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屋子里顿时一片混乱，趁着这个时候，林沉一斧头砍在门锁上——
“咔！”
猛地把门拉开——
“哐当！”
门开的一瞬间，江枕戈便举着步枪冲了进去：
“啪啪啪！”
“啪啪啪！”
林沉紧随其后，朝着从房间里冲出来的敌人开枪：
“嘭！嘭！”
消音器将枪声尽可能地掩盖，不去惊扰附近的邻居。
“沾衣，还有人吗？”林沉和江枕戈背靠着背站在房间中央，按住耳麦。
“清空了。”李沾衣的声音传来。
“还挺顺利。”
林沉和江枕戈放下步枪，一同走向厕所。
一拉开厕所门，就见风雨扑面而来——防盗窗已经被破开，奥斯瓦尔德正踩在司机的背上。
他拽起司机的脑袋，强迫他抬起头。
林沉蹲下身，拿出照片和俘虏对比了一下。
“是他，没错。”林沉点头。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司机低吼着，“我可是雷德菲尔夫人的...”
“司机，”江枕戈轻笑一声，“怎么了？雷德菲尔夫人会为了司机付赎金吗？”
司机吞了口唾沫：
“你们不理解...雷德菲尔夫人在乎我们每一个人的...”
“可她却要你回到水银会。”奥斯瓦尔德突然开口。
林沉抬起头，看向奥斯瓦尔德被绷带缠住的面庞。
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奥斯瓦尔德的语气不一样了。
“等等...我认得这个声音...”
司机挣扎着想要抬起头，他的领子被翻开，露出了下面的三角之眼的纹身。
“你是...奥斯瓦尔德...！”
“看来你还认得我，”奥斯瓦尔德低声说，“既然如此，你应该能够意识得到，自己已经没用了。”
“不！等一等，不要！我还可以...”
“咔！”
奥斯瓦尔德直接扭断了司机的脖子，干净而利落，
“奥斯，这么快，不多问几句？”江枕戈看向绅士。
“没必要。”
奥斯瓦尔德低下身，灰火从手臂上涌出，快速烧过司机的尸体。
很快，他便成了与司机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我会留在这里，等候雷德菲尔夫人的呼唤，”奥斯瓦尔德低声说，“一旦她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们。”
“注意，红帮的巡逻队要来了！”露西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该撤了。”
江枕戈拍了拍林沉的肩膀，又朝着奥斯瓦尔德点头：
“奥斯，别意气用事。”
“不会。”奥斯瓦尔德说。
林沉走出房门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由奥斯瓦尔德变成的司机。
面庞不被绷带缠绕之后，他的神情有了几分可揣测之处——
他在悲伤。
“老江，水银会是什么？”下楼梯时，林沉问。
“回去再说吧，”江枕戈举着枪，“这说来话长。”
“......”
撤离的过程很顺利，通过奥斯瓦尔德以绿帮马甲安排的货车，众人轻轻松松地就离开了松木区。
回到总部后，林沉才刚把装备脱下，就见露西神情焦急地走了过来。
“他没事吧？”露西问。
“没事的，露西，”江枕戈拍了拍她的肩膀，“奥斯瓦尔德知道如何照顾自己的情绪。”
“真没想到水银会的成员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露西咬着嘴唇。
“所以说，水银会究竟是什么组织？”林沉问。
面对林沉的问询，露西沉默了。
她似乎在挣扎自己到底要不要说，这时，江枕戈点了点头：
“林沉和沾衣有资格知道情况，毕竟...既然水银会开始搅局，那我们是绝无可能避开他们的。”
“好，我说。”
露西朝着林沉勉强地笑了笑，旋即轻轻挥手：
“来吧，我给你们泡了杯咖啡。”
“......”
