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妖女育成计划 第138章

　　闻言，程秉的弟子双手叉腰，鼻孔朝天，脸上尽是傲然之色。

　　“机会，总是留给有能力的人，告诉你，我师尊马上就能炼成四转归墟印了，量你在这方面有些底子，可以来给我师尊打下手。”

　　程秉一巴掌拍在自家弟子后脑勺上，笑骂道：

　　“孽徒！你给我闭嘴！休得对圣女大人不敬！”

　　“四转归墟印嘛，那……那确实是很厉害了。”

　　看到这师徒两人一唱一和，如此得意，鹿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姑且夸夸他们，祝他们成功。

　　段轩辕在她耳边咋舌：

　　“啧啧啧，鸱得腐鼠，莫过如斯啊。”

　　“说人话。”

　　“不就是个无量堂嘛？可把这俩得意坏了，回头让他们师徒二人面对我们师徒二人，你就给他们整个活，用归墟印和他们比划比划。”

　　“呃……”

　　听完段轩辕咋咋呼呼的描述，鹿梨更加无言以对，她当然不会冲动到拿归墟印去炸这两人。

　　别说是五转归墟印了，四转归墟印掏出来炸对面都是浪费，这俩人都打不过她本体，四转归墟印的余波怕是都能把他们碾死。

　　他们会有机会见识到的，但不是现在。

　　他要斩杀应挽戈，老祖等人定然会出手，所以他还要精心谋划一下。

　　思及此处，鹿梨直接离开了无量堂，往自己的洞府走去，然而，当她经过极道峰，却猛然发现，原本停留在极道峰山脚下的巨大法身……不见了。

第241章 过往若冰，生若严冬

　　看着空荡荡的极道峰，鹿梨心中一紧，随即便升起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

　　“法身，不见了……莫非是那家伙突破成功了？”

　　“按理说应该是没那么快，如果她真的和荣靖一样突破成功了，应该不会让你丢了无量堂堂主的职务吧。”

　　“这可不好说……”

　　在荣靖看来，她是应挽戈派系的人，因此对她处处刁难。

　　可事实上，应挽戈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微妙，由于她曾是陆苓神念品阶突破的关键，因而这位总是对她保护有加，但真遇到事，却又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她。

　　或许这位白月股仙向来多疑，对别人也是如此，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

　　这种情况下，自己被削职，对方就算是真的晋升天工境，好像也不太可能为她出头，也没有太大必要。

　　稍稍平复心绪，鹿梨打算先去打探打探情报。

　　首先要做的便是联系上苏小雅，只不过这次与之联系，鹿梨不打算直接和她见面，而是尝试利用衍灵核传音。

　　通过这种方式与之联系，会更加方便，也更加隐秘。

　　先前为了躲避退火真君，鹿梨已经摧毁了法王构建的那片悬殊天，如今想要再次联系，就需要重新构筑悬殊天。

　　回到自己的洞府后，鹿梨将思绪沉入识海。

　　鹿梨如今的右半脑是她新弄到手的那枚衍灵核，此刻在她的操纵下运转起来，神念汇聚，并且开始凝结。

　　这个过程尤其玄妙，如果将神念比作是海水，那么此刻衍灵核的作用就好比让其凝结成浮冰。

　　在这一块块浮冰中，逐渐浮现起无数画面。

　　昔年，南阳镇上，大雪飘飞，少年毅然出门，踏上求学的道路。

　　往后，父亲因工伤离世，妹妹被卖掉，母亲负债而上吊，十二瓣腰子的债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在流宝河见证了民生疾苦，又在枫香城内，以强势姿态击败了中游子弟，一举成为偃师，阔别友人，以女弟子的身份混入白月宫。

　　看到墨书晗的时候，陆离突然道：

　　“说起来，我好像还欠某人四百灵石来着。”

　　在往后，勘破痴望、斩杀尊者、再见陆苓却不相识、杀入无量界、结识谭梦子、借无量劫突破开源、成就圣女之名、再入无量界突破灵枢……

　　“这些，居然是我过去的回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玉牒是修士发明的机关元件，其目的是为了帮助修士更好更快地记住复杂的功法、偃图，在没有这东西之前，修士同样能够记忆。”

