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是……谁?什么情况……学生会和狮心会的老大在这边对决……怎么还会有人偷袭……
不怕被……全校人追杀……嘛……
怎么回事……
这冲击力,这口径,好像是巴雷特。
原来被巴雷特的弗里嘉子弹打中是这种感觉,胸口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麻醉剂从皮肤渗入血管,顺着颈动脉往大脑涌去。
不,不要紧,虽然巴雷特弹头的麻醉剂含量远大于步枪弹和手枪弹,但只是一发的话我还撑得住。路明非思考很快,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他立刻准备离开位置闪躲,但巴雷特是可以半自动连发快速射击的。
嘭,嘭!又是两枪,这两枪和第一枪之间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沉闷的枪声在草坪上空回荡,每一发都命中了路明非。
这下他扛不住了,龙骨状态被连续三发大口径麻醉弹强行打散,凝聚的骨骼开始复位,发出一连串噼啪声。
路明非单膝跪地,用手撑着草坪,呼吸粗重,赤金色的眼睛还在燃烧,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路明非望过去,远处的小巷里,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姑娘正对着他架着狙击枪,旁边是一脸惊恐的诺诺。
那个女孩见他扛了三枪还没倒,也有点诧异。
她把巴雷特往旁边一推,伸手握向旁边那挺早就架好的重机枪。
“苏茜,苏茜你干什么!”
诺诺人傻了,都说自己是小魔女、小巫女,怎么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更加不可捉摸!
我跟你们这群人比起来也太纯良了!
“打人啊,不是真人CS吗?”
一挺机枪架在小巷的沙袋掩体上,枪口正对准草坪中央那个站在硝烟中的黑衣少年。
路明非虽然龙骨状态被三枪打没了,但他本身的基础数值还在这里。
巴雷特是连发的,三发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但只要有一丝的间隙,他就可以展开反击。
但现在巴雷特已经被苏茜推到一边,苏茜装上了重机枪,正在瞄准队伍。
机会来了,路明非抓起后腰上的银色左轮,六发弗里嘉子弹从左轮枪膛里炸开,子弹不是分散的扇形,而是排成一道几乎笔直的一字,沿着小巷的方向飞过去。
全中,苏茜身上同时炸开六朵红色标记,从肩膀到胸口到腹部,她连晃都没晃一下就往后倒进了诺诺怀里,那挺重机枪的枪口还对着天空没有来得及压下来。
路明非单膝跪在草坪上,左轮还握在手里,枪口冒着弗里嘉子弹特有的淡红色烟雾。
他大口喘着气,把左轮收回后腰。好险,再迟一瞬间,那挺重机枪的火力大概会把整片草坪打成筛子。
核弹的倒计时好像也快到了,不过没关系,胜利一定会属于狮心会。
他对零很有信心。
核弹在最后几秒发出刺耳的蜂鸣,然后爆炸。
红色麻醉剂粉尘笼罩了整个诺顿馆前草坪,把他单膝跪地的身影吞没。在这场红雾风暴里,他闭上眼睛,躺倒在草坪上,仰面朝天,感觉阳光透过红雾照在他脸上的温度。
巨量的麻醉剂从核弹中释放,红色雾气如山崩海啸般从草坪中央向四面八方席卷。
诺诺能看到整片草坪都被吞没了,刚才还在交火的几个小队瞬间就倒了,连担架队都被雾气追上,扑通扑通倒了一地。
零和兰斯洛特绕过操场从另外的方向冲了过来。
诺诺不敢探头,只能躲在巷子墙壁后面扯着嗓子喊:
“别过来,两边有地雷阵!我认输,我认输!”
她的声音被巨大的响声盖住了。
不过没关系,即使被盖住,眼尖的零也发现了地雷阵。
零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小巷前方那片被沙袋掩体遮挡的地面,地面上的草皮有极轻微的隆起痕迹,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刻意掩盖过的。
她立刻刹住脚步,想要示意兰斯洛特停下来。
但兰斯洛特冲得太快了。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那片草皮和其他草皮有什么不同。一步踩上去,隐藏在草皮下的弗里嘉地雷在触发发出尖锐的蜂鸣,红色烟雾从她脚下炸开。
兰斯洛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同时炸开的红色标记,用极标准的法语说了句不太标准的话,然后直挺挺地倒在草坪上,被淘汰了。
零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兰斯洛特。弯下腰,用手抓住兰斯洛特作战服的腰带,把这位刚被淘汰的狮心会前任会长从草坪上提了起来。
她推着兰斯洛特朝小巷方向滑过去,兰斯洛特的作战服在草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沿途三颗隐藏在草皮下的地雷被她同时触发,三道红色烟雾在她身后接连炸开,但她本人已经“阵亡”,弗里嘉子弹对“尸体”无效。
零就用兰斯洛特的“尸体”排出了一条安全通道。
她松开手站直身体,整个人站在巷口,逆着光,然后看着诺诺。
诺诺以为会在她的脸上看到愤怒。
但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微笑,转瞬即逝的,但确实是微笑。
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但是侧写为什么会告诉自己她在喜悦和庆幸。
诺诺还没来得及分析完这个问题,零已经抬起冲锋枪对着她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弗里嘉子弹击中诺诺的左肩,红色标记在她深灰色卫衣上炸开。诺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红痕,身子一歪倒在苏茜旁边,被淘汰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核弹爆炸残留的红色雾气还在缓缓飘散。零把冲锋枪扛在肩上,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沙袋和倒在一起的两个人,站在巷子尽头。
一栋不知名的建筑大门中开, 医生和护士们蜂拥而出,提着带徽记的手提箱。
他们拿出注射器开始给满地躺尸的学生们治疗。
陆陆续续有学生们苏醒了。
“今年自由一日获胜的是谁?”
