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50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源稚女松开他桃花眼弯着。

“咳咳咳,是啊,风也很温柔。”路明非干咳了两声。

不远处,一架直升机正嗡嗡嗡的拼命赶来源稚女抬头看了一眼,机腹下那个熟悉的蛇岐八家纹章。

太好了,绘梨衣也赶到了,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月色很不错。身为月读命的绘梨衣,在月光下言灵强度能够极大幅度的提升。

看样子再有一分钟她就能赶到,到时候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自己身体的状态也很好,前所未有的轻盈。

现在也已经不是孤身一人挺在最前方。

第一次在战场上心情这么愉快。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第四十三章 死是一场漫长的别离(本卷完)

看着天空中载着绘梨衣的直升机,源稚女微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算再冒出一只龙形尸守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前方的海水再一次抬起高墙般的水潮。

源稚女嘴角微动,居然还真有!

之前还不知道有什么是比一个大油漆泡泡更糟的,现在知道了。

那就是两个大油漆泡泡。

第二只龙形尸守从水潮中跃出,青铜铠甲和嶙峋翼骨在月光下泛着和第一只同样腐朽的铜绿色。

它的体积比第一只略小,但双翼保存的更加完整,在空中展开时遮住了半边月亮。

不过没事,蛇岐八家的终极决战人形兵器已经到了。

该上路了,源稚女跃向第二只龙形尸守。

“明非!”

“哦哦,马上来。”

路明非从古龙的头颅上站起来,长刀提在手中,他的膝盖刚弯下来准备跃出,脚下古龙的尸体突然滑震了一下。

甲片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会吧……”

古龙超越音速的尾巴再次挥舞起来,空气被尾鳍切开,音爆的轰鸣和海浪的撞击声同时炸开,斩碎一切的利剑再度袭来。

龙类不止大脑一个神经中枢,他们的脊椎尾部还有一个小的神经节点,那是可以被称为他们第二大脑的存在。必须要把两个神经节全部破坏,龙类才会彻底死亡。

刚才路明非的因陀罗之雷确实直接摧毁了它的大脑,但他的第二神经节并没有被摧毁,只是被电流余波麻痹了。因为体长过长,电流沿着脊椎往下传导的时候衰减了太多,抵达尾部神经时已不足烧毁神经节,它刚才一直是假死状态!

“草!”

这是路明非的最后一句话,巨龙抖动身体,青铜甲片在他骤然收缩的肌肉上互相撞击,发出密集的轰鸣。

路明非被甩出去失去了落足点,他的身体离开了所有可以借力的平面,在空中发力受限,只能略微调整姿态。

他紧紧抓住长刀横在身前,试图在尾巴命中之前用刀身阻挡,但古龙的长尾不是从正面来的,是从侧面而来的。

尾巴的骨刺从刀身外侧划过去,贯穿了路明非的身体。

长尾甩动将路明非从尾巴上甩脱,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发黑,整个画面在褪色,像一幅被水浸泡的水墨画,所有的颜色都在向外洇开。

海面是倒挂的天空,古龙是崩塌的山脉,源稚女是山脉上唯一还在动的影子。

半空中的路明非看见她了。她在龙脊上回头,桃花眼里她用来把一切沉重都压成调侃的从容消失了,也没有任何路明非熟悉的任何神情,只有一片他从未见过的空白。

你是在为我哀悼吗。他想说话,喉咙里涌上来滚烫的液体。

路明非想让那个女孩笑一笑,不要难过,但他的嘴已经不受控制了,嘴角的弧度僵硬,他连一个勉强的笑都扯不出来。不要难过——这四个字也来不及说出口了。

于是最后,古龙和源稚女还有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了混杂着白色与红色的水花和泡沫中,他的身体重重砸进海里,一切的声音都在海水中变得格外清晰又分外模糊,最终同眼中的世界一并归寂于虚无。

无穷的尸守扑了上去,那些正在攀爬船壳的尸守同时掉头,钢青的身躯从四面八方涌向路明飞落水的那个点,海浪在那个位置合拢,随后继续涌动。

他的身影消失在海浪和尸守群中,再也没有浮上来。

所有人都被这急转之下的情景惊到了。乌鸦的自动步枪从手里滑落,给他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樱第一次离开了自己的瞄准镜,抬起头,用裸眼看向少年消失的海面。

