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欧几里得的弱点。”江枕戈说得很直接。
“你在做梦吧...”J女士一愣，“你们，真打算对付阿尔法级半神？”
“为什么不呢？还有什么比一名死去的F议会成员更能证明基金会的衰败？”江枕戈笑了。
“不，这行不通的，”J女士摇头，“听着，我和你们一样仇恨欧几里得，他害死了我的约翰斯顿，以他母亲的立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杀死他。但我必须告诉你们的是，即便你们知道了他的弱点，对上他也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此话怎讲？”花墨澜扬起眉毛。
“对于欧几里得而言，他所拥有的智慧远比他的超能力可怕，”J女士低声说道，“而比他的智慧更可怕的，是他的杀伐果断，鹰派的帝国在这二十年间从未倾斜，却在短短几个月被他推到了悬崖的边缘...”
“我还以为，把基金会推到悬崖边缘的，是我们呢。”江枕戈眯起眼睛。
“你不明白，”J女士摇头，“你们都被当枪使了！而你们根本意识不到！”
“别废话了，”江枕戈伸出手，“给我们他的弱点，这就是和谈的条件。”
“我们手上没有他的弱点，”J女士说道，“就算有，也不是我这个层级能知道的。”
“那就找你的上级去聊，”花墨澜说道，“快点，时间不等人。”
J女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江枕戈的嘴角微微一弯，他低头拿出手机，快速输入：
“提速。”
“收到。”
细雨间，林沉用玻璃刀把厕所玻璃拆开，钻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47楼的寒风吹得林沉双手发痛。
“就该里面穿件毛衣出来的...”林沉呲着牙。
暴雨打在城市的轮廓上，激起雾的海洋，五颜六色的车流在雾海间若隐若现。
林沉一边祈祷着没有人会无聊到抬头看天，一边跳进寒风——
“呼！”
他在寒风中向下绳降，快速掠过被铁板封闭的46层，双脚踩在45层外墙上。
“冷死我了，咱们有保暖津贴么？”
“我可以泡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面等你，要吗？”路易斯打趣道。
“你可别在里面下料...”
林沉甩了甩冻得发红的手，取出玻璃刀，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圆。
他双足一蹬、荡绳一踢——
“噗呲！”
玻璃破碎，林沉落在45层的地板上。
内网服务器区。
“路易斯，我进来了，往哪儿走？”林沉割断绳子，按下耳麦。
“给给给给我一个接口。”路易斯的语音有点卡顿。
“.....”林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避开监控摄像头，随便找了一个服务器，拿出U盘，插了进去。
“滋滋滋...”
伴随着淡淡的电磁干扰音传来，路易斯清晰的声音传来：
“我进来了...奇怪，没办法接入监控系统，系统在五分钟前已经失效了。”
“失效了？”林沉皱起眉头。
“不清楚是不是他们的便宜外包发力了，这可是重要的核心区域啊...”路易斯咕哝着，“但我找到高权限主机了，你前方左拐，进去总控机房，找到中控台，那上面有一个接口。”
“收到。”
林沉取下U盘，贴着透明的机房墙壁快步前进。
他很快就找到了路易斯所说的那个总控机房，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林沉就看见两名躺在地上的机房保安。
他手猛地一抖，手枪投影而出，猛地朝身旁指去——
“别动。”
几乎是同时，冰冷的枪口抵在了林沉的侧脑上。
两把枪口交错间，林沉微微侧眸，看向袭击者。
他看见了一对幽蓝色的眸子。
......
第129章 “撕裂”(一更)
“.......”