　　“原来如此。”

　　听完段轩辕的解释，陆离也深以为然。

　　证据便是，一个人就算只剩下魂魄，没有记忆玉牒，也能够正常记忆，就比如段轩辕自己就是这样。

　　但她毕竟肉身具毁，记忆玉牒八成也没了，因此陆离要是追问她曾经炼制的某件偃器具体什么结构，她八成是答不上来的。

　　人的记忆、念头通常存储在识海当中，尤其是关乎过往的生平经历，几乎完全存储在识海当中。

　　修士寿命悠长，时间久了，不可避免地会忘掉些事情，甚至有修士嫌弃这些记忆，觉得这些是世俗的累赘，借助偃器将其忘掉。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应挽戈给陆苓安排的那枚衍灵核，其后缀为太上忘情，可以自行消除记忆，只保留红尘间的感悟。

　　往日种种在浮冰中一一映现，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五官变得清秀，他的想法、气质也随之发生变化。

　　“对啊，到底是从何时起，我开始接受这具身躯的呢？”

　　陆离记不清了，他翻看过往经历，也还是没能找到答案。

　　因为这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不知不觉间的变化，她就像段老说的那艘无量星槎，随着时间的推移，上面的元件不断更换，直至最后面目全非，所有元件都被换掉。

　　而她，也像是星槎的那个器灵一样，最终选择拥抱崭新的身躯。

　　“只要坚守本心，我便还是我……”

　　这是曾经陆离说过的话，如今，鹿梨再次听到这句话，竟不免轻笑出声。

　　“呵呵呵，这话居然是曾经的我说的。”

　　“徒儿啊，你甚至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吗？坚守本心难道有错？”

　　“没错，只是觉得好笑，到头来，还是没能做到啊。”

　　“不，你做到了，为师陪你一路走来，这点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做到了一以贯之，你的目标从未改变，并且能坚持到现在。”

　　“你是说，杀死应挽戈？”

　　“包括且不限于。”

　　鹿梨不语，俏脸并无任何多余表情，她只是静静凝望识海上的浮冰，并继续运转衍灵核，凝聚悬殊天。

　　在她的操纵下，浮冰继续向识海中心汇聚，并且向上层层堆叠，如同一座昂立在海上的冰山。

　　只是，这冰山外形相对规整，除了表面的些许凹凸和尖刺以外，远看下来，其整体呈现球状。

　　这座球状冰山渐渐下沉，大部分都隐没在识海当中，只有上面的一小部分暴露在外。

　　而在冰球内部，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像是其他悬殊天那样，内含山川河流、琼楼玉宇，鹿梨的这座悬殊天刚刚建成，其面积小到出奇，仅仅有十亩地。

　　此界，寒风吹彻，大雪漫天，只有一片稀疏的草地，一座茅草屋，几棵梨树，草屋顶向西侧偏凹，仿佛随时可能倒塌。=

　　“这间房倒是和我老家长得一样啊。”

　　鹿梨操纵神念化身进入其中，却发现不仅仅外表很像，而且内部的陈设也都一模一样。

　　鹿梨讶然，段老则道：

　　“这片悬殊天掺杂了你的记忆，理当如此。”

　　突然，鹿梨注意到床上的被褥掀开一角，床单略微皱褶，像是不久之前才躺过人，房梁上悬着条绳子……鹿梨见状，嘴角一抽。

　　“呵呵呵，用不着这也一样吧。”

　　陆离望向窗外，窗外大雪不息，恰若她此时的处境，身处严冬，从未有过半个消停，又或者，单纯因为她本就属于冰道？所以才下雪？

第242章 山雨欲来

　　作为这处悬殊天的主人，鹿梨当然可以改变此界的一切，她可以改变这里的一切，但眼下暂时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悬殊天无论形态，都不影响其发挥作用，反而是这种这冰天雪地的样子，让现在的她身心畅快。

　　“若他日故人归来，再做修缮也不迟。”

