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42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源稚笙故意混淆了离别的时间,路明非认为那个时间还没有到来,实际上离别的时间就是今天。

不过也算不上真正的离别吧,如果顺利,那我们明天就能再次相见,到时候自己可以在阳光下给他一个真正的拥抱。然后邀请他去法国和自己一起卖防晒油,如果不同意就给他一巴掌,把他打昏绑到法国跟自己一起卖防晒油。

不过路明非那贪玩的家伙可能会一个人在那里堆沙堡,真拿那个家伙没办法吧,那等自己买完防晒油之后就帮他堆一下……

至于不顺利……不可能不顺利,不可能的。

自己有要终结的宿命,有要告别的故乡,有要回的小窝,有要见的人,所以不可能不顺利……

路明非婉拒了源稚女想让乌鸦把他送到源姓重工的意见,那里有蛇岐八家旗下的医疗团队和安保武装,以及足以抵抗任何袭击的防御措施。

路明非说不用了,不用了,送我回家吧。

源稚女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转头对矢吹樱说了几句,樱点点头打了一通电话。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停在机降点外的公路上,驾驶座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20岁,寸头,浓眉,笑起来一口白牙。

整个人像是刚从运动饮料的广告里走出来一样活气四射。

他非常用力的冲路明非挥手,像是在招呼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或者给钱很多的甲方。

路明非把自己塞进车辆的后座,闭上眼睛,车身的震动从座椅上传来。

引擎的低迷混着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宛若一首没有调子的催眠曲,虽然这种曲子算不上助眠白噪音,但路明非还是困得要睡着了。

今天晚上有些过于舟车劳顿了,但路明非终究还是没有睡着。

他想赶快回去看看源稚笙现在究竟还在不在,这个念头已经在他脑子里转了整整一路,绕的他心烦意乱。

“路明非先生对吧,很高兴认识您。”

路明非眼皮都没抬,难不成日本的出租车司机也喜欢和乘客闲聊?

因为很穷,所以一直没有正经打过车的小路如是想着。这将近两个月了,他从未坐过日本的出租车——太贵了。

从高天原到自己出租屋的距离够他吃三天拉面加两个糖心蛋。所以路明非不确定日本的出租车是不是也像国内的一样,喜欢和乘客聊一些,嗯,乱七八糟的话题?

路明非下意识地回答道。

526652251

“有多高兴?”

白烂话脱口而出,可能路明非本非的身体构造就是这么奇怪。说的话不是经过大脑,是从某个专门储存烂话的独立器官里直接蹦出来的,绕过一切思考。

这话说出来路狒狒就后悔的直呲牙,人家客气一句,你接什么茬?你当时在高天原和乌鸦井讲相声呢?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我脑抽了,不小心说出来的,没别的意思。”

路明非连忙睁开眼睛向司机道歉。

他从后座上弹起,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标准的日式道歉姿势。

“红豆你私密马赛!”

“没事没事,您问我有多高兴吗?那我大概只能说,大概就像一直见到家长提到的优秀同辈一样开心吧。”

什么见到别人家的孩子,谁会因为这种事情开心啊!

还有我算什么别人家的孩子?

司机爽朗的笑了笑。

“因为首领最近经常提到您嘛,说您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眼睛里藏着狮子,是猛虎一般的男人。”

“那我猜那只狮子一定很衰,老虎大概是已经成了在动物园里变成球爬不动的大橘猫吧。还有首领是指哪位分家的家长?”

路明非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看向车窗外,街道两旁的建筑已经开始变矮了。

新宿那些挤在一起争抢天空的霓虹楼群,变成了下町低矮的住宅和偶尔亮着一两盏灯光的窄巷。

“路明非先生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车速在逐渐的加快,转速表的指针向右滑动,引擎的声音也逐渐变成低吼。

窗外的街景从走变跑,从跑变飞。

路明非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这不是开往自己出租屋的方向。

就像彼得一机灵(蜘蛛感应)一样,危险的感觉从脊柱底部开始往上爬,如同有人在用冰凉的金属压在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向上滑动。

“你们的首领是?”

司机微微侧头,后视镜里露出一节颧骨和半张裂开的嘴,笑容夸张到路明飞一能看见他后槽牙上镶着的银色牙套。

“我代王将大人向您问好。”

路明非几乎立刻就要爆起,他的左手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

“路先生,先别激动,不妨先听听我要说什么。”

司机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举到路明非能看到的高度,掌心朝外,五指张开,一个标准我没有武器的示意。

司机左手还握着方向盘,手指在盘幅中心轻轻敲了两击。

“而且现在车辆的速度已经到九十迈了,杀了我立刻会车毁人亡哦。”

MD!

路明非在心里骂了一声,最讨厌你们这种,开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的混蛋了!

还有TMD的蛇岐八家是TM猛鬼众的老巢吗?随便TM的叫个司机都TMD的是猛鬼众的人!

路明非面部抽搐,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个字。

“说!”

心中的愤怒正在逐渐的膨胀和燃烧,司机只是个引子,一根火柴。

明明已经打光了所有的子弹,流干了所有能流的血,摊在废墟上看着被灯光染红的夜空,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说,嗨还没完呢,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很好,很好,很好!

“王将很看重您,所以让我来邀请您加入光荣的进化。”

这种话是第二次听到了。

司机刚才还活力四射的笑容,现在看起来像一张被揉油摊平的纸,纸还是那张纸,但看起来已经不一样了。

上一次听到光荣的进化是在哪里呢?

