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
调查局，天台停机坪。
江枕戈站在停机坪的边缘，撑着伞，望着天空。
在他的身旁，花墨澜和布鲁斯并肩而立。
“轰隆...”
雷鸣闪烁间，一艘直升机的轮廓从云层间浮现，压着漫天暴雨缓缓下降。
“往后站，不清楚来的是哪位执行者，”花墨澜低声说道，“秘党成员的性子你们懂的，越靠近市长的越神。”
“这时候说坏话，说不定他已经能听见了。”江枕戈吐槽。
望着那架逐渐下降的直升机，江枕戈心中感慨。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
第136章 黑剑（三更）
“哒哒哒哒...”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螺旋桨逐渐减慢。
机舱门开启，一道漆黑的身影跳了下来，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金属声。
花墨澜迎上前，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高大身影，嘴角浮现弧度：
“前辈，好久不见。”
漆黑的身影逐渐显露真形：他的躯体几乎全由义体构成，起伏的轮廓神似中世纪的贵族骑士，漆黑的机械铠甲覆盖着他的身躯。
暴雨中，他的全覆盖式头盔上勾勒出一道红光，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小澜，久违了，”骑士用机械音说道，“你已经出落成美人了，不再是那根小绿葱了。”
听到“小绿葱”这个称呼，江枕戈和布鲁斯对视一眼，努力崩住不要笑出来。
而花墨澜倒是一点也不害羞，她依旧淡淡笑着，转头介绍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秘党的执行者，‘黑剑’。”
江枕戈和布鲁斯朝着“黑剑”点了点头，后者也微微颔首。
花墨澜接着话茬继续说道：
“您长期都在超级美国那边，怎么突然回雨都了？”
“追着CIA回来的，他们借着雨都之星嘉年华，送了一批人进来，”黑剑回答道，“超级美国开始加大对雨都的渗透了，利柏蒂区那边的局势甚至比之前还乱，所以我回来兜个底。”
“看来基金会的确要有大动作啊，”花墨澜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以来，老美很少这么慌乱了。”
“应该和你们查到的W武器有关，”黑剑说道，“这是个突破口，所以我来帮助你们了。”
“您如何看待欧几里得那件事？”花墨澜说道。
“一贯的手段。”
黑剑摇了摇头。
“自导自演罢了。”
“我以为是派系斗争呢，”布鲁斯忍不住插嘴，“他们内部不是爆了？”
“派系斗争只是表象，如果真的大到不可调节，F议会定然会制衡彼此，”黑剑的嗓音像是一台生锈的蒸汽机，“然而目前只有欧几里得下场，这意味着一切都还在F议会自身的计划当中。”
“说简单点就是，基金会依旧在演戏。”江枕戈笑了。
“数万伤亡，就为了陪着他们演戏么。”花墨澜轻声叹息。
“基金会一贯如此，雨都四处都有他们的触角，”黑剑波澜不惊地说道，“领袖的意思很简单：欧几里得的计划已经难以阻止，既然如此，我们就从中受益，开始掌握主动。”
“所以说，上面的意思也是进攻‘鲸巢’。”花墨澜点头。
“我会协助你们。”黑剑说道。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又说道：
“奥斯瓦尔德呢？我以为他会想念我，真让人伤心。”
“和往常一样，按照我对他的理解，他大概率已经潜入到鲸巢里面去了。”花墨澜笑了。
“我听他说了那个新来的年轻人，叫林沉？”黑剑点头，“那小子听起来是个苗子，江枕戈，又是你捡回来的？”
“是啊。”江枕戈道。
“你还真会捡，一下子捡回来半神，一下子捡回来这种...比半神还可怕的东西，”黑剑说道，“下次教教我，我也想躺平了，差不多也到了捡年轻人接班的时候了...”
“您还年轻得很呢，怎么就想着退休了？”江枕戈叹了口气。
“只是看着年轻而已，以我的职业年龄，已经算是长寿了。”黑剑哈哈大笑。
聊了几句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一拍脑袋：
“对了，听说雨镇原住民最近又开始活跃了，你们有遇到可爱的小面具么？”
“有过，就在今天，”花墨澜点头，“一名青铜面具进入了基金会大楼，在我们之前取走了一些数据。”
“我就知道，水又要开始搅浑了，”黑剑抬头看向夜幕，“雨都的和平日子，时日不多咯。”
......
入梦后，林沉没有休息，而是如往常一样进入了“蜃景之城”。
进入白色的城市后，林沉将时间轴调整至45层机房内。
他看着那名青铜面具潜入服务器机房，手法娴熟地黑掉了摄像头，然后一路潜入总控室，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几名保安。
看着在白色城市中定格的青铜面具，林沉轻轻抚摸着下巴。
雨镇原住民...他们开始入局了...偏偏在这个时间点...
