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至于凯萨莉亚，她本学期的体育课好像是什么刺客步伐。
但两个人今天都收到了自己的体育课程被强制修改的邮件，统一改为游泳。
陆陆续续也有其他学员到场，零，诺诺，楚梓涵，兰斯洛特，苏茜她们在更衣室里换上自己的泳衣。
零穿着极简洁的白色连体泳衣，诺诺裹着条浴巾，浴巾下面露出一截花边泳裙的蕾丝边缘，正一边走一边把手里的可乐罐换到另一只手上。
楚梓涵穿着深蓝色竞技泳衣，黑色长发依旧扎成利落的马尾。
苏茜的泳衣是浅褐色分体式，兰斯洛特的泳衣背面印着小小的狮心会徽章。
“怎么都是熟人啊？”
大伙的泳装都蛮漂亮的，这是到泳装回了？我的人生终于播放到第七话和第八话了吗？
说起来不知道稚女穿泳装会是什么样子，她男装的效果很好，身材好像一般……
路明非时常会把自己在卡塞尔学院看到的风景，见闻分享给大洋彼岸的源稚女和绘梨衣，不过今天的见闻就不拍照发给她们了，要不然总感觉会死。
凯萨莉亚用手肘肘了肘路明非。“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来参加这个课程的人有什么共同点。”
路明非思考了一会，“大伙的颜值都很高。”
“……”
凯萨莉亚沉默了。
“对不起，我拉低了大家整体的颜值。”
“……这倒也算是一个共同点吧。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共同点——血统！”
“这里的人血统至少是A。”
第六十三章 提高人性的方法，既是搭档也是宿敌
确实，来自大伙的血统没有一个低于A级的，中低年级的高血统学生几乎都在这间泳池里。
而三四年级的学生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地执行部里实习或者出任务。
换句话说，现在学校里几乎所有的A级都在这里了。
“难不成是《夔门计划》？”
凯萨莉亚从泳池边直起身。她对这名字有印象，不，不只是印象，她的权限是A级，除了s级之外，权限最高也就a了，她的权限等级比一部分的教授都高。所以了解过一点点信息。
路明非也对这名字有印象，他看过相关的资料，知道这是用来对付青铜与火之王的计划。
凯萨莉亚说出自己的猜测。
“拥有爵位的古代种龙类在孵化时会就会形成精神领域。普通生物或者低血统的混血种在精神领域中会出现幻觉，甚至会被龙类操控。”
“所以要对抗高血统的龙类，除了远距离用热武器轰炸，就只能派高血统的混血种手持炼金武器进行斩杀。”
“该不会，这次就是来挑选——”
“是的。”
学院秘书诺玛的3D投影在泳池正前方的空气中亮起。
“本次将对你们的潜水潜泳能力进行考核，从中选出执行夔门计划的执行官。”
泳池里的水波还在轻轻晃动着，所有人都安静了。
路明非小时候家住在市郊，总喜欢在附近的池塘里凫水摸蚌壳。
夏天的池塘被晒得发烫，他光着膀子一个猛子扎下去，能在水底待很久。路明非觉得自己大概是天生水性比较好。
再加上现在觉醒血统，身体素质远，非常人能比。
对他来说选拔很简单，他可以轻松潜泳五百米以上再换气。
路明非的潜水成绩毫无悬念地排在第一。凯萨莉亚第二，姐妹儿在澳大利亚大堡礁练出来的潜水技术确实不是吹的。
零和楚梓涵并列第三，两个人在水下几乎同时触壁，浮出水面时呼吸的节奏都相差无几。
诺诺、苏茜、兰斯洛特的成绩相差无几，排在后面。因为兰斯洛特和楚梓涵是青铜与火之王的血裔，所以她们的顺位排在最后。
让青铜与火之王的后裔去对付青铜与火之王，那确实有点……班门弄斧了。
所以是备用中的备用。
“那么，我们就是搭档了，宿敌。”
凯萨莉亚爽朗地笑着，一拳夯在路明非胸口上。
她的拳头握得不紧，力道却不容小觑。
路明非悲催地发现自己无法回礼。
他一拳回夯过去大概会被守夜人论坛挂上“狮心会会长泳池骚扰学生会会长”的标题。
路明非只能揉着自己的胸口吐槽。
“都搭档了还宿敌啊？再者说，咱们应该勉强算得上朋友吧。”
凯萨莉亚耸耸肩，带动着过于波澜壮阔的物体上下晃动。她的眼睛物理意义上的射出金光。
“又不冲突，我们可以既是朋友还是宿敌，因为是宿敌，所以能更好地通过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缺点，可以把你当成提升路上最好的磨刀石。”
“好，好的。”路明非有点尴尬。不要自顾自地把我认定为宿敌啊喂！
楚梓涵走了过来，她刚从泳池里爬上来，身上还湿漉漉的。
楚梓涵看着路明非，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斟酌措辞。
“师弟，你知不知道该如何提升自己的人性？”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啥玩意？人性？”
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她要成神了？
你不做人了楚楚？
终于踏上登神的长梯了吗？
马萨卡，没必要为了变强做到这种程度吧！
“如果是我的话，呃，吃喝玩乐。”
路明非很认真的给出了一个听起来极其不靠谱的答案。
楚梓涵很认真的听着。
这下路明非慌了。
“师姐，师姐，可能这方面我懂的不是很多。但我认识一个人性特别充沛的人，你也认识。等我去把电话拿过来。”
路明非光着脚撒丫子跑回更衣室，又光速跑了回来。
他拨通电话，为了让其他人也能听到夏弥的建议路明非打开免提。
