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就是路茗沢蹭得路明非有点儿痒痒的想笑。
“哥哥，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甚至没有说一句好久不见。是不是那个胸前顶着两个瘤子的女人最近经常在你身边晃悠，你都把我给忘了？”
路茗沢仰起头用力地瞪着路明非
“那倒不是，其实没有她，我也把你给忘了。”
路明非原本紧绷的神经有所缓解，故意开玩笑。
他在心里给凯萨莉亚道了个歉。
路茗沢假装自己泫然欲泣的样子。“哥哥有了新欢，就忘了苦守寒窑十八年的我啊。”
她低下头，纤细的肩膀轻轻耸动了两下，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忘在阳台上的小布偶猫。
路明非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路茗沢把这句话说得百转千回，活脱脱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
“好啦，好啦，有事说事。”
“康斯坦丝如果不杀掉的话要怎么处置？”
“而且不是说她的身体快崩溃了，我不杀她她也会自己死吗？如果不能在她身体崩溃之前斩杀她，烛龙会荡平学院里的一切，莫非这个是假的？还有，完美结局是怎么一回事？”
路明非把手从她头顶移开，很认真地低头看着她。
“哥哥还记得世界末日是哪一年吗？”路茗沢从他手臂上抬起头。
“不是说二零一二？”
“是的，二零一二，在那一年，尼德霍格那条老鲶鱼会复活，重塑地球的生态。”
“你无法阻止祂？”
路茗沢跨坐在路明非的一条大腿上，故意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
很微妙的感觉，从大腿上传了过来，路明非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这么相信我吗，哥哥？”
“在我心里你是无所不能的。”路明非奉承道。这奉承里有一大半是真心的，他认识路茗沢这么久，她确实在每一次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每一次都给他指了一条他自己绝对找不到的路。
“哼哼，我当然是无所不能的。”
虽然明知道路明非是在故意奉承，但路茗沢还是很开心。
她往上挪了半寸，把脸埋在他胸口的胸口。
“所以稍微救一下康斯坦丝，正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而且哥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什么意思？”
“哥哥要不要猜猜她的姐姐是谁？”路茗沢仰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龙王诺顿？”
路明非想得很简单，她叫康斯坦丝，不叫诺顿，那诺顿就是她姐姐喽。
“她姐姐还有一个人类名字，是你认识的人。你猜猜看她叫什么名字？”
路茗沢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胸口的骨甲缝隙。
“这我怎么能猜到？”路明非皱起眉头。
“提醒你一下，她冲着你喊姐姐，并相信你真的能找到她姐姐，是因为你身上沾染了很浓的她姐姐的味道。你最近一直跟谁在一起呢？”
路茗沢把手指从他的骨甲缝隙里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歪着头安静地看着他。
路明非脸色骤变。“唐棠。”
他想起唐棠给自己讲述过的梦。
她梦里的女孩就是康斯坦丝！
唐棠就是诺顿，和他约好一起去黄石公园的唐棠，就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路明非觉得手脚冰凉。
路茗沢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胸膛，舌尖触到还在微微发烫的皮肤。
像猫在舔一碗还没完全凉透的牛奶。
顺便又伸出一只小手在空中一晃，半空中似乎出现了一块屏幕，画面里。
唐棠正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在山坡上打滚，软呢帽滚落在几米外的岩石缝隙里，军用水壶打翻在地，水从壶口淌出来还没渗进沙子就被她周身的温度蒸成了淡淡的白雾。
她的嘴唇在翕动，路明非听不到她在喊什么，但路明非知道她在喊妹妹。
“如果哥哥你真的彻底杀了她妹妹，那觉醒暴怒的龙王诺顿可就再也不是你的朋友了。”
“届时，你猜她会做什么。还记得你们约定要一起去旅行的黄石火山吗？到时候那可能真的就是她的终末旅行了，也是美洲人类的末日。”
路茗沢把手从那块屏幕前移开，画面无声地消散在凝固的蒸汽白光里。
“所以，我该怎么做？”路明非嗓子干哑。
“和我X爱。”
“你说什么！”
“哥哥听不懂吗？交配呀。”路茗沢用手指轻轻戳了他的胸口。
“要不你还是拿走我四分之一的生命。”路明非闭上眼睛。
“啧，宁愿被我拿走四分之一的生命，都不愿意做让大家都快乐起来的事吗？”
路茗沢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像一只被拒绝了小鱼干的猫。
“总感觉这么做了的话，我们的世界等不到2012就要毁灭了，可能就在明天。”
路明非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泳池边缘的瓷砖。
“？”
