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林沉投影出面具,戴在脸上,然后在地面上开了个三角门。
奥斯瓦尔德抓起守卫的双脚,用力一甩,直接把他甩了进去。
“门的另一头是哪儿?”江枕戈问。
“北海。”林沉面无表情。
“wow...”奥斯瓦尔德点头。
“这下短时间没人会知道他失踪了,”江枕戈说,“奥斯,要用他的皮囊?”
“更好用,水银会渗透了很多人,但基层一般不会知道拉瓦锡斯的名字,”奥斯瓦尔德点头,“他能在这儿看林子,大概率是某个上层会员家里的关系户,来这边刷一刷在会里的资历。”
“安息了,少爷。”林沉想象着少爷的尸体沉进海里的模样。
“用这身皮囊,黑熊酒吧会很欢迎我们的。”
奥斯瓦尔德挥了挥手:
“走吧,进镇子。”
......
“我以为你早就害怕得逃跑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子出现在这里...”
黑熊酒吧,二楼包厢。
J女士看着桌对面的路易斯,面无表情。
“说实话,你超出了我的预期。”她说。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路易斯低声说,“你没必要这么趾高气昂。”
“哦...”
看着路易斯那被面具覆盖了一半的面孔,J女士笑了。
“我们不是上下级,但我们之间的债务可还没偿还干净,”J女士喃喃道,“我的宝贝约翰斯顿...你是杀死他的凶手之一...”
看着J女士眼瞳中的幽蓝,路易斯能明显感受到这家伙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或许她早就疯了,是疯在擎天死后?还是疯在她成为半神之后?
“我看见你抓了很多镇民,我们的黑牢已经放不下了,”路易斯说,“有必要吗?”
“有必要...因为林沉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J女士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度。
“他一定会出现在这里的...对,他怎么不会呢?他杀死了我的宝贝约翰斯顿...噢,你协助了他,你是不是间谍!是不是他的狗!”
“我和你一样恨他,”路易斯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差点被他杀了。”
“那你就应该知道,对付他,任何极端的手段都是有必要的...”
J女士的拳头死死握紧。
“雨都夺走了我的宝贝...噢,本来在老家他是那么快活阳光的小男孩,我真是恨透了这座城市...”
J女士站起身,身穿动力装甲的高大身躯居高临下地看着路易斯。
“不过还好...还好这座城市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就会被毁掉...”
“他们全都会给你陪葬的...宝贝...嘿嘿嘿...”
J女士走向门口,像是梦游了那般,疯疯癫癫的。
推开门之后,她突然转过头,看向路易斯:
“让你的人二十四小时在街道上巡逻,可疑的直接抓起来...杀了也行!杀了!嘿嘿...约翰斯顿,妈妈给你准备了...游艇...上面有很多...好看的男人...”
她就这么疯疯癫癫地走了出去,把门用力一关。
看着关上的门,路易斯很久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J女士之前坐过的地方,从地面上捡起一个小罐子。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J女士不断地把这种小罐子插在动力装甲上,时不时地便会弹开一个。
路易斯把小罐子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
“强效抑制剂...”他皱起眉头,“呵,浓度还挺高。”
这意味着J女士正在不断地通过某种手段来强化自己的身体素质,以至于需要用这么高浓度的抑制剂来压制副作用。
但路易斯不觉得她压制住了——她的脑袋明显越来越不正常了。
“嘿嘿嘿...都是你的棋子咯...”那个声音在路易斯的脑海中响起,“你会用这些棋子...向他们报仇!毁掉雨都!毁掉雨都!”
“闭嘴。”
路易斯恶狠狠地咒骂一声,把罐子随便一丢,旋即走向门口。
走出酒吧大门后,路易斯挥了挥手,把自己的手下喊了过来:
“加强一下街道上的巡逻,所有看起来像是调查局间谍的,抓起来再说,别让那个疯婆子把锅甩到我们头上就好。”
“是,”手下点头,“您要回去了吗?”
“嗯,我先回去了。”
路易斯登上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G63,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G63在满是泥泞的街道上急速前进,溅起一路泥水。
“滋滋...”
小巷口,林沉及时退后两步,这才避开了溅射而来的淤泥。
“这里的人都怎么开车的。”他嘀咕。
“这里能开车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江枕戈看着小巷墙壁上的那一大堆俄语小广告,“低调。”
“外边那些,看着都是叛军,”林沉盯着街道上的那些警卫,“咱们直接过去?”