尸横遍野的战场现在已经是一派运动会的热闹景象了,医生护士们挨个给中枪的人注射针剂,然后为那些晕倒时候扭伤关节的“死人” 们按摩肩背,顺便记录他们的学号。
死人一个个摘掉头上的面罩之后,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这些人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交头接耳, 想知道胜负,但都有些茫然。
两队的领袖以及外援,路明非,楚梓涵和凯萨莉亚都躺在草地上。你枕着我的胳膊,我枕着你的大腿,十分的亲密。
“S级可是全校最强,他获胜当之无愧!”
“凯萨莉亚会长也有可能,她的领导能力无人能敌。”
“兰斯洛特也说不定啊,她说不定会背刺自己的老大。”
“零!那是谁?”
——
路明非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零站在自己眼前。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白金色的独辫从肩头垂下来,发梢轻轻扫过她胸口的狮心会徽章。
作战服上还残留着刚才排雷时沾上的草屑和几缕极淡的红色烟雾痕迹。
“我们赢了。”
“嘛,我相信你。因为你说过会帮我赢的。所以我会请你吃一个月的宵夜。”
路明非爽朗地笑笑,把手从胸口的红痕上放下来,巴雷特的麻醉剂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他的黄金瞳已经重新亮起来,赤金色的光芒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谢谢啦。”
零把冲锋枪收回背后,伸出手把他从草坪上拉起来。
她的手很小,握在掌心里像一块被阳光晒温的玉石。
“不客气。我也很想取得这一次的胜利。”零松开手。
“说起来,零你打算怎么用这一次的奖励?学院之星和优先择偶权你都有份。”
“还没想好。不过会有那么一天的。”
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路明非知道她大概在盘算什么他猜不到的事情,但路明非没有追问。
一个带着细边圆框金丝框眼镜,脑袋秃的发亮的小老头,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边走边摇头晃脑的叹息。
“我是风纪委员曼斯坦因。”
曼施坦因教授愤怒的大喊,“你们今年搞出这么大动静,我要报告校长,取消你们的自由一日。”
刚被唤醒的凯萨莉亚不以为意,“教授,我们可没有违规,受伤是大家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每个人都会摔倒对不对?”
路明非倒是有些歉意的笑笑。
“曼施坦因教授,消消气。”
身穿银白色西装的老绅士从远处的小楼举止优雅的走了过来。
昂热的银白色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胸口别着一朵娇艳的红色玫瑰,整个人和这片狼藉的战场格格不入。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这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孩子们难得的假日,倒也不必过分追究。”
老绅士笑着拍了拍路明非身上的粉尘,“只要平常不要荒废学业就是一件好事。”
“至于本次建筑物和弹药的损失就从校董基金里扣吧。”
曼施坦因教授不再说话了,周围的学生们欢呼起来,把手上的臂章和胸前的校徽抛向高空。
他们口中称赞昂热校长的名字,顺便对风纪委员做鬼脸。
“明非你今天也学到了些什么吧?战场上的危险不止来源于正面,失败很可能源于你没注意到的细节,命只有一条,哪怕你的力量强大到可以碾压绝大多数人,也要小心暗处的风险。”
路明非羞愧的低下了头,他的手指松开又攥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极“嗯”。
校长笑了笑,“明非你今天的表现也很出色,不要难过,你也只是刚入学的新生罢了。”
老绅士伸手把胸前那朵娇艳的红色玫瑰摘下来,轻轻插进路明非胸前的口袋里。
玫瑰的花瓣蹭过路明非黑色作战服上那些干透的弗里嘉子弹红色粉末。
“以后记得多加注意就是了。”
“楚梓涵你跟我来一趟,有点事找你。”
楚梓涵把长刀收回鞘中,跟上了校长的步伐。
于是老绅士就带着楚梓涵走远了。
“说起来,刚才有人打黑枪吧。”
一个狮心会的成员发声。
原本打算悄悄溜走的诺诺僵住不动了。
周围学生的目光逐渐聚集在诺诺的身上。
诺诺感觉附近的气温越来越低,一股一股的敌意在自己身上汇聚。
“师弟饶命!”
她举起了双手。
第六十章 光速滑跪
“狮子与狮子交战的战场,为什么会有鬣狗的出现?”
兰斯洛特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温和如水的眼睛燃烧着罕见的怒火。
会议室里狮心会的干员们坐得整整齐齐,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愤怒与沮丧,如山一般沉重。
“这是可耻的黑枪!”有人拍桌子。
“对啊,太可耻了!”立刻有人附和。
混在其中的诺诺也一脸愤怒,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红色长发在肩头炸开,表情和其他狮心会成员完全同步。
众人纷纷侧目而视,“你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
诺诺假装没看到那些目光,继续维持着一脸愤慨的表情。
路明非坐在会首的位置上,反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他一只手撑住脸颊靠在桌上,坐姿随随便便,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样子,但众人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师姐,别站着了,你坐啊。”
路明非朝兰斯洛特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又指了指门口,朝苏茜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