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这两个人是不是正在鸡同鸭讲,各自对着空气说话?
他们两个人之间对话的逻辑性宛如两条平行的电话线一样。
莫非超凡者也不都是很聪明的?赵大小姐忽然觉得自己对另外一个世界的滤镜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透出的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耀眼。
“程先生……”
“路先生,你应该知道的。”
“秘党的做法一向是血腥且暴力的,哪怕这些年来文明了不少,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请不要做出不妥,让人误会的行为。否则我可不想亲手逮捕你这位年轻人。”
路明非之前就听说过秘党做事很霸道了,现在看来果然很霸道。虽然蛇岐八家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这两个组织在某些方面天生一对啊。
“虽然你说话这么冲,让我很不开心。”
“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我无意干涉秘党的事。我话说的够明白了吧,老实说,我对你们的事毫无兴趣。”
路明非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程霜繁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消失的笑容又逐渐回来了。
“如果路先生真的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来秘党的人也不全是疯子,路明非的心里给了他一个及格分,这人至少能说话,比王将那种戴面具的变态神经病强多了。
夜色逐渐变深,路灯下的影子从三个变成两个。
程霜繁在一个路口停下脚步,整理了西装袖口,说还有事务要处理,便转身消失在街对面银杏树的阴影里。
来时无声,走时也无声。
街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及被路灯拉的忽长忽短的两道影子。
赵萌桦大小姐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树影深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打起来。小说里不都是那么写的吗?强者为尊,先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在我们的世界里确实也算得上强者为尊吧。”
路明非无所谓的说道。
“但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无所谓啦,把话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尊严至上啊!”赵小姐握紧拳头充满了对超凡世界的浪漫主义遐想。
“你不应该觉得不敢惹事儿是庸仔,然后狠狠的痛扁他吗?”
“你这家伙该不会就是想看到我们两个打起来,然后吃瓜看戏吧?”
“诶嘿?”赵小姐歪了下脑袋卖萌,亚麻色的波浪长发从肩头滑落。
“诶嘿是什么意思啊喂?”
两个人在路灯下一边斗嘴,一边向赵小姐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诶,说起来我们为什么不打车?”
赵小姐张了张嘴又合上先说,我还以为你这个傻子终于开窍了,懂点什么叫情调,什么叫氛围。
知道什么叫月色很美,风也很温柔,适合两个人慢慢走回家。
结果你这混蛋只是单纯忘记打车了!
她看着路明非那张真诚到欠揍的脸,把所有的无言以对咽回肚子里。
“赵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没有吧。”
赵萌桦低头检查自己的小挎包,手机在,钥匙在,钱包也在。
“你买的衣服呢?那几袋几千块钱的。”
赵萌桦一愣,心说坏了,好像落在网吧椅子旁边了。
赵小姐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帅大叔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注意力就全被吸引走了,之后就跟着他们出了网吧。
一边偷听他们的对话,一边在心里编小说情节,逛了半天街买的衣服就这么孤零零的留在了网吧的劣质荧光灯管下面。
不,与其埋怨自己,不如污蔑别人。
都是被路明非这个傻子传染了,赵小姐白了路明非一眼。
“我打电话叫个车。”
“那是你叫的车吗?”
路明非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指向街道尽头。
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正从拐角处冲出来,车身在空旷的街道上画着S型的曲线。
速度越来越快,像一只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夜市中横冲直撞。
“现在出租车公司来车这么快的吗?我才打电话1分钟。”
“这车怎么歪歪扭扭的,它怎么在加速,它怎么撞过来了!”
赵萌桦的声带终于追上了眼睛。
蓝色的玛莎拉蒂歪歪扭扭,越来越快,眼看就加速到八十码了,直冲两人撞来。
车头的三叉戟标志在路灯下闪了一下,虽然不是大运,但自己要被当成减速带了。
赵萌桦吓到腿软了,她想跑,但脚底好像被黏在了人行道上,凉鞋的后跟在红砖缝里卡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又被恐惧钉回原地。
难不成自己就要殒命在这花样的年华里了!
不要啊,我还没来得及和老爸说对不起,还没来得及把陈文文送的那条手链还回去,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我才十七岁,我还不想死,我还没谈过恋爱呜呜呜——
紧急时刻路明非直接抱着她侧身一闪。
他的左臂从赵小姐背后绕过,手掌扣住她另一侧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赵萌桦感觉自己的脸撞进了他胸口,能感受到新衣服的浆洗味,以及底下混血种的体温。
她的身体腾空了被路明非整个人捞进怀里。
路明非带着她转了半圈,两人堪堪擦着玛莎拉蒂的后视镜滑过。车速带起的气浪把赵萌桦的亚麻色长发吹得倒卷,几缕发丝抽在路明非的手臂上,他纹丝不动。
轰!!!
