人范·海辛死在了对抗魔物的路上,他的父亲追随祖父的道路而去,而他,是否也会踏上家族注定的命运,死在某一次不知名的战斗中呢?

  想到这里的亚瑟下意识掏出怀中的金属怀表,打开,看着怀表表盖上正抱着一个小婴儿微笑的温婉女人,脸上犹豫的表情转化为一抹温柔。

  “你的妻子和女儿?”旁边的罗夏看到这一幕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

  “嗯。”亚瑟点点头,肯定了这个说法:“因特古拉·范布隆克·温盖茨·海辛,我的独生女,算上今天她就满三个月了。如果这次任务我回不去,她就会继承范海辛之名,成为新一任家主。”

  听到这位老兄在这里疯狂的插旗,罗夏一脸古怪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放宽心,我的朋友,我保证你可以活着回家看你的女儿,我说话从来算话。”

  将手中的金属怀表合上放回怀里,亚瑟转过社打量了一眼身旁拄着一根银质阴沉木拐杖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再次变回的平时的玩世不恭。

  "说好了,要是我真的死在了下面,你可要负责帮我将女儿养大。"

  “我死之前你是不会死的,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养比较好,可别赖到我身上。”

  通往城堡的道路并不是没有尽头的,很快,背负着冒险队的钢铁爬爬就爬到了庄园城堡的门口。

  看着那一扇绘有带数道尖刺‘Ω’型德拉普尔家徽的大门,所有人都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沉默的从金属巨兽身上走下,来到了这一扇半掩的大门旁边,沉默的看着面前这种腐朽破败中混在这雄伟的古老建筑。

  如果说人群当中谁的心情最为复杂,那必须要数老德拉普尔了。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摩挲着自己右手上那一枚有着和大门同样标示印玺戒指,默默的压低了帽檐。

  先祖啊,是时候结束这一切错误了。

  推开庄园城堡的大门,一行人鱼贯而入。城堡内部的风景并没有大多人人想象的那般荒凉,正相反,这里洋溢着远比外部还要旺盛的生命力。

  玫瑰,藤蔓,牵牛花,在数百年的空置之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这一座人造的建筑物打扮的万分和谐,几乎看不到半点违和之处。然而在场的所有人此时却有些面色难看,因为就在那些茂盛的花草藤蔓之下,一具具早已腐败朽枯的尸骨正安静的卧坐着,为这一片死亡之地带来仅有的一点点绿色。

  看着那些被无数根须缠绕的白骨死尸,如今所有人都知晓那些擅自走进庄园的入侵者最后都去了哪里。

  他们成为了花肥,用自己的血肉维持着着一方小世界最脆弱的平衡。

  没有在那些讽刺意味十足尸体上耽误太多时间,五人一爬径直穿过能看到外部天空的前庭,来到了一处全封闭式的大厅之中。

  淡淡的光芒透过漂浮的灰烬,照亮腐烂翻倒的家具,摔得到处都是的小饰品,早已在数百年的时光侵染下看不出颜色,如同垃圾般堆在一起的天鹅绒窗帘上沾满了不明的无责,隐隐散发的腥臭之气,与那被昆虫啃食大半的古波斯地毯一起,构成一副繁华落尽都成空的景象,让人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那仿佛时光凝滞一般的景象吸引,不过很快的,人们的注意力便被大厅正中央的一处洞窟所吸引。

  通往地下监牢的通路,罗夏等人此行的目的,也是那沉睡古神的安眠之所。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最黑暗的地牢·中二!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最黑暗的地牢·中二!

  德拉普尔庄园地下的洞窟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窄小逼仄,正相反,这里修建的十分宽敞,空气中也没有那种地穴的憋闷与不流通之感,呼吸十分顺畅。

  不过进入地下洞窟的探险小队成员脸色依旧十分难看,因为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意外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阻拦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黑暗

  极致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让人心中不自觉感到毛骨悚然的终极黑暗。

  如同被某种规则否定了一般,‘光明’这个概念在这一处地穴之中遭到了最极致的削弱。不论是金属爬爬身上装配的‘施工工地级镝灯’(塔吊灯),还是罗夏等人随身携带的照明工具,所发出的光源就如同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一般,连十厘米的距离都无法照亮,对着手掌时连衣袖都看不见。

