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哎呀一把米诺斯
因为鬼严城表现出来的实力,甚至都没有将松下悠介逼至极限。
呼……
伴随着解除了的真言海状态,松下悠介周身萦绕不散的灵子流缓缓消失,原本瞳孔之中倒映着的光彩也尽数散去。
“……呃。”
下意识地呻吟了一下。
因为体内被掏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就像是司机开惯了百吨王,结果卸货之后突然一脚油门踩下去的感觉。
怎么这么轻?!
但当事人也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这种时候不能丢份嗷……得站稳了才行。
就跟打完一场拳击赛似的,输的那个躺地上薅都薅不起来了……那你赢得起码还得站着吧?
松下悠介长吸口气,感受着空气在肺部充盈,将氧气输送,带往全身的感觉。
他的状态也逐渐回暖。
胜负已分!
雀部长次郎将全部的过程都看在了眼中,他微微点头,向着松下悠介投去了近似于赞许的目光。
对于有能之人的欣赏,溢于言表。
更何况还是这么个前途辉煌的年轻人?
然而就在他上前几步,正打算进行宣言的时刻。
“等等。”
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将雀部的动作完全‘冻结’。
甚至于松下悠介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意外。
山本元柳斋重国,在此刻微微抬头,正平静地朝着远处的身影望去。
他眼中全无任何的光彩可言,更是看不出悲与喜的轮廓。
“这场比试,还未完结。”
——老东西在说什么胡话啊,你难道觉得鬼严城伤成了这样还能继续打吗?
类似的念头只是刚刚扬起……
轰。
伴随着一声嗡鸣入耳,松下悠介眉头微挑。
地震?
并非如此……
因为他看到地皮正在开裂。
与此同时,一道道紫红色的光彩正在其中不断游走,仿佛潜藏在地下的土龙,正在尝试着翻滚,顶开头顶之上的桎梏!
松下悠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感觉到了鬼严城剑八的灵力……就在脚底下?
不……不对。
在周围,在整个空间之中?
他惊讶地转过头去,却看到鬼严城剑八就这么摇晃着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皮肉焦烂,甚至从某些部位,都能看到脏器与骸骨的轮廓。
这还能打吗?
现实很快就做出了回应。
鬼严城剑八举起了右手的斩魄刀。
紫色的灵威在瞬间包围了整个场地,将松下悠介围绕其中!
“暴君·震圧八荒的能力并非是攻击特化。”
山本元柳斋重国平静地说道。
“而是将受到的攻击进行转化,从而不断积蓄,最后构筑出特殊灵压领域的斩魄刀类型。”
领域……
不等松下悠介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笼罩其中。
刹那之间。
他的眼睛瞪大,整个人不由得摔倒在地。
浑身上下都在传来剧烈的疼痛……钻心刺骨,沁入心脾!
“啊……”
就连发出惨叫都是一件困难之事,松下悠介浑身冒汗,此刻更是止不住地在颤抖。
发生了……什么?
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
鬼严城的声音,也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的能力,我的领域……就是让你与我感同身受,体会,与我一般的痛苦。”
松下悠介苍白着脸色,半抬起头。
看到鬼严城剑八血肉模糊地向着自己走来。
他的胸膛犹如破风箱那般高高起伏,落下。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心跳,维持着最为基础的生机……
“我不会向强者,发起挑战……因为我没有把握,能活下来。”
但是。
“对弱者,就不一样了。”
不能即刻杀死他的东西,都将会成为‘养料’。
鬼严城剑八没有骗人。
他的确谨慎,小心,贪婪,无知。
但最主要的是……
他对自己也足够狠。
斩魄刀的模样是幌子,解放名是幌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目的而服务的‘噱头’。
鬼严城剑八的生存之道,就在其中显现。
“放弃吧,我承受了这么几次的攻击,都需要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而你,一口气承受这么多……”
说话都很费力气,但胜利在望,这就像是最舒爽的镇痛剂。
让鬼严城剑八字面意义上的嗨了起来。
“你没有反抗能力,你……已经输了。”
呼……
他抬起了右手的斩马刀。
褪去了多余的尖刺与装饰品,它反而显现出了一种极为内敛的黑色光彩。
就如同其内心的阴郁和黑暗那般,斩魄刀暴威……极其真实地表现出了属于它本质的一面。
“真开心啊,臭小子。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因为你。
“我又能取回属于我的一切。”
刀落。
噗!
血溅……
107:元素系斩魄刀·业劫火
全场寂静。
于短时间内翻转的局势足以让人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
而在鲜血飞溅了的瞬间,一个身影几乎就要直接冲了过去。
是碎蜂。
但她被按在了原地。
希千代就仿佛是‘未卜先知’那般,死死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瞪大眼睛低吼道。
‘清醒点,碎蜂!你知道现在是在哪里吗?!’
后者似乎是微微回神。
她抬头,向着四周张望。表情恍惚了一阵,随后低垂下了脑袋。
“我……”
话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两条泪痕已经横贯脸颊,滴落在了夜行衣之上。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明明有着绝对的自信,这场战斗的走向也朝着预期般的情况发展着……
但为什么,最后却会突然被扭转,走向这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结局?
红色的鲜血纷飞,松下悠介的身影颓然倒地——如此的画面深深地印在了碎蜂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有好多还没说出去的话,还有还多想跟他一起去尝试的事情。
但此刻都已经没有了机会。
尚且鲜明的画面还在记忆之中沸腾,可现实已然冰冷,就像是褪色了的油画那般,将这些画面渲染成了单调的黑与白。
要是可以的话。
她或许不应该表现得那么强势。
可以尝试着学会一些撒娇的技巧,可以试着……
思绪未能凝落,凛冽的声音从旁传来,刺穿了这份纠结而徘徊的念想。
“冷静点,碎蜂。”
不是希千代的声音。
碎蜂茫然地抬头,看到了四枫院夜一已经站到了她的身旁。
“夜一,大人……”
“真罕见呐!你这样的女人也会流泪吗?铁树开花不过如此吧!”
被取笑了,若是平时,自己恐怕会赶忙着解释,同时说明情况。
但现在……
碎蜂双手捂脸,啜泣道。
“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脸,更没有心情,去做出那些体面的事情。
“没关系。”
夜一上前,将她抱在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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