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82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诺诺把游艇稳稳停靠在岸边,瘫在船长椅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

今天的水样全部无异常,声呐探测未发现龙血寄生虫信号,四个人在阳澄湖上漂了一整天,唯一值得记录的战斗是路明非和夏弥发生的筷子对决。

风带来了故事,故事随着风流转。

我叫白商陆,男,家住昆山阳澄湖边,二十八岁,已婚。

我其实是个外地人,给一家昆山本地人家当了上门女婿,我老婆叫姜菀之,昆山商圈里出了名的女强人。

我老婆在昆山商业圈里名声赫赫,大名鼎鼎,从18岁那年开始白手起家,打下了一片江山。二十四岁那年手下就有了餐饮一条街。

虽然我老婆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但是她人长得更漂亮,长眉凤眼身段窈窕,是那种古典美人,她很爱穿旗袍,旗袍一上身气质就会为之一变,像是从民国时期的美女画片里走出来的,有点跟现世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但并不老气。

昆山的一景就是我老婆姜菀之出街。她出门的时候,全城的老少爷们脸上都会挂着温柔的微笑。抽烟的人会自觉就把烟掐了。

用文艺点的话来说,那就是时光变得温柔了,岁月变得绵长了,眼睛变得明亮了,躁动的心也回到原位了。

我老婆就是这么厉害,至于我?我是一个没有执照,卖祖传膏药的街头医生。

每月挣到的钱除了买药材和交房租,也就只能勉强糊口了。

有闲钱的时候,喜欢在下雨天要一条清蒸白丝鱼和一份茴香豆,喝一壶加话梅的太雕酒,看看湖景。

三年前,有一天傍晚,外面瓢泼大雨,她受伤冲进我的小药店,我帮她正了正骨,洗了洗脚。

她开玩笑说在昆山以前只有上门女婿才会帮老婆洗脚的。

于是我就真成了她家上门女婿。

这就是我和我老婆相遇的故事。

当然两天后,她就不是我老婆了。

我没对突然闯入小药铺打断我喝酒的这对小年轻再说下去了。

不过看起来他们还是对这个故事目瞪口呆。

“师兄师兄,你怎么评价这个故事。”

路明非也目瞪口呆,“听起来像是编的,一点逻辑都没有。但正是因为没有逻辑,所以像是真的。”

白商陆只顾自地喝着酒,没有再跟眼前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小年轻讲自己那没头没尾的先婚后爱故事。搪瓷杯里的太雕酒已经续了第三杯,话梅的甜香被黄酒的醇厚压得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余韵。

这对小年轻在不久前冒冒失失地闯进了他的小药铺。

首先是那个叫路明非的小伙,急冲冲地冲进来,门上的风铃被他撞得叮叮当当响了好几秒。

人还没站稳就嚷嚷着说老板,我异父异母的亲师妹吃东西吃坏肚子了,请问您这儿有没有治胃的药。

白商陆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打量了一眼这个有些急迫的年轻人,从药柜里翻出一包熬好的胃药递过去。

小伙捡了药准备走,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六月的江南雨来得毫无征兆,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豆大的雨点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打在药铺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湖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白色水花,远处的蟹塘围网在雨幕中模糊成一道道灰色的虚线。

小伙眉头一皱,把药揣进怀里,弓起背护住胸口那包药,就要往雨里冲。结果他刚迈出一步,门外又急冲冲地冲进来一个白裙的姑娘,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师兄师兄!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

夏弥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揉着撞疼的额头,一手下意识地往身后摸去,“诶?我伞呢?”

“师妹你有点笨啊……”

路明非低头看着她,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包刚从怀里掏出来的胃药。

“瞎说!我可是我们家族里最聪明的成员!”

夏弥坐在地上,仰头冲他皱鼻子。白色裙摆在药铺的木地板上铺开,沾了一小片刚才溅进来的雨水。

她用手背蹭了蹭被撞红的鼻尖,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既狼狈又可爱。

“说起来师妹,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吃螃蟹吃坏肚子了,胃疼吗?现在怎么又跑出来了?”