电话后面传来一个无比欢快的声音，如果世界有滤镜，那在这个声音出来的一瞬间，世界就变成彩虹色的了。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你终于想起来你有一个青春无敌超级可爱聪明貌美善解人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师妹啦！”
路明非把手机往远处举了举，等那阵轰炸稍微平息之后才重新贴近耳边。
“夏弥，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师兄没忘记我就好。我以为你已经沉浸在日本妖姬、黑道公主、冰山萝莉、黑长直女神、金发贵女、骑士秘书的温柔乡里忘记我这个小学妹了呢。”
夏弥的语调从彩虹色无缝切换成了某种阴阳怪气的幽怨
路明非麻利地按下了挂断的按钮。
路明非很认真地说，“她真的是在诽谤我。”
马上就快被夏弥一张嘴编排成了后宫男主角！
楚梓涵没说什么，但路明非总感觉她的眼睛已经说了很多。
凯萨莉亚倒是开口了，“我看论坛不是很多，是不是她经常刷守夜人论坛，把看到的谣言信以为真了？我看路明非你也不像那样的人啊。”
“对对对，还是学生会会长真知灼见。”
路明非连连点头，这次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夏弥式发言都预演了一遍才拨通电话。
结果还没等他说什么，对面先滑跪了。
“师兄我错了！不要拉黑我！呜呜呜呜，我不该乱说大实话的，以后你开后宫我给你打掩护怎么样？不要拉黑我！”
路明非黑着脸第二次挂断了电话。
“……什么？提升人性？”
“对的，你是我认识的朋友里人性最充沛的那一个了。有龙血的大伙个性总是各有各的缺陷，就你看起来最正常。”
对面沉默了许久。
“……师兄，你是不是又在暗戳戳地说我身体上的缺陷大于精神上的缺陷，又在偷偷诋毁我的身材。”
夏弥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警觉。
“……师妹，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个意思！”
“好吧好吧，这次我就当你没那个意思了，人性，人性，呵呵，呵呵。看别人怎么来，自己就怎么来呗。那就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吧！总之怎么刺激怎么来，我推荐师兄你去——”
夏弥的建议还没说完，路明非最后一次挂断了电话。
路明非决定先把她拉黑一个小时。
“看来她也没什么可用的意见。”
学生会会长倒是一直在用手指轻轻捋着自己垂在肩头的金色长发。
她思考了片刻，“保持人性，大概就是认清自己心中的情感，保持对具体事物的共情，寻找和守护自己的锚点，和身边的人建立亲密关系什么的。你可以尝试找个伴侣。”
楚梓涵摇了摇了头，“谢谢，但是不用了。”
她暂时不需要，或者说，她还不确定这个词放在她身上会变成什么样的形状。
学生会会长无所谓的接着说，“所谓人性，就是我们在凝视深渊时，毅然选择仰望星空时的那份倔强。”
“你今天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你控制不住自己的龙类精神了？你使用了什么血统精炼技术或者进化药？”
如果楚梓涵真的碰到了这种情况，身为学生会会长她有责任在第一时间上报学院。
“没有，我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血统精炼技术或者进化药。”
在有13个小时时差之外的国度，夏弥笑嘻嘻的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眼睛里划过一道诡异的光。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摸出来一支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记录着什么。
“你信她的话吗？”
在回诺顿馆的路上，凯萨莉亚问路明非。
“为什么不信？楚师姐人很不错的。”
路明非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凯萨莉亚心说你俩一个年级的为什么要喊师姐，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不过她倒也没问出来，只是接着开口。
“她那种人一看就有故事，而我们这个世界里的故事几乎都不是什么美好的。我能看得出来，她是追求力量的人。有些人为了追求力量很容易走弯路，或者说把自己走上绝路。”
“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倒是相信她。”凯萨莉亚撇了他一眼。
“我没有不相信她的理由。”路明非继续往前走。
“感人至深的友谊啊，情比金坚。”
凯萨莉亚快走两步跟上他的步伐，她这句话不是阴阳怪气，是真的在感慨。
在加图索家的时候没人这样相信过她，只是会服从她，在学生会里也没有见过会这样毫无保留地为一个可能失控的同伴辩护。
凯萨莉亚把这份感慨压回心底，用更平淡也更认真的语调开口。
“既是如此深厚的友谊，你就更应该注意一下她了。要不然别哪天真出了事让自己后悔，不是吗？人生中珍贵的人可就那么几个，有哪一个走了都是莫大的损失。”
路明非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会长大人目光如炬，高瞻远瞩。”他双手抱拳。
“过誉了，宿敌先生。”
凯萨莉亚用猎刀刀鞘碰了一下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