总控机房内，林沉感受着脑侧的枪口，神情淡漠。
看见保镖尸体的瞬间，林沉就进入了“蜃景之城”，看见了那名躲在旁边的刺客。
他立刻投影、反制，让局面进入了持平。
“好像有点不太巧，”刺客的语气平淡，嗓音出乎意料地清脆，“你也来偷东西？”
“谁在说话？”林沉轻声道。
“我猜猜...你是异常调查局的吧？快速反应一科？”刺客笑了，“不错啊，居然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到达这里，有点实力。”
抵着林沉侧脑的枪口垂下了，林沉立刻双手持枪，继续瞄准那名刺客。
这一次，他看清了刺客的全貌：身上穿着雨衣，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缝隙里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林沉只在两类人的眼睛里看见过这种经久不衰的幽蓝：半神，或者共生体。
“咱们不能装作没见过彼此吗？”青铜面具摊开手，“你拿你的，我拿我的。”
林沉没有说话，依旧举枪对准刺客。
他在警惕，警惕这名刺客有没有同伙，警惕他随时可能出手。
这名刺客，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见林沉不回应，青铜面具耸了耸肩，旋即走到中控台边，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
他快速地在键盘上输入着什么，不断检索内容。
很快，青铜面具便拔出了U盘，丢回口袋里。
“好了，我完事了，”青铜面具指了指中控台，“你去吧，我先走了？”
林沉依旧盯着他，不回话。
被他这样盯着，青铜面具的肩膀微微抖了抖：
“好伤人啊...你们调查局还玩冷暴力的？”
“你就非得和我聊天吗？”林沉的嘴角抽了抽，“完事了还不走？”
“行行，哥，我走了，你自己注意点，再过十五分钟我的黑虫就要被杀了，撤了撤了。”
青铜面具走向门口，刚要出门，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回过头来，将一张卡片放在地上。
“这是3级权限卡，仿制的，你等下从15号电梯刷到27楼的游泳池，再转10号电梯正常回大厅就行，别闹出太大动静了，等下我也给抓了。”
“下次见哈哥，不见也行，冷暴力...”
说罢，青铜面具便消失在了门口。
林沉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折返后，这才走到中控台边，将U盘插进去。
“路易斯，我接进来了，”林沉低声说道，“你先找‘鲸巢’的位置，我去找欧几里得的弱点了。”
“收到。”
“对了，刚刚我遇到个同行。”
“啊？同行？什么玩意？”路易斯一愣，“这地方还能遇到同行？”
“是啊，戴青铜面具的，”林沉说道，“有什么头绪吗？”
“青铜面具...那倒是很明显，”路易斯道，“雨镇原住民有这个习俗。”
雨镇原住民...林沉眉头微微皱起。
一名雨镇原住民，跑到基金会的机房里来偷取资料？
这水倒是越来越浑浊了。
“......”
思绪间，林沉根据从“报童”那里看见的画面，很快就找到了储存了“欧几里得弱点”的硬盘。
这块硬盘被存放在“生态观察类”的架子上，要是没有目标，正常入侵者这辈子都想不到会有这么绝密的情报藏在这里。
林沉把硬盘取了下来，旋即快步返回总控机房。
“找到了吗？”林沉看向屏幕。
“找到了...”路易斯说道，“奇怪...”
“怎么了？”
“太简单了，”路易斯低声喃喃道，“文件甚至没怎么加密，你懂这种感觉吗？就像是你拿着一大堆开锁工具，来到一扇据说藏着恶龙宝藏的门前，结果面对的只是一个生锈的小破锁。”
“你的意思是，有人希望我们帮忙屠龙。”林沉皱眉。
“没错。”路易斯说道。
会是谁？鹰派的人？
还是刚才那个“雨镇原住民”？
“不重要，完成任务目标，见招拆招。”林沉说道。
“嗯，正在提取情报。”
伴随着雪花闪过，一份绝密文件呈现于林沉眼前的屏幕上：
W.H.A.L.E-1.02，站点编号“NEST”。
坐标位于...东南海的海底！
就在航天群岛的南侧！同时也是铁角大桥的南侧！
“关于鲸巢的项目文件不多，近期只有一次实验，实验代号‘撕裂’，”路易斯轻声说道，“日期是...”
林沉已经看见了日期。
正是铁角大桥坍塌的那一天！
他的手微微握成拳，掌心闷出的汗水宛若欲燃的火星。
林沉早就知道那次悲剧与基金会脱不开干系，但当证据出现在他的面前时，那种令人浑身发烫的怒火依旧袭了上来。
“...利用最近的情绪沉积源进行亚空间撕裂实验，实验结果：失败，导航信标无法承受亚空间侵蚀提前瓦解，撕裂效应上浮至现实世界...”
“那是一次失败的实验，”路易斯小声说，“在那次实验后，‘鲸巢’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近期开始重启...”
路易斯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听着，林沉，你得撤离了，”路易斯快速说道，“监控系统正在自检，很快就会恢复，他们已经发现了问题，正在派人赶过来。”
“收到。”
林沉拔出U盘，快步走向门口。
路过那张3级权限卡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卡捡了起来。
在“焦土作战”中与雨镇游击队打过交道后，不知为何，林沉对雨镇原住民有了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再者，如果不走电梯，他就得原路返回，在已经触发安保的情况下，这样反而更容易被发现。
“滴。”
利用青铜面具给的3级权限卡，林沉很顺利地刷开了15号电梯，按下前往27楼泳池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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