在经历了“焦土作战”那个废墟后，林沉去搜索过一些关于雨镇原住民的消息。
在雨镇东北端的雨痕县内，大量雨镇原住民聚集着，至今与雨都的现代社会保持着一定的疏离。
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很隐秘，甚至不太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一直有传言说，古老的游击队传统在那些原住民里延续到了今天。
那些大隐隐于市的原住民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才主动介入了如今的局面。
林沉记下了那张青铜面具的特征：它看起来很像是三星堆里展出的那些面具，林沉甚至觉得这东西放到三星堆博物馆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他继续推进时间条，来到了与尤尔根教授分别的时候。
这一次，林沉跟着尤尔根一同坐上了车。
他静静地坐在后座上，看着身旁的尤尔根教授。
学者的笑容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便消失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安，脸上的皱纹也更加深刻。
离别之前，他将自己最后的笑脸留给林沉了。
“......”
车辆启动，尤尔根教授一直注视着窗外的雨幕，姿态僵硬。
“开快一些，”尤尔根对司机说道，“我们赶时间。”
“好的教授。”司机回应。
尤尔根轻轻搓着手，看起来像是在缓解自己的焦虑。
鬼使神差地，在“蜃景之城”所记录的七秒钟结束之前，尤尔根转过头，看向侧座上的林沉。
林沉在教授的脸上同时看到了很多种情绪：有释怀，有焦虑，也有一丝丝的跃跃欲试。
尤尔根在想什么呢？他就要前往美国，准备在自己退休之前为莉缇谋求最后一次机会。
林沉并不那么了解尤尔根的过去，能做的也仅仅是从交谈的只言片语间勾勒出这名父亲。
一个父亲，就要去实现自己的夙愿了。
这一刻，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蜃景之城”中。
“......”
林沉伸出手，虚搭在尤尔根教授的手上。
“教授，我会为您复仇的。”他轻声说道。
他的拳头微微握紧，雨声萦绕在他的耳畔，分不清是来自现实，还是来自历史。
......
第137章 行动代号：捕鲸人（四更）
次日清晨，一科调查局。
当林沉和李沾衣一同走进办公室时，毫不意外地看见江枕戈正打着哈欠、瘫在椅子上。
“来了？”江枕戈抬起头，“早饭。”
“给你带啦。”李沾衣拎起手上的拌粉和汤，递给江枕戈。
江枕戈接过早餐，直接就是一顿开炫。
林沉和李沾衣没有说话，两人只是默默地看着江枕戈，等他吃饭。
“这么沉默干嘛？”江枕戈抬起头，“好大的压力，你们这样我怎么吃？去去去，这么想干活，去战术指挥中心，46楼。”
“不在一科办公室开会吗？”林沉问道。
“这次的行动规模太大啦，得多科联合，不是某一科能主导的，快去吧，我一会儿就跟上来。”
“......”
46楼，战术指挥中心的大门开启时，喧闹声扑面而来。
这里一整层都是贯通的平层，会议桌、仪器、线索板杂乱地铺开，四处都可见来往的白鸽。
现如今，上百人在这层楼内工作着，规模之大让林沉难以想象。
“所以我说别总想着一个人承担一切吧，”李沾衣轻轻肘了一下林沉，“你看，这么多人欸，全都在高强度工作。”
“的确有些...壮观。”林沉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门口这会儿，已经有无数道视线被吸引了过来，看见林沉出现，大家窃窃私语了起来。
“林沉，这边！”一道身影反复跳跃着，从人群的边缘伸出手来。
林沉和李沾衣穿过人群的注视，到达了一张会议桌旁：蹦蹦跳跳的是露西前辈。
“哎哟，累死我了，这破腰。”露西揉了揉自己的腰。
她关切地看了一眼林沉：
“怎么样，休息得还好吧？”
“还行，”林沉点头，“前辈你们...一晚上没睡吗？”
“是啊，毕竟昨天我没干什么，就给江枕戈打下手来了，”露西打了个哈欠，“不过还好吧，反正我们的工作也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去补个下午觉。”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吧，”路易斯从笔记本旁抬起头，“经过昨晚的努力以及与各方势力的沟通，我们已经确认了大体的行动框架。”
路易斯说完，把笔记本一转，推给林沉：
“行动代号：捕鲸人。”
林沉接过笔记本，阅读了起来。
“行动的重要前提：W武器随时都会发射，其杀伤力以鲸巢的坐标到铁角大桥的直线距离为半径，整片海域、空域、沿岸都需要被彻底清空，防止平民被伤害。”
“与此同时，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将签下生死状，因为一旦W武器启动，范围内将无人生还。”
“明白了，”林沉点头，“疏散工作做好了吗？”
“做好了，这方面得感谢你的人脉，”路易斯点了点头，“我以你的名义联系了联合混凝集团的沈萱依，她立刻表示配合我们工作，今天早上她就安排大量人力在铁角区的沿海区域进行大规模路段封锁，对外的宣称是‘路段施工’。”
“这样可以防止不必要的恐慌情绪，”李沾衣点头，“沈萱依小姐真靠谱啊...这都不跑路，还帮我们。”
“虽然我不喜欢资本家，但她的确和那些资本家不太一样，”路易斯点头，“封锁路段后，武装三科和快速反应三科已经在今早进行了部署，在岸边设立了大量维度稳定锚，尽可能地预防任何形式的亚空间侵蚀。”
笔记本上出现无人机实时监控画面：海岸线上，一颗颗锚点矗立在沙滩上，隔着一段距离就有一顶帐篷。
“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林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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