路明非蹲下来,把手里的胃药在她面前晃了晃。

“笨蛋师兄,是不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那是为了支开你。”

夏弥眨了眨眼睛,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支开我?”

“对啊,支开你我好跟湖里的笨龙说说话,让它跑远点。不要被人发现,被砍死切片了。”

夏弥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裙摆上沾的雨水。

“师妹,你说话真不着调。”路明非摇了摇头。

“怎么,师兄你有意见?”

夏弥双手叉腰,仰起下巴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

两位被雨困住出不去的年轻人就这样在小药铺里聊了起来,雨声把他们的对话衬得忽大忽小。

窗外阳澄湖的水面上,雨点砸出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白色水花,芦苇荡在风雨中齐刷刷地朝一个方向弯腰。

六月的江南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这场雨显然没有停的意思。

夏弥不知何时把话头引到了柜台后面那个正独自喝酒的男人身上,问他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喝闷酒。

她趴在柜台上,用手指戳了戳那个豁口的茴香豆瓷碗,说大叔你这豆子挺香的,是太雕煮的还是黄酒泡的。白商陆看着这个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小姑娘,不知怎么就松了口,讲了自己和姜菀之的故事。

“后来呢?你们为什么要离婚?”

夏弥已经把胃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双手托腮趴在柜台上。路明非拉了一把高脚凳坐下来,窗外雨声潺潺,正是听故事的好时节。

“因为一些大人的原因。”

“大人的原因吗?”

夏弥眼睛转了转。她趴在柜台上,用手指拨弄着那只豁口的茴香豆瓷碗,瓷碗在木台面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来是因为性生活不和谐。”

“师妹,你脑子里都是什么……”路明非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师兄你是怎么想的。”夏弥转过头,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我觉得应该是学历,房子,工作,存款,阶层什么的。”路明非掰着手指头数。

“果然还是师兄你说的更成人一点。”

夏弥认真地点了点头。

“师妹过奖。”路明非谦虚地抱拳回礼。

哪怕是正喝着闷酒的白商陆都被这俩货搞无语了。

他的杯子举在嘴边好一会儿,终于放下来。

“其实不是这回事。只是她的真命天子回来了。”

夏弥和路明非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节哀。”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人家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回来了,英国财阀,风度翩翩,知识渊博,年少多金。我一个用来挡枪的挡箭牌赘婿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商陆转着那只搪瓷杯,“他是高山上的芝兰,我就是煮过药的药渣。他跟姜菀之站在一起那是神仙眷侣,我跟姜菀之站在一起就是癞蛤.蟆高攀天鹅。有时候注定没有结局的故事,还是不要开启的好。”

药铺里只剩下檐下滴水的声音。雨已经小了很多,阳澄湖上雾蒙蒙的,芦苇荡在微风里轻轻晃着。

“但是啊大叔,”

夏弥整个人从柜台上撑起来,“你的脸上写满了很想把这个故事延续下去啊。”

白商陆沉默了,窗外的阳澄湖上正在升起淡青色水雾,远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她是我的全世界。”白商陆说。

夏弥双手撑着柜台,整个人几乎要探过台面,“那你就去找她啊,告诉她说你爱她。她还在你能找到的地方对不对?”

白商陆苦笑,“我有资格去找她么?她的正牌未婚夫赵旭祯一出现,姜菀之立刻就丢下我走了,根本都不犹豫的。我连个备胎都算不上,备胎至少还会装在车轴上跑个一段路,我连这个资格都没有。结婚三年,我这只备胎一直锁在后备厢里,她连拿出来看一眼都没有过。”

“如果喜欢谁,就满世界去找她,别等她来找你,她可能也在等你。别让她等得对你失望了。如果你喜欢的人要嫁人了,就跟她表白一下,就算为此要把她婚车的车轴打爆也没什么,这是你说出来的最后机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没价值,连陪葬都算不上。”

夏弥从柜台上跳下来,她转身看向路明非,“师兄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路明非坐在高脚凳上,想了想。

“但是如果那个女孩不喜欢你,就算你把婚车的车轴打爆,她也会提起婚纱的裙摆,握住自己未婚夫的手奔向教堂吧。”

“师兄你!”