  人是需要光明才能看见东西的,除了双目失明的盲人,大部分未经训练的人看不见东西便寸步难行。除了罗夏这个自带黑暗视觉的超规格外,即便是亚瑟这种饱经训练的猎魔人都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呆太久。

  他经受的训练确实让他可以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继续进行战斗,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在危机四伏的黑暗中待上以天为单位的时间,更别提那些可能遇见的袭击。

  要知道,德拉普尔家族的邪教团体,当初并没有全部跟随吉伯特前往美洲,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留在这里发展。在数百年后的今天,谁也不知道那些邪教徒究竟膨胀到了怎样的规模。

  冒险还未开始就遭遇了这种意外情况,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太好。就在罗夏打算试试自己的神性闪电能不能抵抗这里的‘规则’,发出足以照亮通路的光明时,一个意外让事情出现了转机。

  心情有些烦闷的亚瑟坐在洞窟入口看着面前一片漆黑直发愁,却又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法。烦闷之下,他掏出了自己的烟盒,擦亮一颗火柴想要吸根烟缓解一下情绪。

  然而就在亚瑟手中那根小木棍上的火焰伴随着烟气点亮之时,这位五感敏锐的猎魔人几乎是一瞬间便注意到眼前的‘黑暗’往后移动了一点点,那近乎是人类肉眼不可发现的微小距离,在亚瑟这个需要练习枪法射术的顶级射手面前是那样的明显。

  火光可以驱散黑暗?!

  意识到自己发现了某些东西的亚瑟嘴里叼着卷烟,试探性再次点亮一颗火柴并举着那根燃烧着暗淡火焰的细小木棍,主动靠近了地穴之中那如同实质的黑暗。

  亚瑟的古怪行动自然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同伴们那有些奇怪的目光下,这个平日里一脸不正经的男人此时正表情严肃的举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火柴,缓缓走到了地穴当中。

  ‘黑暗’被驱散了!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那些黑暗确实被驱散了!

  五分钟后,探险小队再次进入了漆黑一片的洞窟之中。只不过与之前相比,此时的金属爬爬身上挂着几个正在玻璃灯罩中静静燃烧的煤油灯。细小的灯芯发出并不明亮的辉光,却照亮了所有人前进的脚步,让那浓郁的黑暗落入下风。

  经过一系列简单的实验,罗夏等人发现了破解地穴黑暗规则的秘诀,那便是‘燃烧’。

  不论是木材还是煤油,亦或者其他可燃物体。只要是有东西在燃烧,便可以发出能够驱散黑暗的光芒。先进科技无法做到的事情如今却用一根小小的火柴便破解了,这让得知真相的其他人既无奈又感到有些啼笑皆非,感觉自己之前步入了某种误区,被昔日的经验圈住了脚步。

  异常宽大的地穴之中,探险队安静的前进着。金属爬爬那五对负重轮上的履带因为在封闭空间过于吵闹而被暂时取下,改进过后的克里斯蒂悬挂让金属爬爬即便没有履带驱动仍旧能正常前进,甚至跑的更快了。

  回到了熟悉的地穴环境,让这只爬爬的心情不自觉开始有些雀跃。虽然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乡,但毕竟也生活了二十四万个日落,顺便还生了不少小爬爬,也算是有了感情。

  不过开心归开心,爬爬仍旧乖巧的听从罗夏的指挥。虽然那个强大的上位个体似乎并不在这里,但这豪不妨碍爬爬对罗夏献上忠诚。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同样是自己无法抵抗的强大存在。

  走着走着,爬爬主动降低了速度并将自己一只金属触手上悬挂的煤油灯伸到了一名雄性人类幼崽的身边。而看到主动伸到自己面前的金属触手,一直安静跟在亚瑟身后的少年执事沃尔特默默的从身旁金属爬爬的货架中取出一个金属油壶,打开壶嘴,为煤油灯补充起消耗殆尽的燃料。

  仿佛是对抗周围黑暗的代价一般,只要身处地穴之中,‘燃烧’的消耗要比地面上多数倍。一根浸满了油脂的火把,正常情况下能燃烧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左右,可在这地穴之中,只燃烧了五分钟左右便徒然熄灭,只剩下一小截残留的把手。

