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赵小姐,你快过来按住她的手,她在乱摸!”
路明非偏着头试图躲开那两只在他锁骨和领口之间乱摸的手。
刚才抱着还好,现在背起来之后她整个人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每一次呼吸都喷在他耳根上,热得他浑身不自在。
“啊啊啊,好的好的。”
赵萌桦赶紧凑上去把她的手扒下来按住。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都市丽人的丝巾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彻底松脱了,领口敞了一大片,锁骨下白得晃眼。
赵萌桦眼疾手快地把丝巾重新系好,又抬头瞪了路明非一眼。
“你不许回头看。”
“我背着呢怎么看,后脑勺又没长眼睛。”
“那也不许想。”
“这种时候还能想什么啊。”
路明非的声音从前方飘回来。赵萌桦咽回去一句差点蹦出来的脏话,忽然想到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说起来我老爹好像认识一家私人诊所,我们去那儿吧?”
“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也不迟嘛,我刚想起来。可能是被你的智商传染了。”
赵萌桦理直气壮地甩锅,同时按着都市丽人的手不让她乱动。
到了私人诊所又是一番折腾。还好是认识的医生,要不然这个女人的状态还真不好解释。
浑身发烫、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在说胡话,丝巾虽然重新系好了,但包臀裙的裙摆皱得不成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来路。
路明非把人放在诊室床上时,她还扯着他的衫领口不肯松手,赵萌桦费了好大劲才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白大褂口袋里插着好几支笔,看起来像是在私立医院里干了很多年的老江湖。
他拿着听诊器在都市丽人胸口听了片刻,又翻了翻她的瞳孔,表情从职业性的平静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心知肚明。
“萌桦啊。”
医生摘下听诊器挂回脖子上,拍了拍赵萌桦的肩膀,眼神里写满了豪门恩怨我不想掺和的沧桑。
“我懂,有些时候世界就是这么黑暗。叔叔我很开心,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救下了这位女士。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但你也不要出卖叔叔我。”
赵萌桦张了张嘴,想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他到底误会了什么,但又不好解释,只好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路明非靠在诊室门口,把脸转向走廊里那台自动贩卖机,假装在研究里面的饮料品种。反正病号被接收了,误会就误会吧。
赵萌桦从都市丽人里身上翻出证件,就着走廊的日光灯念了出来:“邵南琴。”
夜深了,赵小姐趴在病床前睡着了。
她的亚麻色长发从肩头滑下,散在医院的白色床单上。手里还攥着邵南琴的身份证,卡片边缘抵在自己脸颊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路明非把她轻轻从凳子上捞起将她放在了旁边那张闲置的病床上。
赵萌桦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眉头微微皱着,翻了个身把被子往怀里拽。
路明非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病房里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窗外偶尔有一两声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飘远。
虽然在另外一个世界不对付,emmmm也不能说不对付吧。
赵公子压根看不上他,所以算不上什么对付不对付的。
当时路明非以为自己和赵孟华是陈雯雯唯二亲自邀请进文学社的,某种意义上算得上平起平坐。
陈雯雯是不是对自己有些特殊的感觉?要不然为什么会邀请自己?
但其实现在想想,那是怜悯吧。因为怜悯,所以才邀请自己,毕竟全校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孤零零的,没有小团体,没有课间一起上厕所的朋友,体育课分组时总是最后一个被挑走。
其实还是要感谢那个女孩子。谢谢她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微微伸出过援手。
虽然那之后路明非帮她跑过很多次腿,搬过很多趟桌椅,抄过很多份会议记录,
但他就是这样的人,总是更能记住别人对自己的好。
赵萌桦睡着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浅又匀,虽然不如稚笙。
路明非在心里给她打了这个分,又觉得自己很无聊。
“混……混蛋……给我舔脚……”
赵萌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句含糊但完整的梦话。
不用想都知道那个混蛋是谁。不是自己的话,难不成还是路人甲、炮灰乙、土匪丁或者路过的火柴人。
路明非嘴角抽了一下,正准备起身,又听见她接着嘟囔:“臭……流氓……”
莫非这家伙是在装睡,然后趁机骂自己?
算鸟算鸟,先去接杯热水。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纸杯,脚步放轻,暂时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的自动贩卖机嗡嗡作响,饮水机的红灯跳了一下,咕噜咕噜地烧着新一箱水。路明非站在饮水机前,等热水注满纸杯。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亮着一盏小灯,值班的护士趴在桌上打盹。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了半边,光线黯了一瞬又亮回来。
一阵清风拂过。
病房里多了一个人。窗户旁边,一个身影正站在邵南琴的病床前,弯着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女人的身形,动作干净利落,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转身准备从窗户离开。
“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路明非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杯热水。
纸杯口升起的白色水蒸气被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息吹散。他靠在门框上,姿态不算紧绷。
路明非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对方有着一张和邵南琴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脸型,但气质截然不同。
“如果刚才我不离开,你是不会主动出现吗?”
路明非歪歪脑袋。
“怎么称呼?龙类小姐?”
第九章 震惊!人设ooc与配种!
“我只能告诉你我叫邵南音,至于龙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混血种而已。”
邵南音的声音平稳且冷静,听不出任何可疑的情绪波动。
她站在窗边,怀里还轻柔抱着邵南琴。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病床的白床单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剪影。
路明非靠在门框上,纸杯里的热水还在冒着白气。
“是吗,看你们的长相,应该是双胞胎。能长得近乎一模一样,那只能是同卵双胞胎,这说明你们的血统基因是一样的。同样的血统,一个是凡人,另一个却能像蜘蛛侠一样毫无声息地徒手爬到五楼的病房。你觉得这个逻辑通顺吗?”