　　鹿梨如是道，她转而催动这片悬殊天，很快便在宗门的一角，锁定了那只正在枝头打瞌睡的木鸦。

　　只见这只木鸦的眼睛微眯，鸟头时而前俯时而后仰，鸟爪却死死抓紧树枝，整个鸟身在枝头保持着一种微妙且动态的平衡。

　　这小东西，居然还会打瞌睡。

　　是这只觉醒的器灵独有，还是别的器灵都会？

　　鹿梨不确定，她给苏小雅传音道：

　　“醒醒，别睡了。”

　　小木鸦顿时一个激灵，原本的平衡被打破，从枝头扑棱棱坠落下来。

　　“呱，报告！我没有偷懒，没有！”

　　“苏小雅，是我。”

　　小木鸦知道，会叫她苏小雅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娘亲”。

　　“吓死了，还以为是那帮邪恶的修士，又要抓我去干活了。”

　　“你这几天在宗门内吧。”

　　“没错！”

　　“那你可知道极道峰前的那尊法身去哪了？”

　　“法身，是那个大家伙吗？被搬走了。”

　　“被搬走了？什么时候搬走的？被谁搬走的？”

　　“就是……被宗主搬走了，前几天还有过雷劫。”

　　“什么！？”

　　鹿梨心头一紧，有雷劫那不就说明是突破了，所谓的搬走，或许说是应挽戈突破后，将法身给收起来了。

　　“就是，在搬走前几天，雷音峰有雷劫，然后过了几天，宗主就把那个法身收走，带着一大批人离开了。”

　　鹿梨暗松一口气，雷音峰是荣靖所在的山峰，应挽戈无论如何都不会跑到荣靖家门口突破，所谓的雷劫应该是荣靖渡劫所致。

　　荣靖肯定想要借助太上的权力，来遏制应挽戈的突破，但宗门老祖显然不会同意，宗内的派系争执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大战在即，对于应挽戈突破一事，他定然还是极为支持的。

　　念及此处，鹿梨又继续追问：

　　“你知道他们离开去了哪里吗？或者说，出去的目的是什么？具体带上了哪些人？”

　　“去了哪里不清楚，他们没告诉咱，大概四五十人，全都是宗门长老，还有……还有老祖、荣靖和另一位太上，好像是因为青阳殿打到千里外了？”

　　对此，鹿梨心中便有了猜测。

　　应挽戈应该是觉得宗门内突破不安全，青阳殿随时可能打过来，因此找了个别的什么地方突破，老祖亲自为其护法。

　　然而，让鹿梨没想到的是，荣靖居然也去了，他居然给应挽戈护法，完全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但陆离转念一想，有老祖陪同前往，这家伙应该也不敢怎样，要是他敢公然使坏，那他这个太上也不要当了，反而是三个天工境为应挽戈护法，这样更加稳妥。

　　既然荣靖去了，那么他派系下的长老应该也有人去了。

　　说到派系下的长老，鹿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慕丝弦，她得知一切的真相后，去无量界与萧寒烟会面，并且在无量劫关闭后，和他回到了宗门。

　　鹿梨在宗门的这一年中，她也成功晋升到灵枢境，成为宗门长老，对于她来说，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没有成为圣女，今后也不会有机会，圣女之位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争夺。

　　鹿梨尝试联系，果然没能在宗门内找到对方。

　　陆离的感知范围有限，只有方圆十数里，这取决于他的神念强度；传讯范围却是方圆千里，前提是他要知道对象大致在什么地方，就比如苏小雅在宗门内，他就能很轻松联系上。

　　随后，鹿梨前往极道峰，那里还有一名太上长老镇守。

　　得到应允后，鹿梨就上了极道峰，明知故问道：

　　“弟子历练归来，特来求见宗主。”

　　只是这位长老姓荣，因为鹿梨被划入应家一脉，所以很不对付，现在宗门内就属他最大，那日老祖在场还不会表现出来，如今一见面，对鹿梨的态度极差。

　　这位太上见都不愿意见陆离一眼，就缩在雾霭中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