  正因如此,面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尽头的地穴,罗夏等人没有选择光亮度更高的火把甚至在金属爬爬上夹起篝火,而是使用更为节省的煤油灯提供照明,等到遭遇战斗时再抽出泡在金属爬爬‘身体’四周油脂小桶中的火把,增加光亮度。

  可惜金属爬爬的触手太过粗大,虽然十分灵活,却无法胜任添加油料这种‘高精度’的工作,因此煤油灯的维持工作边落到了亚瑟的小侍从沃尔特身上,而侍从先生对此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意见,安静的执行着‘亚瑟主人’所下达的命令,维持着火光的运转。

  不过就在沃尔特准备将手中盛满煤油的油壶放回货架之上时,意外情况出现了。

  作为在这一处昏暗地穴中生存了数百年的强大超凡生物,爬爬的双眼早已进化出了窥破这片黑暗的功能。那隐藏在猩红镜片之下的十几枚狰狞眼眸,轻易的发现了不远处走廊拐角黑暗中埋伏的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

  毫不犹豫的,这只远古生物使用起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学习到的‘新技巧’,探出两根灵活的触手按下了那特意为它改造的扳机。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两门四联装25mm机炮喷射出死亡的怒吼,金属弹丸形成的钢铁洪流几乎一瞬间就将那处有着千年历史的古代墙壁连带着墙壁后面隐藏的几个偷袭者轰成了一地冒着硝烟的碎渣,曳光弹表面化学药剂瞬间燃烧发出的光芒闪耀着在场所有人的眼帘,也预示着来袭之人的惨烈死亡。

  十秒钟之后,金属爬爬在亚瑟有些侧目的眼神中停止了射击,主动卷起一根沾满了油脂的火把往自己身上那两门通红的机炮炮口一靠,明亮的火焰便燃烧起来,照亮了这一处弥漫着浓郁硝烟味的走廊。

  看着被金属爬爬恭恭敬敬递到自己面前的火把,同样发现敌情的罗夏满意的拍了拍这个大个子,接过火把向着前方坍塌的走廊行去。

  25mm大口径机炮的威力足以贯穿如今这个时代任何一款坦克车的装甲,自然同样可以击碎走廊四周那有着近千年历史的古老墙壁,贯穿后面躲藏的人体。如今在那里似乎是大理石的破碎石碓当中,正‘惨杂’着几个完全不成人形的破碎身影。

  血肉之躯被机炮正面命中,那场面实属惨烈,不过罗夏却没有半点想要埋怨金属爬爬的意思,因为他眼前的‘人体’实在是太过怪异。

  哪怕已经被撕扯为断裂的数块,罗夏仍旧能够看出这些人体发生了某种极为邪恶的突变。在那绘满了不知名宗教突然的肮脏身躯之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扭曲的触手与肿胀的肉囊。

  即便身体已经死到不能再死,那些差不多有水管粗细的触手仍旧在无意识的挥舞着,仿佛它们连接的肉体死活和它们之间没有半点关系。

  “这可真是...亵渎...”

  手里握着一把古怪十字弩的亚瑟·范·海辛跟在罗夏身后,此时他同样看到了那掩埋在碎石瓦砾之下邪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

  “我们之前的推测没错,确实有‘东西’仍旧生活在地下。虽然不知道他们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但我感觉这些家伙并不是那种会热情欢迎客人登门的主人。”

  看着一把被这些不能称之为人类的生物紧握在手中的古怪金属兵器,罗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示。

  “那我们只能成为不受欢迎的闯入者了。”

  同样看到那些雕刻有邪恶符文金属兵器的亚瑟握紧了手中的十字弩。

  片刻之后,一捧汹涌的烈焰在伴随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火把落下猛地冲天而起,为了防止这些家伙因为某种原因‘复活’,亚瑟决定烧掉这些古怪‘生物’的尸体。

  那些即便宿主死亡仍旧活蹦乱跳的触手与肉囊在烈焰的炙烤下抽搐着,有的甚至发出了堪比野兽一般的嚎叫,让旁边观摩的罗夏做出了以后有条件所有尸体都必须焚烧的决定。他可不想自己率领的队伍在撤退时遇到某些死不干净的家伙捣乱,与其再打一遍,不如提前解决所有隐患。