厨房，窗外在下雨，黑夜里的路灯将惨白色的光刺入防盗窗，在厨房的砧板上如水银般摊开。
露西倚靠在砧板旁，端着一杯咖啡，沉思着。
“也算是提前分享情报了，”露西开口，“本来想留到进入白银区之前再说的。”
“看来，水银会是某个盘踞在白银区的...组织？”林沉提问。
“不能这么说，白银区是他们的分部之一，真实的水银会就如同水银那般，无孔不入，渗入世界的每一寸肌理之间。”
“确切地说，它并不是某个组织，而是某种秘密结社，其成员遍布各大组织，包括超级美国政府...基金会...甚至调查局。”
“秘密结社...”李沾衣喃喃道，“那是不是类似于...秘党？”
“差不多吧，”露西点头，“只不过，水银会的活动范围更广阔，收纳成员更杂，其内部的等级森严，下级完全不知道上级的事。”
“秘党貌似也差不多。”林沉说。
“错误的，”花落日摇头，“秘党只是纯粹的一盘散沙而已。”
众人都看向花落日。
“干嘛？”花落日耸了耸肩，“真的是这样的呀。”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美国政府都由水银会成员控制，”露西继续讲述了起来，“直到美洲统一战争，蜥蜴人们培养出的半神在战场上大放风采，为他们赢得了足够的选票。”
“超级美国诞生后，蜥蜴人便夺取了新华盛顿的掌控权，旋即开始清算水银会成员。”
“等等，这不是光明会吗？”李沾衣突然反应过来，“很多小说作品里都把他们当成秘密大反派的！”
“光明会是他们在超级美国的阴影，”露西点头，“他们并不是光，他们是渗透并毒害这个世界的水银。”
“所以说，水银会成员逐渐被驱逐出了超级美国，转到了雨都...”林沉微微点头。
等一下...
林沉突然回想起K先生在雨都之星里与他的对话。
当时，K先生一直都把林沉当成了某个从超级美国逃亡来的...神秘组织成员。
合着K先生是把托马斯·林当成水银会成员了？
看看他当时那副态度...林沉突然意识到了水银会的位格有多高。
“所以说，奥斯瓦尔德也是水银会的成员？”林沉问。
“是的。”
露西摇了摇头，神情变得有些难受。
“他的伪装是白银区的一名片警，暗地里作为水银会的间谍在那片区域活动。”
“后来，他发现了水银会的...一些秘密，于是选择了背叛。”
“背叛的代价很严重...他失去了很多东西，包括自己的那张脸。”
说到这里，露西微微撇过头。
“后来，他加入了调查局，为了调查局在全世界跑，在某次受了伤后回到雨都，进了快反一科。”
“从始至终，水银会都是奥斯的复仇目标。”
“直至今日，他也没有释怀。”
仅仅是听着露西的叙述，林沉很难想象奥斯瓦尔德经历了什么。
可他却又能隐约猜到几分：一个把所有的钱都拿去给福利院的男人，他失去的还能是什么呢？
“既然雷德菲尔夫人的司机是水银会成员，那就意味着红帮与水银会也有勾结，”江枕戈放下咖啡杯，“雷德菲尔夫人可真是个聪明的老家伙...基金会...超美...水银会...在利柏蒂区，所有势力都成了她的工具。”
“这样的人一般都会玩火自焚的。”花落日耸了耸肩。
“关于水银会，我们需要注意什么？”林沉看向江枕戈。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因为防不胜防，”江枕戈摇头，“当然，他们再神秘，落实到对抗上，也必然是势力实体，只要击溃即可。”
“但关于这个组织，危险的从来都是思维上的毒药，”露西补充，“并且，既然水银会已经介入了利柏蒂区...那么他们绝不会允许我们肆意进入港口。”
“按照我对他们的理解，他们大概早就已经把雨都打包好，卖了个好价格给别人，”江枕戈轻笑一声，“那群水银会信使中倒是有不少危险的家伙，之后少不了过招。”
“我只是担心奥斯会上头，”露西轻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他一直为了调查局的规矩没有出格，而现在毕竟是乱世，我怕他把自己搭进去...”
看着露西这副难受的模样，江枕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我们都会看着他的。”他说。
这时，青铜面具的通讯突然传来：
“不好了干爹！雷德菲尔夫人突然发疯了！”
“发疯？”林沉眉头一皱。
下一秒，窗外传来爆炸声——
“轰！！”
众人全部将脑袋探出窗外：只见一串火焰窜上天空，将云层灼烧成黑色。
“红帮突然开始进攻门缇斯教的领地了！”青铜面具喊道，“按照雷德菲尔夫人的宣称...”
“她要肃清所有门缇斯教徒！”
......
第三十三章 乱战
“轰隆...”
沉闷的雷鸣间，一发发炮弹坠入地面，轰得楼宇崩塌，寸草不生。
炮火轰鸣声中，林沉在贫民窟的废墟间潜行着，打探着周围。
这个贫民窟他不久前才来过，这会儿已经彻底遭了秧：炮弹如刀刃般削去了楼宇的轮廓，破碎的锯齿状废墟起起伏伏，似是死去巨兽的肋骨。
“他们似乎没有留活口的意思。”林沉按住耳麦。
“注意安全。”李沾衣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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