源稚女也一样,事情发生的太急,太过突然,她正在抵挡另外一只龙形尸守,回头的时候只看见路明非在空中被贯穿的那一瞬间。

源稚女下意识的想要回援,但身前龙形尸守二号在同一时刻发动进攻,她不得不抵挡,不能回援。

人类的身体在龙类面前还是太弱小了,没有一点容错。

狂风吹拂着海面,绘梨衣到了,她迟到了一分钟。

直升机悬停在海面上方,舱门洞开,身穿红色巫女服的少女站在舱门边缘,白色的小腿从裙摆下探出。

女孩赤足没有穿鞋,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笼罩在不属于人间的冷冽而清澈的光晕里。

女孩轻轻哼着调子很淡很淡的歌谣,像春天河堤上偶尔被风吹起的柳絮。

绘梨衣轻轻挥了挥手,以直升机为圆心,方圆一公里的海面完全被封冻了。

海水的分子刹那间被强行停止了所有运动,火焰冻在冰层下方,橙红色的火舌保持着舔舐船体的姿态。

鬼齿龙葵的蓝色星光凝固在冰层里,像被封进琥珀里的萤火虫。尸守们保持着攀爬的姿态,利爪镶在船壳上凿出来的孔洞里,蛇尾还保持着甩动的弧度,但鳞片上的水膜已经和冰层焊在了一起,冰层还在向下延伸,延伸到那无穷无尽的尸守群中。把他们全部定死在原地。

四面八方都是漆黑的,海水上只剩一层厚达数米,晶莹剔透的冰层,一缕月光照在这片晶莹的海面上,从冰层上表面穿透下去,在下表面反射回来。整片冰层像一块镶嵌在海面上的巨大月光石。

少女轻盈的飘了下来,赤足落在冰面上,她落在失魂落魄的源稚女身边。

古龙已经彻底被冻结住了,即使是高贵的龙类,在她死亡的审判面前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不是战斗,这是神对人世间的审判,不容反抗,也不容申辩。

【言灵·审判】序列号111,极度危险,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级言灵,所见皆杀。

效果为对领域范围内的一切生命体和非生命体下达死亡的宣判。领域范围无上限,感知范围即领域范围。

它太恐怖,也太遥远,几乎等于天使长米,加勒手中那柄血红色的十字巨剑。

【血源刻印·月读命】夜之食原的主宰,可开启神国的大门,在月光下拥有者的言灵会获得极大幅度的提升。

离离夜原上,神主放牧群兽,白骨堆积如山。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路明非的生命也结束了。

源稚女没有理会正在用手指戳她的绘梨衣,她呆呆的看着凝固的海浪。

她再也见不到路明非了。

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像一棵在庭院角落里长了很久的树根系已经和地基长在了一起。有人握着树干,强行把它拔出了土壤,树木的根系上还挂着泥土和碎石。

只在庭院里留下一个不断渗血的坑。

原来人是可以这样一边端坐,一边感受自己一寸一寸地坏死的。

从外面看过去,她还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是刚刚击退了古龙的皇,她的里面正在一寸一寸的坏死,眩晕如潮水般袭来。

小时候给姐姐表演能剧的画面再次浮现,画面从她眼前划过。

山中庭院的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她赤着脚站在石板正中央,把宽大的风衣披在肩上当戏袍。风衣太大了,下摆拖在地上,袖子盖过指尖,小源女就把袖子甩起来。

姐姐就坐在廊下,手里端着茶杯,狐狸般眼睛里映着庭院里那个披着布合成风衣的小人儿。

其实传统能剧的演员必须是男性,但小源稚女就是喜欢唱戏,反正在自己家里唱也不会有人说她,那就唱呗,她爱怎么样怎么样。

她把袖子卷了三圈,露出手腕用,用属于女孩的嗓音唱那些本该用男人歌唱的戏文。

姐姐喜欢英雄史诗,她就每天给姐姐唱英雄史诗。《平家物语》里那须与一射落扇子的段落,《太平记》里楠木正成在凑川自刃的章节。

她站在庭院中央把袖子甩成战旗,把童声拔成号角,但其实小源稚女更喜欢那些被一笔带过的爱恨情仇。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贪嗔池,失荣乐……多么令人陶醉。

她把这些词藏在英雄史诗的段落之间,藏在那些姐姐不会注意到的小小缝隙里。唱到武士出征前夜与妻子告别的时候,她把“别离”那两个字拖得比戏文要求的更长;唱到两军对阵时,她把“怨憎”藏在鼓点之间。姐姐大概从来没有听出来过。

现在那些戏文穿过十五年,追上来了。

当年那些词只是一些音节,好听被重复了无数遍,和自己的生活隔着整个庭院和整片阳光。

现在那些语句穿越了15年的时间变得具体而沉重。

别离是一个人沉入黑色的海浪,你在冰面上看着什么也做不到。怨憎是自己为什么没有让他走?为什么没有让他先离开?