  至于消耗的油料?罗夏空间里还有很多,随时可以为金属爬爬补给。

  金属爬爬路过熊熊燃烧的火堆,继续向着地穴的更深处探索。根据负责记录众人行走轨迹与路线的老德拉普尔所言,按照正常的距离与高度计算,他们一行人此时应该已经冲破了德拉普尔庄园下方的悬崖峭壁,直挺挺的掉入海中才对。

  可他们不但没有掉进海里,眼前的黑暗通道也好像没有尽头一般,一眼望不到边,就仿佛他们能从这个地穴中一路走到与威尔士隔海相望的爱尔兰共和国一样。

  队伍仍旧沉默的前进着,不过他们的旅程却并不像之前那样安静。随着罗夏等人深入地牢,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也越发频繁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除了之前见过的那一种浑身上下画满了诡异邪恶的宗教符号,双手持着如同猛兽利爪一般武器的触手人之外,罗夏等人一路上遇到了另外两种‘怪物’。

  前一种是那些触手人的女性版,身上同样画满了诡异符号,手中拿着人类腿骨雕刻的手杖,可以释放一种污秽的类法术能力,污染他人的心智或者直接造成伤害。

  可惜,这些家伙似乎施法距离不够,又没有对抗过现代军队的经验,一看见罗夏等人便熬熬叫着冲了上来,然后被各种长枪短炮射成了马蜂窝,最后浇上煤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相较于前者,第二种敌人则更为无害一些。

  那是一种皮肤上长满了无数眼球装器官,并不会主动攻击探险队,脸上始终保持着令人毛骨悚然诡异笑容的类人生物,在漆黑一片的通道中无意识的游荡着,嘴里不停嘀咕着某些模糊而混乱的低语。

  虽然这些家伙对于罗夏等人近乎无害,但罗夏他们在看见这些游荡怪物时脸色却十分难看。因为这些人的身上穿着现代的服饰,其中一个人的胸前甚至还佩戴了一个醒目的红白色保护伞表示,显然是某个从安彻斯特的保护伞基地中走失的工作人员。

  “是杰拉尔,仓储区的一名管理人员,负责管理食物。我昨天才接到他的失踪报告,正派人四处寻找,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看着面前不停摇晃着脑袋,一脸诡异笑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眼球与脓包的中年男人。负责管理保护伞基地的艾达沉默的抬起手中的M1911,结束了自己这个部下的生命。

  摘下对方挂着脖子上的金属铭牌放到一个小盒子里,艾达默默的浇上煤油,滑亮了一根火柴,然后果断的转身而走,双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如果之前的艾达只是因为罗夏才进入这处地穴的话,现在的她,便又多了一个理由。

  身为一个指挥官,理应为枉死的下属复仇,这是责任,也是义务,更是罗夏一直教导她要遵守的规则。

  探险队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自从看见那些被异化的平民之后,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股火,一路上遇见的敌人全都被高效而迅捷的处理,掩埋,焚化。

  直到,他们来到一处洋溢着不详红光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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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最黑暗的地牢·中三上半学期

  第四百五十章最黑暗的地牢·中三上半学期

  昏暗的光线与不停晃动的阴影让人下意识的精神紧绷,情绪逐渐烦躁。不过与眼前的异状相比,亚瑟等人居然感觉之前晦暗无光的走廊居然有那么一点亲切感。

  如同鲜血一般不详的红色在探险小队面前的走廊中翻滚,那颜色与其说是光,到不如说是一种异化之后的‘黑暗’,一种猩红色的阴影。

  那些红光并不能照亮四周,而是如同昏暗阴影一般笼罩着一切。简单点比喻就是将黑夜的黑,换成了红。它仍旧是‘黑的’只不过这种黑,在罗夏等人的眼中变成了红,赤红,如同鲜血一般的赤红,仿佛隐隐约约散发着某种隐晦的血腥味,刺鼻且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邪恶,最污秽,最亵渎的场景。最关键的是,我们tm还要像个傻子一般一头闯进去!”

