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曳烛光泪
“但这也造成了一个问题,在她作为英雄活动的时候,
她或许会为伤人而犹豫,或许会因为愤怒忘记控制力道。”
“我担心她为此而受到伤害。”
闻言,粉红胶带爱心玛西娅瞬间冒头。
原来如此,他是在为我考虑!
而诺兰也不得不承认,里昂说得有道理。
趁着女儿挥拳的手感犹在,让她掌握自己的力量,可以让玛西娅少受点伤,多点时间训练。
这是符合帝国利益的选择,我再挨一顿揍又算什么?
紧接着,里昂说道:
“这样吧,我来实例说明一下。”
他伸直有夹板的左手。
“我这只手就是一拳打在诺兰先生下巴上,才受伤的。”
“我爸怎么能用下巴打你……喔不对,听错了。”
诺兰有点想撤回前言了。
然后,里昂直接牵住玛西娅的手,对方下意识反抗了一瞬,就任由他折腾。
诺兰不赞同的目光中,他的手指在小臂皮肤缓缓滑动。
最后停留在了一个位置。
“如果你这一拳打下去,大概会在这里开始折断。”
别问为什么知道,实践出真知。
望着自己的手臂,玛西娅有点不信她会受那么重的伤。
又听里昂说明道:
“首先需要强调一点,玛西娅,维特鲁姆人的防御力相较于攻击力来说算得上脆弱。”
“所以,在觉醒能力初期,我们因为用力过猛反而伤害到自己的情况比比皆是。”
这个知识,里昂自身是无需太在意的。
以他一开始的体质,能换个两败俱伤,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而比起这些,他更擅长激怒同龄人,靠这一点让他们全力动手。
维特鲁姆贫瘠的语言储备,在地球智慧面前就像一个萝莉。
“你的手刀,只配为我今天的晚饭切菜!”
这就是精通维性的男讲师,一句话让维星人为我调转智能原子,
然后他一记不熟练的手刀打在墙上,给自己手干报废。
至于对方会不会因此成长,那都是活过这趟才能考虑的事情。
反正自己的成长幅度比他们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里昂怀疑,他们这批新血成色超乎帝国预计,也有他的血汗在其中。
最后,里昂总结到:
“总之,我需要你不断调整力度攻击诺兰,找到合适的标准。”
而且既然能做到连父亲都能打,那其他陌生人自不在话下。
这是独属于玛西娅的方式。
换其他维星人用这一套,只会嫌自己拳头太慢太弱。
事已至此,诺兰也只能强撑着挺起腰杆迎击。
而玛西娅,再次架起了拳头。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的右胸,她在电视上看见过,那是他习惯拿来扛伤的地方。
第一次,她想选一个不容易伤到爸的。
这眼神瞒不过诺兰。
那位置挨了里昂不少拳,居然看出了这点吗?我女儿果然是个天才。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没有说话。
但里昂也适时注意到了这点。
“别打这里,表面虽然看不出来,但其实伤得蛮重的。”
“里昂,你怎么知道的?”
里昂眉毛挑了挑,觉得这个问题很笨。
“你爸的伤我打的,他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
“喔。”
玛西娅还是没有意识到,里昂也把诺兰打得很惨的事实。
很快,她就找到了另一个地方,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这拳不错!”
“再慢一点,幅度可以拉大。”
“漂亮,不愧是我的女儿。”
“诺兰先生,你可以适当地闪避一下了。”
一拳拳下去,诺兰能看到自家女儿的表情。
她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专注,
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怒意,投入到变强这件事本身。
难不成,自己这事可以揭过了?
他将视线转向里昂,里昂不明所以,只当他在确认进度。
自然是微微点头。
诺兰明悟,原来绕了一大圈是为了这个。
他知道人类之中存在一些凭借学识、对话,通过几个疗程来为患者处理心理疾病的医生。
他为了实验就翻过几本书,像什么……
如何处理与叛逆期女儿的关系。
叛逆期,维特鲁姆人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这也是诺兰认为人类文明软弱、落后的原因之一,连这种小事都需要照顾到。
像我们帝国,一个个心如钢铁,就从不需要这些。
只是没想到,里昂在这方面也有天赋。
先王的智慧也太偏心于他了吧?
然而,就在诺兰为自己逃出生天而庆幸时,
楼梯上方,传来了隐藏门开启的机关声。
他顿了一下,被玛西娅打到了一处乌青。
紧接着,他从两个脚步声中判断出了自己更熟悉的那个。
那双鞋子还是他前个结婚纪念日买的。
是黛比。
手掌拂过栏杆的凹陷,她的眼睛依次扫过,
满地草稿的房间,那两个正在研究挥拳的年轻人,
最后,来到了正直直看着自己的丈夫身上。
下一刻,他挪开了视线。
而黛比身后,是外出办事的亚特,他手中还抱着采购回来的材料。
“我希望你们中还有人记得,这里是我的工作室。”
黛比现在有点摸不清头脑。
她看得出来,在里昂身上诺兰有事情瞒着她。
不然,也不会单单因为一个远房亲戚大动肝火。
而一接到玛西娅的电话,她就大概明白自己丈夫已经知道了接吻的事。
就好像玛西娅当年自己一个人上学,实际上诺兰在天上护送了她快一个学期。
来的路上,她想象过两人伤成了什么样,
想象过玛西娅会如何向诺兰发脾气,然后在亚特裁缝店这里冷战。
现在伤势不算超出预料,就是这场面……
什么叫诺兰打伤女儿的暗恋对象,最后,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在这里做拳击训练。
“那么,亲爱的,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黛比只能把问题抛给这里最应该解释的人——
正在悄悄后飘,把里昂护在身前的诺兰。
“亲爱的,你怎么不说话?”
?第82章 所以,你们到底谁赢了
事情自然是回家再谈。
格雷森一家帮亚特收拾好凌乱的工作室,为栏杆付了一笔赔偿后,
他们开车回了家。
车内除了黛比以外,都是能数分钟内飞回家的选手。
这种慢悠悠的方式,对诺兰甚是折磨,
少见母亲生气,但每一次都记忆犹新的玛西娅,本能地心有戚戚。
至于里昂,他在回忆玛西娅方才的种种表现,研究最合适的方案。
“新血,看来你手刀用得不错?正好我发现这尊先王雕像的胡子被风沙磨平了,你去重新给我雕一座。
别跟我说什么骨折,胡子哪怕歪了一点,你知道后果的。”
“新血,别以为训练完成得快就没事了。既然你有多余的力气,就帮我找找我不见的战利品吧。
肠子漏出来了?包扎一下,我破例给你三十分钟,超时你知道后果的。”
种种过去的声音还在脑内回响。
你知道的,原生教官不幸的人,
他们要么按部就班把不幸传给下一代,要么成为更好的教官。
维特鲁姆的训练方式过于粗暴,很多时候他只能当自己的老师。
各种想法闪过,等反应过来时四人已经回到了家。
为黛比让出道路后,诺兰紧随其后。
他无言地飘到了自己的位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地坐下。
而玛西娅也跟着照做,十指相扣搭在大腿间。
而黛比没有立即落座,而是慢悠悠地来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里昂习惯性想过去打下手,被对方一把推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