“直接过去,我来处理。”
奥斯瓦尔德给江枕戈递了根烟,又递了一根给林沉。
“我抽不来,几秒钟就败露了。”林沉连忙拒绝。
“那你走旁边,”江枕戈点燃香烟,塞进嘴里,“装老痞子这事儿还是交给咱们吧。”
很快,圣彼得镇的街道上就出现了并排而走的三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风衣,头顶戴着礼帽,明明已经天黑了,脸上还挂着墨镜。
中间的那个男人高大威猛,一边抽烟,一边用鄙视一切的眼神瞟着街道上的行人。
林沉在左边,尽可能地绷出一副“我很有实力”的模样。
至于奥斯瓦尔德,不管他用哪一副面孔示人,只要他站在那儿,就俨然有一副恐怖连环杀人犯的气质。
这三人并排走在街道上,一下子就吸引了叛军的注意。
“那三个像间谍不?”士兵小声询问同伴。
“你傻逼吧,那气质他妈看着就像是黑松兄弟会的高层,”他的同伴低声骂道,“要不就是他们的客人,他们这种逼人都搞这一套,就和那个...那个什么《剃刀党》似的。”
“不用盘问一下吗...?”
“盘问个毛线,你仔细看他们身边的那个猎人!”守卫指了指奥斯瓦尔德,“看见他手腕上的纹身没?手铐!上面还有两把匕首,一个骷髅,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手铐意味着他进过牢房,而且大概率是古拉格!骷髅和匕首是他的身份!那家伙是个杀手!”
“我靠...还好没找他们麻烦...”
“......”
通过蜃景之城,林沉听见了那几名叛军的对话。
“没怀疑我们,”林沉低声说,“奥斯,好细节。”
“当然。”奥斯瓦尔德低声说。
三人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大街,来到了黑熊酒吧的门口。
酒吧看起来很老,很破,门口的老式路灯破破烂烂的,灯罩上有一个大缺口,霜都结到灯泡上去了。
大门口,两名露着肌肉的俄罗斯大汉拦住了三人。
“口令...”
其中一名黑松兄弟会成员刚说完,就注意到了奥斯瓦尔德。
“谢尔盖!”他笑逐颜开,“哎呀,不看你的林子,带朋友来了?”
“这两位,超级美国的商人,”奥斯瓦尔德用俄语娴熟地回答道,“他们来谈生意,需要一些靠谱的伙计当保镖,正好我没事,引荐一下。”
“好,好,你这小毛熊就是圆滑,继承了你爹的智慧,”另一名大汉拍了拍奥斯瓦尔德的肩膀,“进去吧,老家伙们都在后边,好好招待我们的朋友!”
紧接着,两名兄弟会成员将酒吧的大门拉开。
扑面而来的,是暗沉的灯光。
一股甜菜汤与伏特加的混合怪味渗进了林沉的鼻子,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他踩着潮湿发响的木地板走进酒吧,跟着奥斯瓦尔德在破旧的吧台前坐了下来。
“三杯伏特加,”奥斯瓦尔德朝着酒保挥了挥手,“顺便帮我喊个刀子。”
“刀子不多了,”酒保用低沉的嗓音说,“2楼最里面那个房,派一个人去聊吧。”
奥斯瓦尔德转头,看向林沉。
林沉明白他的意思,在来这里的路上,奥斯瓦尔德就讲过这个规矩。
刀子,意味着“杀手”,在黑熊酒吧的二楼接受一对一问询,双方确认价格后签订契约。
“到时候,你去谈刀子,”奥斯瓦尔德对林沉说,“我和科长留在大厅,想办法多找点情报。”
“如果找不到情报,就审问你雇的杀手,当然这是下策,杀手知道的并不多。”
“......”
林沉端起一个看着满是污垢的酒杯,起身走向酒吧二楼。
林沉踩着嘎吱作响的窄楼梯,来到了二楼,迎面撞上了一个酒鬼。
“他妈的...就杀个情妇...他收我三百万卢布!”他朝着林沉嘶吼着,“那种畜生的命根本不值钱!杀了他们也是为民除害啊!”
两名兄弟会成员听见嘈杂声,立刻上来控制住了酒鬼,把他往楼梯下一甩。
无视了酒鬼滚下楼梯的声音,林沉走向二楼最里边的房间。
他站在了一副破旧的木门前,门上用俄语写着一行林沉看不懂的词句。
林沉伸出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沙哑的中文。
林沉推开门,走进了阴暗的小房间。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个空荡荡的酒柜。
一名头发花白的斯拉夫老人正坐在桌后,姿态端正,透明框的眼镜后,一对幽蓝色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稀客,这里居然有华人,”老人微笑,“坐吧,你要找刀子?”
“没错。”
林沉惊讶于老人的中文居然这么标准,他在老人的对面坐下,双手搭在桌上。
“很懂规矩,”看着林沉搭在桌上的双手,老人点头,“自我介绍一下?”
“托马斯·林,商人,”林沉按照奥斯瓦尔德教的规矩报上名头,“我需要找个贴身保镖。”
“你看起来能保护自己,”老人扫视着林沉的躯体,“当然,这会儿白银区治安不太好...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老人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伏特加,倒了一杯,朝着林沉举了举。
林沉也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伏特加如火焰般划过他的咽喉,坠入肺腑,让他不禁有些难以忍受。
到底是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样喝酒...
喝完后,林沉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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