  看着面前那诡异到足以引起生理不适的颜色,亚瑟无奈的嘟囔着,跟随着众人缓缓步入这一片猩红的‘地狱’。

  幸运的是,燃烧产生的火焰仍然能够驱散四周的‘猩红黑暗’,显露出这里的本来面目。不幸的是,猩红黑暗之下所显现的东西,足以挑战任何人的三观。

  德拉普尔庄园地穴中那近千年的古老墙壁之上如今布满了如同血管一般的脉络,仔细听去,甚至隐隐约约能够听见某种粘稠的液体在这些暗红色的脉络中迈动,奔涌,流淌。

  随着那些脉络的波动,周围墙壁的缝隙中隐隐约约向外放射着晦暗的‘红光’,这光芒明灭不定,就如同某种巨大生命体沉重心跳一般,做罗夏等人的耳边不停的循环往复,咚咚作响。

  被这心跳声烦到不行的亚瑟曾经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割破一处脉络想要看看里面流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结果那些‘血管’里面喷涌出了如有实质的‘猩红黑暗’仿佛某种半实体的物质一般顺着墙角‘堆积’成了一滩,只有用明亮的火把才能缓缓驱散。

  与之前那一段相对平静的过道相比,血色通道不但更为诡异莫名,路上的袭击者也多了起来。

  那些身上画满了诡异符号的非人邪教徒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一般,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朝着有重火力平台的罗夏等人冲锋,最后被机炮和子弹射成一滩有着浓厚后现代艺术感的壁画。

  不过等结束战斗的罗夏等人拎着油桶准备处理那些肌肉仍旧在抽(*)动的尸体时,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表情沉重了起来。

  那些密布着血管一般脉络的墙壁与地板此时如同流沙或是沼泽淤泥一般,正在缓缓的吞噬那些邪教徒的残骸。就像是掉入牛奶中的饼干,在吸满汁水之后沉入杯底,看不见半点踪影。

  只用了差不多两分钟,所有的尸体全都被‘吃’的一干二净,连一点点残存的血迹都没有留下。如果不是金属爬爬身上的机炮还残留着些许开火后的余温,之前的战斗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太诡异了,即便是少年侍从沃尔特这种一直表现得十分淡定的人此时都开始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脚下,并且很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站位,足以见得这一副诡异的画面有着怎样的冲击力。

  最后,终究还是金属爬爬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探险队的成员不再下地走动,而是坐到了金属爬爬的身上,美其名曰‘辅助操纵战争器械’,就好像爬爬那十几只触手按不过来那些开关似的。

  不过爬爬并没有多说什么,仍旧闷着头勤勤恳恳的赶路,并利用身上的武装击杀那些突然出现的敌人,做一只尽忠职守的好爬爬。

  这种安宁的旅程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罗夏等人的深入,地穴的通道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这些通路不再是单独一条通道,而是如同迷宫一般分开了很多枝杈,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错位,不论上下左右都会出现路口。

  路多了,相应的敌人也就变多了。虽然金属爬爬身上的武装火力强盛,但是身高体壮的爬爬转动不变,很难应付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的敌人。爬爬本身皮糙肉厚丝毫不惧,可它身上搭便车的探险队成员却不得不参与到战斗当中,和那些邪教徒打了起来。

  罗夏表现得不显山不露水,手中两把左轮枪规规矩矩的射击,一枪带走一个敌人,输出稳定且持续。与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罗夏相比,其他探险队的成员表现的就有些花里胡哨起来。

  穿着一袭帅气披风的猎魔人亚瑟身形灵活,一边躲闪着那些邪教徒的远程攻击,一边扣动自己手中十字弩的扳机。一道道银光自他手里那把经过改造的连弩中喷涌而出,精准的命中了那些朝着金属爬爬冲锋的敌人。

  那是一根根亮银色的金属弩矢,不知道是在箭头中添加了什么化学药剂,亦或者释放了某种神圣法术。这些弩矢在击中敌人之后,会忽然迅捷且猛烈的燃烧起来,在一阵阵白光中将那些中箭的敌人变成一个个移动的火炬,照亮那被猩红黑暗笼罩的走廊过道。

  亚瑟的那个年轻侍从表现的更为抢眼,这个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少年仿佛一只灵活的猫咪,姿态优雅的在走廊中四处窜动。十数根闪烁着寒芒的金属丝线从少年那一对特制的战术手套上延伸而出,如同一把把随风飘舞的钢刀一般,毫无怜悯的切割着那些邪教徒的肉体,将其变成一滩滩血淋淋的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