“只是觉醒的先后问题罢了。姐姐只是还没有觉醒龙血。”女子的回答不假思索,声音依旧平静。
“确实有这个可能。”路明非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走进病房,自然而然的挡在赵小姐的病床前,顺便把手里那杯热水递到邵南音面前。
“喝杯水吧,坐下来听我讲解我的推理,我最近有看福尔摩斯侦探集,刚学了演绎法。”
“邵南琴开的那辆车是本地车牌,说明你们是本地人,至少在本市定居。我之前在网吧和一个叫程霜繁的人聊过,他说秘党即将在本市开展行动。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要来云港——”
话说到一半。邵南音忽然动了。她一只手还抱着邵南琴,另一只手毫无征兆地将整杯滚烫的开水朝路明非脸上泼去。
从接杯到泼水之间没有任何停顿,仿佛接过杯子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泼水的起手式。
热水在空中散成一片冒着白气的扇形水幕,直扑路明非的双眼。
路明非侧身,开水擦着他的耳廓泼了过去,几滴水珠溅在他脖子上,烫得皮肤微微一红。
他的右腿往后滑了半步,左手格开她顺势刺向自己咽喉的指尖,右手前探,五指收紧,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路明非发力一捏指骨陷进邵南音腕关节的软组织里,能感觉到她的腕骨在他掌心下发出扭曲的嘎吱声。
他把邵南音整条手臂反拧到身后,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摁倒在邵南琴刚才躺着的病床上。
邵南音的脸压在雪白的枕头上,乌黑的长发散开,铺了半个床单。邵南琴从她怀里滚落,被路明非眼疾手快地用膝盖顶住床沿,才没有摔到地上。
“唉,看来你不是很想听我的推理啊。”
路明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其实以路明非的智力并不能完全推理出邵南音的身份,好吧,是完全推理不出来。
真能推理出来的话,他的智商就ooc了。
但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小魔鬼正飘在邵南音头顶,两只手举着一块白色的牌子,牌子上画着一个箭头直直指着她的脑袋,箭头上方写着一个大大的毛笔字:龙。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五代种,很弱!
路明非原本打算根据答案找线索来推理一番,装一回大侦探,结果刚开始展开就被一杯热水打断了。
现在他把人摁在床上,打好的腹稿全白费了,只好干巴巴地看着那个被他反剪着双手摁在枕头上的女人。
“S级!”
邵南音的脸被他压在枕头上,声音闷在被褥里,但薄薄的两床被子却抵挡不住她的惊讶。
她挣扎着扭过头,用一只眼睛从散乱的长发缝隙里盯着路明非。
“过奖……”
路明非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邵南音的背部突然隆起,脊椎从皮肤下顶起,肩胛骨向外翻开,两只翼膜从裂口中弹出,展开时带起一阵腥甜的风。
龙翼!薄而韧的膜上覆盖着细密的白色鳞片,在病房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边缘锋利如刀刃。两只翼膜像巨大的砍刀一样迎面袭来!
路明非松开她的手腕,整个人往后仰倒,堪堪让过两道交叉斩来的翼刃。
翼尖带起的风压扫过他的鼻尖,紧接着路明非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混凝土墙壁被斩出两道交错的巨大凹痕,碎裂的水泥块滚落在地,露出里面被切断的钢筋,断口平滑如镜。
赵萌桦被巨响惊醒,从病床上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下意识地想喊路明非的名字,但看到眼前的场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对她来说眼前的景象有点刺激了。
邵南音从病床上站起,人类的外壳被一寸一寸撕碎,神明的造物重现世间。
她的身上散着白色的微光,月光被碾碎了撒在她身上。一身细细的白鳞,排列得极密,从颧骨延伸到小腿,覆盖了所有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额头两侧有两个凸起,藏在湿漉漉的黑色碎发后面。
她站在病房中央,赤足踩在碎水泥块上,邵南琴被她横抱在臂弯里。翼膜在她背后缓缓张开,边缘的鳞片在日光灯下流转着虹彩。
假面骑士一样帅气啊!
路明非看着眼前浑身白鳞、翼膜微张的龙女,忍不住想着。
这哪是什么狰狞的怪物,分明是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精灵战士。
唔,不对,假面骑士的重点是敌我同源,用怪物的力量对抗怪物。利用龙类的力量来对抗龙类,那我才是假面骑士来着。路明非在心里迅速完成了这个逻辑转换。
“S级!”
邵南音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从白鳞覆盖的喉间传出,似乎有一些颤抖。
“不用再重复了,我知……”
路明非话音未落,眼角余光捕捉到地面上的异动。刚才被她泼出去的那杯热水,无声无息地在病床底下重新汇聚成一小汪冒着寒气的水泊,水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数枚冰锥。
他刚反应过来,冰锥已经从地面弹射而起,尖锐的锥尖撕裂空气,直刺他的后脑和背心。
果然是天生邪恶的龙类老鬼,华丽的变身外加吼声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好在他被阴过几次之后,已经养成了不把目光从对手身上完全移开,只是分散余光去注意其他地方的习惯。
路明非头也不回,蓝色的电网从他背后弹开,冰锥撞上电弧炸成漫天冰屑,在病房的暖黄色灯光下闪了一下便化为蒸汽消散。
“看来命运终究是无法逃避的。”
邵南音的声音低了下去,被白鳞环绕的眼睛里映着破碎的月光,“我也没办法成为轮回中的漏网之鱼。这个世界已经是人类的世界了,我们这些弃族……”
“打住,打住,stop,stop。”
路明非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做出标准的休战姿势。
“我又没说一定要和你打。你走吧。”
“诶?”
邵南音愣住了。白鳞覆盖的眼睑眨了一下。锋芒毕露的翼膜悬在半空中,忘了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