蓝色玛莎拉蒂一头撞在路边的金属灯柱上,灯柱从根部断裂,闪烁的灯泡和飞溅的火花轰然砸下,在车顶砸出一个的凹陷。
车窗玻璃炸成无数碎片,后视镜飞出去在柏油路面上弹了三四下才停住。车头引擎盖翘起,进气格栅碎成一地蓝色塑料片,白色的蒸汽从破裂的散热水箱里嘶嘶冒出。
路明非松开扣在赵萌桦肩上的手,把她挡在身后。
目光落在歪斜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身上。赵萌桦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腿还在抖,凉鞋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妈呀,我还活着吗?”
“当然还活着,你这么说话可就不优雅了。”
路明非的声音很淡定,就像刚才从他身边飞过去的不是一辆重达一两吨的轿车,而是一辆碰碰车。
赵小姐半张脸贴在路明非背上,心脏砰砰直跳。
吊桥效应,吊桥效应好像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路明非单手把她捞起来侧身闪开,车速带起的气浪还没扑到她脸上,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护在怀里。
她看着路明非精致的侧脸,看着他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的阴影,忽然觉得这个笨蛋好帅。
一定是吊桥效应,赵小姐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揉了揉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没有脸红。
路明非阴沉着一张脸,盯着那辆还在冒烟的蓝色玛莎拉蒂。
“这人怎么开车的,酒驾了吗?”
“你还好吗?”他回头看了赵萌桦一眼。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赵萌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头有点晕,可能是受到惊吓了。也有可能吊桥现象……
绝对是受到惊吓了!她抬起右手,指尖抵在太阳穴上揉了揉,余光透过自己散下来的发丝间隙瞄了路明非一眼,迅速收回。
路明非放下赵萌桦,走过去一把拉开变形的车门。
门锁在撞击中已经卡死,金属框架变了形,橡胶密封条从门缝里挤出来。
他扣住车门边缘,腕骨一拧整扇车门被他直接拽了下来,门轴上的螺丝崩飞了两颗。
路明非把车门搁在旁边,探身进去,一把扯断那人身上的安全带。安全带卡扣在撞击中锁死了,锁舌卡在插槽里纹丝不动,他直接用手指捏碎了卡扣的塑料外壳,把带子从那人身上抽出来。
驾驶座上的人很明显昏迷了过去。
路明非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抱了出来。
驾驶座里残留着甜到发腻的车载香薰味,路明非皱了皱眉。
赵萌桦凑过来一看,呦呵还是个都市丽人。
小V脸,长腿,细腰,细脚踝,一身职业装的打扮。
米白色真丝衬衫,深灰色包臀裙,黑丝,高跟鞋在刚才的撞击中踢飞了一只,左脚赤着,脚背上有一道被踏板刮出的红痕。
看穿着打扮像是刚加完班从写字楼地库里开出来的。
古怪的是,她闭着眼睛,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晕红,路明非凑近闻了一下,没有酒味,倒是那股甜腻的香薰味更重了。
女人的嘴里发出奇怪的声响,呼吸又浅又急,锁骨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往外渗。
“喂,你好?”
路明非拍了拍女人的脸颊。没有反应。他又拍了一下,这次加了点力道。
“能听到我说话吗?”
都市丽人的眼皮动了动,嘴唇翕张,发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呻.吟。她的睫毛颤抖着,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
路明非一脸古怪地从那女人脸上移开目光,“好像是被下药了。”
“哇哦,终于等到经典剧情了。”
赵萌桦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差点被撞死的恐惧已经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取代了。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给她去除药效,结果最后发现只有香艳的办法可行?”
路明非一脸黑线,“你这家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把她送医院?你说的那什么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色孽犹如洪水猛兽,毒害国家青年,这家伙绝对是小说看多了吧!
我又不是张无忌或者段誉杨过。
“切,没意思。”赵萌桦撇撇嘴,老老实实拿出手机准备打120。
路明非却忽然脸色一变,他一把将手上提到的都市丽人塞进赵萌桦怀里。
赵小姐没反应过来,就被滚烫的娇躯砸了个满怀,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女人的胸口砸在她脸上,被搞了个洗面奶。
赵萌桦手忙脚乱的把脸上的胸拨开,正准备开口大骂路明非。
“唉不是,路明非你……”
赵小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路明非右手架着那扇被他拽掉的蓝色车门,架在身前。
一道黑色的身影撞击在车门上,耀眼的火花在夜色中炸开,车门的钢板弯折成锐角。
卧槽!转折来的太突然了吧!
第八章 “怎么称呼?龙类小姐?
原本路明非以为混血种是会相互吸引的,这句话是只在说,混血种因为天生的血之哀,没办法把其他的人类当做完全的同类。所以能吸引到混血种的只能是混血种。
现在他忽然觉得这个互相吸引,是不是还有物理层面的含义,就跟万有引力定律一样?
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会让混血种们如弹珠一样撞到一起。
要不然没办法解释自己刚睡醒不到24个小时。就遇上这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