源稚笙的嘴里……

光荣的进化,终极悲惨的命运,这是猛鬼中的口号,原来同一个意思,可以用两种完全不同的话说出来,一种听起来像邪教,一种听起来像救赎。

“呵呵,呵呵呵。”

“这就是你们邀请人的方式吗?靠胁迫和追杀。上次他派出死侍来袭击我,这才过去几天?我可还没忘呢。”

路明非左手放开的侧门把手,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下,手指微微蜷缩。

“此一时,彼一时。”

“路先生,您已经展示了自己的能力,所以我才被派来邀请您参加进化的典礼。邀请您加入新时代的龙族猛鬼众”

“龙马和金将大概已经死掉了,您可以自选一枚棋子作为自己的新身份。”

你们这群反派说话还挺中二的。

气归气,但拦不住路明非在心底吐槽。

“什么进化?怎么进化?你又是什么棋子?”

气归气,不过既然遇到了有问必答星人,那多少是要问点情报的。

“鄙人的身份只是香车。”

司机把方向盘往左带了一把,车身平稳地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路灯在这里变得稀疏,光与暗暗的间隔被拉长,车厢里忽明忽暗。

“龙王大人还没有给您讲过进化的流程吗?”

路明非摇摇头,后视镜里他的脸也被交替的光切成一片一片。

“答案是进化药,现在的进化药还不完全,但再有两个小时,龙王大人就应该开始行动了!”

压不住从骨子里往外渗透的亢奋,顺着香车的声音往外冒。

“等她取回了神的骸骨,我们就可以补全进化药,让每一个人都进化成龙。”

路明非眼皮抽搐,血丝开始在眼睛里生长。

“炸毁高天原是她的命令吗?放弃龙马也是她的意思吗!释放尸守群是她的意思吗!”

声音嘶哑如砂。

香车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路先生是在担心东京吗?放心,有蛇岐八家拦着不会出事的。”

香车目光回落,继续专心致志的开车。

“就算出事了,也不过会死一群凡人罢了。他们的力量与我们之间可是有天与地的差距呢,何必在意他们,在进化之后那些凡人应该高我们为神。”

路明非笑了,原来如此。

凡人吗……路明非想起来楼下房间送他蔫了盆栽的女孩,想起来拉面摊上越师傅推过来的清酒,还有店长和那些客人……客人还是算了。

车速逐渐放缓,轮胎碾过地面的沙沙声变轻了,引擎的低吼重新落回低鸣。

“看来路先生是不太赞同我们的观点了,那我们也是敌人。”

香车忍不住叹了口气,“自我介绍一下,我的言灵是吸血……”

他的自我介绍没有说完,他再也说不完了。

路明非的右手从怀里摸出来一把枪。

一把枪托折叠起来的短枪管近战型HK416F-C,枪身长度比他的小臂还短一截,所以能放在怀里。

在抵达极乐馆之前,源稚女把这把枪和巴雷特一起放在武器箱里,它一直安静地躺在海绵槽里,就像母兽身边打盹的幼崽。

之前在极乐馆的战斗里一直没机会用这把武器,狙击位用不上近战步枪,机炮射手座上当然也用不上。

战斗结束之后也没人拿走,路明非就一直带着它了。

他把步枪抵在后座上,隔着皮革,海绵,弹簧瞄准香车的脊柱。

30发钢芯破甲弹接连醒来,它们挤在弹匣里睡了整场极乐馆之战。

可武器的宿命就是撕碎敌人的身体啊,没能品尝到鲜血,它们也会很难过吧。

现在这30个小可爱可以满足了。它们被枪机以每分钟900发的射速从弹匣里拽了上来,上膛,击发,抛壳,弹壳从抛壳窗里跳出来,在狭窄的车厢里反弹碰撞。

上一发弹壳落地之前,下一发子弹已经撕开了香车的身体。

30发子弹在2秒之内全部打空间,隔短到人耳分不清每一枪之间的界限,所有的枪声叠在一起变成一道音墙。

过年时10万发连响的鞭炮也没有此刻的枪声和人体被撕碎的声音悦耳。

香车的身体和座椅一起被打成碎片。

路明非松开扳机,“好弱的神啊。”

车辆失控了,方向盘弯向一侧,车头偏转,路明非没有去抓方向盘,他把后脑勺靠回头枕上。注视着视线里越来越近的电线杆。

第三十六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路茗沢。”

路明非的瞳孔里映着越来越大的电线杆,后脑勺还枕在头枕上,被身后这柔软舒适的皮革座椅直推着向前。

车头正对着水泥柱子冲而去,车身失控的扭动着。电线杆也就这么迎了上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路明非算不清还有几秒会撞上去,也不打算数了,反正也阻止不了。

“在呢在呢,哥哥我在呢。”

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路茗沢回应了他。

世界像是被迪奥·布兰度的【世界】打了一拳,琥珀般被静止在了那一帧。

虚空中先落下了一双裹着黑色及膝丝袜的小腿,随后映入路明非眼帘的是红棕格子短裙的下摆,水手服的领巾,双马尾的发梢,最后是整个路茗沢。

小魅魔掉了下来,坐在路明非的膝盖上,面朝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手臂从水手服的短袖里伸出来,交叠在路明非后颈。

小魅魔歪着脑袋看路明非,“哥哥哥哥,亲爱的哥哥,有什么事吗?”

路明非看着她,其实就这么近的距离,也只能看着她了,路茗沢的眼睛里只映出路明非。

上一篇:我为众神撰写讣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