求不得——当年觉得这三个字是戏文里最凄美的词,朦胧遥远,隐隐约约带着舞台灯光过滤的伤感,现在……好想再捧起他的脸,吻他一次啊。

但做不到了。

“呜呼,此槌声声,昔日是盼归之曲,

今朝闻之,竟成断肠之音。

本道归乡之日,便是重圆之时。

谁料想,空留这死别之悲,徒唤奈何。

女孩的声调在耳边回荡,落在这只剩她一个人的冰面上。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

(本卷完)

卷末感言

海面逐渐凝固,一根由寒冰构成的长颈浮现,紧接着是第二跟,第三根……它们瞬间凝结成冰又瞬间解冻,在地狱般的海面上起舞……【灭世言灵·太古权现·九婴】。

…………

尸守群消失了,可路明非也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东京下了整月的雨,只有今天是晴天。

…………

上面是一开始我准备写的第一卷结尾,但最终还是没有用那一版。

原因是什么我记不得了,但写书就是这样嘛……最开始脑子里呈现的想法和写出来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效果。

怎么样?这一卷还可以吧?18万字写完这个超长的序章我还是蛮满意的。(快夸夸我嘿嘿)

虽然有一些小缺点吧,就比如说犬山世津子最后结局的时候没有戏份这种。但总体完成度还算可以。

有一些小巧思我也很喜欢,就比如绘梨衣来晚了1分钟,导致小路“身死”,为什么怎么写懂的都懂。就是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还有一开始王将丢给小路,进化药小路没接住,但结尾的时候越师傅丢给小路刀,小路帅气的接住了,这种前后对应的小巧思。

总之虽然作者很呆,很人机,很Ai,很女频,很蠢,但我真的尽力了,至少尽了七八成力。大家还是尽情期待第二卷吧。

明天上午10点准时收看哦。

卷名《云梦未央》

分卷 : 第二卷 云梦未央

第一章 恶役大小姐和她的三个追求者

日本的波涛暂时平息,一切的故事暂告一段落,只有少数人知道,有一位少年人曾如流星般短暂而耀眼地出现,然后坠入那片无垠的海。

从日本海沟画一条线,向下绕过四国和九州,穿过琉球岛链,一路向西,滨海小城,赵家的私人沙滩上,卧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他身上的布料被海水泡烂,如漂流木般的颜色,浑身上下只有胸前挂着的护身符不知为何奇迹般保持着棉布的洁白,整个人半埋在潮退后还未被初升的太阳晒干的湿沙中。

等到下一次涨潮,他就会被淹没,或者说根本不用等到那个时候,赵家专门雇佣的海滩清洁工就会把这个乞丐一样的家伙拖到一边去。

但现在,一名亚麻色长发的少女正把屁股撅得老高,趴在沙滩上恶狠狠地盯着他。

赵大小姐感觉自己今天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毁掉了。

本来,难得起了个大早的赵大小姐正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散步在自家的私人海滩上,思考着些十七八岁少女特有的的粉红色烦恼。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总是有着些额外的多愁善感,也会烦恼于那些成年人会不自觉勾唇感叹“青春啊”的那些小事,赵萌桦也不例外。

在她认识的人里,或许只有楚梓涵那样的女神才不会烦恼这些事吧——实在没法想象她那样的人春心萌动的样子。

假如哪一天楚女神真的喜欢上某个人的话,那个人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赵大小姐这么想着,百无聊赖地在沙滩上散步。

这一小片沙滩是她家的私人地产,沙质细腻,海浪温柔,傍晚的潮水退去之后,沙滩上会留下一道一道浅浅的波痕,踩上去软软的,像走在被太阳晒温的丝绸上。

正当她在思考着自己到底要答应自己的哪一个追求者时,她的脚踢到了埋在沙子中的什么东西,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膝盖磕在沙地上,手掌撑进一层沙子里。

啥呀!今天负责整理海滩的工作人员是干什么吃的!明天把他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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