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曳烛光泪
饱含讥讽的话语,他转头向特雷西斯献媚:
“将军,王庭是如此地渴望向您献上力量。”
这让特雷西斯微微微皱眉。
作为实质上的摄政王,他是要提拔一些王庭新血以维持双方关系。
所以,除了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曼弗雷德,身边一直是王庭成员轮班。
自然的,曼弗雷德就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
尤其是作为卡兹戴尔内环爷的这批血魔,极度追求血统纯净。
要不是他有无法撼动的战绩,怕不是也要被瞧不起。
倒是一些在野血魔不错,他听说边缘地区就有位一视同仁救助的医生。
不得不说,当政治家比当剑士累多了啊,真希望能酣畅淋漓地战斗一场。
特雷西斯内心的一角在感慨。
但回到现实,他依旧得平衡好两边关系:
“你们两个误会了,曼弗雷德,你复述一下报告内容。”
“好的。”
萨卡兹朗声汇报道:
“这只是我们一次惯例的收集活动,为了筹备进一步的战争。
佣兵袭击一群来自雷姆必拓车队,但派遣的队伍杳无音讯,最后实地确认为全灭,死状有点诡异。”
特雷西斯指着地图。
“那片区域,是巴别塔可能的活动区域之一,以他们的理念看,下属出手援助也很正常。”
“说不定是阿斯卡纶动的手呢?她进步了。”
眼底却闪过一丝疑惑。
从传回来的调查看,死者几乎都是被未知的利器隔断头颅。
其中有一个背部有疑似咬痕的东西,有什么咬断了他的脊柱。
更诡异的是一个脸对脸的嵌合物。
最后,他们的尸首被分散在了战场周遭,最远的一个用源石技艺才找到。
特雷西斯不怀疑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只是疑惑——
妹妹下面,有这么凶残的人吗?不应该吧?
但还未等他深想,旁边年轻血魔开键了。
“将军,我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关心这些低劣的异族,这只会让她的裙摆变脏。”
“我曾屠杀过上百个异族,他们是那么的弱小,我指尖轻点便会丧命,难道如此强大的我们,就入不了殿下的眼吗?”
是啊,强大。
强大到被人撵着跑,曾经的泰拉之主如今蜗居在一座移动城市里。
特雷西斯深感讽刺。
但不管怎么说,这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
相比于在即的军事行动,它大概很快被淹没在垃圾堆里面吧。
不过是数十个雷姆必拓人的生命,这片残酷的大地从不缺少死亡。
也不会有人未知伸张正义。
而就在特雷西斯翻开纸张,准备处理下一批文件时。
崩!
一声巨响,会议室大门突兀地消失了。
直到听见另一声巨响,众人才发现嵌在墙里,正冒着烟的大门。
握住剑,特雷西斯向那处光看去。
那是一辆汽车,许久未见,有些怀念的妹妹正在上面轻轻挥手。
但它不是开进来的。
下方,一个白色紧身衣的男子,正托举着它,缓步向特雷西斯走来。
(为了方便大家追读,以后章节都会放在晚上九点半左右更新,依旧三到四章,望周知)
第27章 我要死吗?现在?这里?
人都踹门了,外面的守卫干什么吃的?
他们打算要干什么?斩首?凭这点人吗?
念头闪过,特雷西斯选择直截了当地发问。
“特蕾西娅,你来干什么?”
特蕾西娅看着自己的哥哥,嘴角勾起趣味的笑容。
她打开车门,双手掩住裙子,踮着脚落在地上。
“打招呼,叙旧,聊聊,甚至是打一架……特雷西斯,我有很多想法,但今天,主导的人不是我。”
她侧过身,里昂放下车辆的动静让裙摆微微摇晃。
敞开的车门里,阿米娅两只小脚摇晃摇晃,落了下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圆桌一头的特雷西斯。
和特蕾西娅小姐一样的粉发和角,但是眼神好锐利啊。
一看就是那种很凶的人,还是里昂哥温柔。
这让她有些胆怯。
不如说一个普通的卡特斯女孩,跑到为泰拉所恐惧的魔族,还是他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面前。
为一场于对方而言轻飘飘的袭击,去质问这个在世界排得上号的强者。
哪怕她是受害者,都是一件极度荒谬的事情。
这是在个人伟力支持下,才能完成的壮举。
故而,里昂走到前头为她撑气势。
“仔细听她说话。”
他平淡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回响。
这个男人很强,或许不在我之下。
特雷西斯将关注点转移到里昂身上时,这般想到。
这种气度不会作假。
像是那种很难说服,但是情绪稳定、会好好听你说话的人。
妹妹旗下又是三国联军的元凶,又是从冰柜里钻出来的阿戈尔,终于有一个看得顺眼的了。
只是在他打算开口时,旁边的年轻血魔发作了:
“殿下,您到底在想什么?”
“居然把这群肮脏的异族带到卡兹戴尔城,神圣的熔炉之上。”
在上前的过程中,他的目光经过凯尔希、博士,然后在里昂身上快速闪躲开。
最后定格在阿米娅身上,眼神愈发凶戾。
“你这——”
还未说完,他就感觉脖颈处剧痛传来,视角一阵模糊后,定格到天花板上。
怎么扭,都扭不回来。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中了敌人的技艺?
在他困惑之余,视角又动了,好像有人把自己抛到了天上。
在旋转中,血魔偶然瞥见了——
自己躺在地上的无头身体。
诶?!
包括皿魔脑袋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作为近战选手,在场动态视力最强的特雷西斯也是如此。
眼睛一闭一开,方才还站在那里,心平气和的青年就消失在原地。
顺着撕裂声看过去,便看到了他握住皿魔脑袋,如撕纸般撕开的瞬间。
再抛起来,调了个角度接住,与皿魔对上视线。
“我让你——听我家孩子说话,你耳朵聋吗?”
语毕,里昂观察着对方神情从迷茫到惊愕,再到恐惧。
最后,在抵达顶点的时候被他单手捏碎。
这时候,被高速移动带起来的地板碎片,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飞起来了。
遂纷纷落下。
好快!
特雷西斯垂眼看向腰间,才拔出不到十分之一的剑。
他与皿魔的攻击力天差地别,但防御能力却没有拉开足够悬殊的距离。
这就意味着,这人唐突发难的话,就算自己也得……
他的神情凝重起来,终于意会到自己妹妹表情的含义。
合着来旁边你哥我被抽陀螺是吧?
同时里昂手臂骤然加速,将沾上的东西甩出,在地板压成飞溅的血渍。
他看着特雷西斯,直到对方感觉脖颈发寒。
“咱们继续?”
“……好。”
里昂这回没有因为少儿不宜回避,既然阿米娅说想要战斗,那就得换个标准。
1%的维特鲁姆标准,应该差不多了。
阿米娅同样没有辜负“当世最强”的潜力。
她偷瞧了一眼皿魔,便强逼着自己不去想,大步迈前。
尽可能保持着语气的平稳,她述说出自己的经历。
特雷西斯认清这个荒谬的景象不是梦的事实,尽量配合道:
“这样的事情萨卡兹已习以为常,但我不会否认。”
在他看来世间规则就是如此,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为哀鸣的众魂复仇这些只是口号。
他从不把发动战争,复兴萨卡兹视作什么正义之举。
他们想活下来,而存续,就是最高的正确。
只是,来寻仇的比想象中要快太多,也强大太多。
报应不爽啊……
特雷西斯继续道:
“只是,你打算拿我怎么办呢?阿米娅……小姐。道歉?赔偿?还是要我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