“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兄妹啊。”路明非慌忙摆手。
“只是灵魂上的兄妹，咱们没有血缘关系的！”路茗沢往前又凑了半寸。
“那也不行！”
“好吧，我就知道哥哥看不上我这个人老珠黄的妹妹。”
路茗沢收回双手，抱在胸前。她把脸扭向一边，那双眼睛从眼角斜斜地扫过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
她的人老珠黄看起来至多十三四岁……，泳衣上那几朵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在她抱臂时被压得有些变形。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明非叹了口气。
“你真的想好了，要把自己四分之一的生命给我吗？”
路茗沢收起那副被抛弃小猫的表情，安静地注视着他。
“只要剩下四分之三不给你，我就不会有事吧？”
“就怕你到时候忍不住哦。”
“那到时候再说吧。”
路茗沢看着他那张认真到有点傻的脸，笑了笑。
“先说说你要怎么做吧。”
“首先，你要杀了康斯坦丝。”她用食指轻轻点向那个还站在泳池边、浑身湿透、正愣愣看着路明非的女孩。
“啊？”
“别激动，别激动，先听我说完。任由她崩溃的话，烛龙是真的，她也会真的死掉。”
“所以你只能在她死之前先杀死她，但不是彻底的杀死。炼金术的七大王国，包括元素置换、精神重铸、概念武装、时间逆流、空间开辟、生命缔造和因果分离。”
“你把她的精神抽出来，这样她暂时就死不掉。之后想办法用炼金术给她重塑肉身就可以了。”她讲课时的小动作很特别，每列举一种炼金术王国就伸出另一根手指。
“还能这么玩！”路明非惊叹。
“那当然。”
路茗沢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自己泳衣上的蝴蝶结。她站在凝固的蒸汽与泳池的水光之间，脚踝上的铃铛还在轻轻晃动。
“那我该怎么样才能给她重塑肉身呢？‘不要死’可以做到吗？”
路明非认真地发问。
“你现在还做不到，所以只能把她的灵魂暂时存放在其他地方，比如说炼金物品。”
路茗沢用指尖轻点自己的下巴。
用炼金物品承载灵魂？
就像那些活灵？极乐馆那扇青铜大门上舔他手指的龙首，校长那把左轮里沉睡的镰鼬？
“差不多，但并不一样。康斯坦丝是活着有自我意识的。你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炼金物品，我把她封进去，注意，一定要是够强的炼金物品，要不然承受不了龙王。”
够强的炼金物品，自己身边确实有一件极强的炼金物品。“七宗罪？”
路茗沢抚掌大笑，“恭喜啊，哥哥，以后你的刀剑里就会有一只萝莉器灵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抚掌的动作轻轻晃动作响。
那副表情与其说是真心替他高兴，不如说更像是她刚看了一部结局非常合她心意的电影。
“……行吧。”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肩膀好像又沉了几分。
这下七宗罪无论如何是不能弄丢了。
“笑一笑嘛，哥哥，别人都是随身老爷爷、老奶奶，你有个随身的呆萌萝莉，有什么不满意的？人家想要都没有呢。”
她把双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前倾，歪着头从下方仰视他的脸。
路明非想起康斯坦丝站在泳池边浑身湿透、用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睛看着他、问姐姐呢的样子。好吧，随身的呆萌萝莉，还是龙王。
这把刀以后大概会更难握，但至少不是更重。
路茗沢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自己脚踝上的铃铛，“哥哥可以以后试着去骗那只呆萌萝莉啊，探索人龙之间新的双边关系。”
“到时候别人问你的心上人是谁，你就说我心中只有刀剑……”
路茗沢表情和刚才推销那套交配方案时一样正经。
“当然我不用哥哥骗，哥哥只要说一声，我就自荐枕席了。”
她用手指轻轻绕着泳衣肩带，似乎马上就要把衣服拉开。
路明非面无表情的接着询问。
“把她封印到剑里之后，唐棠该怎么处理？”
他把话题拽回正事。
“这么大的动静，诺顿肯定会察觉到。”
“到时候哥哥你再去打一场Boss战，感受一下不发呆的青铜与火之王的战力。放心，你都把命给我了，我会给你开挂的。”
“把她打到服为止，哦，你可以用七宗罪去打她，提着妹妹打姐姐，怎么样，很心动吧。”
“六。你真是个魔鬼。”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谢谢哥哥夸奖。”路茗沢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第八十三章 约定之地，让世界给我妹妹陪葬
“开始吧。”
路茗沢张开双臂去拥抱路明非。他们的身心在某一刹那合二为一。
灵魂与灵魂互相触碰。
路明非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离，像一根丝线从心脏深处被缓缓拉出，那大概就是她说的四分之一的生命。
路茗沢的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
“Something for Nothing，30%”
不劳而获吗？
我不是拿自己百分之二十五的生命去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