“对不起,我错了!”路明非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白大叔,不要听这个衰仔的,我觉得你老婆肯定是爱你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不要看她说什么,要看她做什么。人生苦短,一个人的人生就那么几十年,青春又有几年?最好的时光只会留给最好的人。一个女人最美的三年都给了你,她心里一定有你啊!”

夏弥一把将路明非推了过来。

“大叔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你说两天后她就不是你老婆了,这就说明两天内还是。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去把你老婆抢回来!我的笨蛋师兄可以帮忙——”

夏弥伸手在路明非肩胛骨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

“虽然他看起来衰衰的,但他打架超强的!”

“师兄你怎么想?”夏弥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的火焰还没完全熄灭。

“我觉得有点太超展开了。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搞水文考察,我还以为这次是日常系的任务,做做调研,吃吃喝喝,了解了解昆山的风土人情,过过日常回,发现问题了及时上报,然后把那点小问题给解决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么彪悍的人生了?”

“因为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夏弥双手叉腰,下巴微扬。

“而且婚礼是两天之后,师兄你还能有不少日常。”

路明非挠挠头。“白老板,你要是真想去,我可以帮你开个门什么的。”

“当然你要是想让我帮你打架也行,不过我觉得感情的事,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白商陆觉得心中气血翻涌,当场就要起身冲出去做点什么。

他身体前倾,嘴唇微微张开。夏弥的眼睛亮了,在柜台下面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路明非的小腿。

这时候药铺的门又被推开了。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去。

一个穿着牛仔装、戴着安全帽的女子钻了进来,这身装扮放在阳澄湖边的水乡小镇上显得不伦不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雨下得太大了,我来避避雨。”

她身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包,包里隐约传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女子看起来有些颓废和不修边幅,小麦色的脸上沾着几道灰痕,袖口破了个洞也没补,嘴角微微翘着,莫名带着自嘲式的坦然。

又有外人进来了,大伙也不太好意思接着往下说了。

白商陆把按在柜台上的手收回去,重新端起了那只杯子喝酒。

夏弥趴在柜台上用手指继续拨弄那只豁口的茴香豆瓷碗。

钻进来避雨的唐棠有些疑惑。她站在门口把安全帽摘下来夹在腋下,目光在柜台后面那个欲言又止的中年男人、柜台上趴着的一个白裙少女、以及坐在高脚凳上正低头数鞋带滴水的少年之间来回弹跳。

这药铺里的氛围有些微妙,像是她正好撞破了某个正在进行中的秘密会议,而她这个不速之客让所有人都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唐棠决定先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把大包搁在门边,弯腰拧了拧湿透的袖口,心里却在盘算着,这种气氛通常意味着接下来要发生大事。

果然不出唐棠所料,又有人进来了。

门上的风铃这一次响得比前两次都更安静些,因为推门的人动作很慢。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走进药铺,肩线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是个很霸道总裁的霸道总裁。

鼻梁高挺,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整个人从发梢到鞋尖都写着四个字,年少多金。

白商陆腾地站了起来,“赵旭祯!”

夏弥和路明非对视一眼,心说看来这个就是情敌了,果然长得一表人渣。

夏弥用脚尖在柜台底下轻轻踢了路明非一下,路明非用同样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但霸总情敌没有看向白商陆,他扭头看向路明非。

“阁下就是路家末裔,路明非?”

找我的?路明非心说,故事可能比我的想象更加超展开。

第二十九章 初次见面就要求配种!?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路明非梗着脖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的警惕已经提了起来。

国内会有什么人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刚被昂热校长认亲没几天,路家末裔这个身份连他自己都还没消化完。

毫无疑问,白商陆的情敌是混血种。

上一篇:我为众神撰写讣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