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96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自己现在大概是有一些紧张吧。

靠垫的布料触感柔软和他此刻的心情差不多。

“怎么?想要趴进我的怀里,让我给你拍拍背吗?可以哦。”

源稚女没有回头,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但她嘴角那个弧度路明非太熟悉了,真是个坏女人,又戏弄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明非赶紧把靠垫放回原位。他只是想找个话题打破沉默,没想到被她一句话堵得耳根发烫。

咚咚。门被敲响了。

节奏极有分寸,力道恰到好处,正好能让人听清又不显得失礼。

“请进。”源稚女说。

一位身穿深灰色纹付羽织袴的老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鼻梁挺直,眼窝深陷,面部线条如刀刻一般硬朗,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步伐沉稳。

他推门进来的一瞬就已经扫过了整间办公室,然后落在沙发上那个少年身上。

这个办公室里多出来一个活物,其实蛮显眼的,只要不眼瞎,很难看不到。

“啧,早知道是你,就不让你进了。”

源稚女声音里的温度比刚才面对路明非时骤降了至少五十度,刚才还是三亚的温暖阳光,现在已经变成西伯利亚的汹涌寒流了。

“这位是?”

路明非低声问。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本能地觉得这种情况下还坐着不太合适,但也知道最好不要站到源稚女前面去。

“哈哈哈,鄙人橘政宗。稚女不要生气嘛,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只是想来看一看击败了圣殿骑士团骑士的少年英才。”

老人不以为忤地笑着,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他的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留。

路明非在犬山贺和昂热校长的身上都感受过类似的目光,但老爷子们看他的时候如同在看自己家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而橘政宗看他,像是在看一件还没确定归属的藏品。

“人家的少年英才和你有什么关系?”

源稚女靠在转椅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老人显得有些嗫嚅,手指在纹付羽织袴的袖口里微微蜷了一下,露出一个略带窘迫的笑容。

“也……身为你的长辈,我想来看一看他。”

“你也算是长辈?我还以为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呢。我跟汉献帝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拥有力量。你和曹操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迎接献帝是在洛阳,你找到我是在深山。”

源稚女冷冷的说,路明非在旁边站得笔直,假装自己在研究落地窗外东京塔的光束旋转频率。

橘政宗?莫不是橘家的家主?路明非记得蛇岐八家共分八姓,内三家为上杉、源、橘,外五家为犬山、风魔、龙马、樱井、宫本。而八家之上还有一位大家长,统领全局。

当代大家长姓橘,叫橘政宗。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眼前这个被源稚女毫不留情怼得有些嗫嚅的老人,就是日本黑道中名义上的最高权力者。

但在这间办公室里,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被孙女嫌弃的爷爷,或者被女儿嫌弃的父亲。路明非决定暂时保持沉默。

不了解情况,自己还是不要随便插话了。

路明非站在沙发旁边,目光在源稚女和橘政宗之间来回弹跳。

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更复杂。不是简单的家主与少主,也不仅仅是长辈与晚辈。

路明非在心里把这些碎片收拢,决定暂时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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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源稚女的初夏攻略中(加更2/5)

“或许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用来帮我执掌权柄的工具。”

老人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认真看着源稚女,声音低沉而缓慢,字字泣血,从胸腔里挤出来。

“你是我的亲人,就和绘梨衣那孩子一样,是我最为重要的亲人。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孩子。”

“我已经是一个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人了,再贪恋权势又能如何呢?”

他语气里有发自内心的哀伤,时间似乎堆积了厚重的灰尘,无声覆在他纹付羽织袴的每一条褶皱上。

“权势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我这一辈子也享受够了。或许我年轻的时候确实有做得不够好、不够周到的地方,让你们这些孩子受了不少的委屈。”

“但是请相信我,稚女。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是我最重要的宝物。我只是一个想要看看自己孩子的将死之人罢了。”

老人微微低下头,花白的发丝在头顶日光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橘政宗这番话说到最后,嗓音里确实带着一丝的颤抖,如果这种激烈的感情是演出来的,那他无疑可以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老者垂下眼帘,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看着自己布满皱纹的手背,沉默了好一会。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甚至有些庄重。落地窗外东京塔的光束缓缓旋转,源稚女靠在转椅里,交叉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连路明非都要感动了,他站在沙发旁边,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一部家庭伦.理剧的拍摄现场,而且导演没有给他剧本。

就是吧,这种或许感人至深的场景,本该是宁静而庄重的。

空气里就算飘扬着背景音乐,也应该是温和柔软的,或者带着一丝丝伤感的。

而不是嗡嗡嗡嗡嗡嗡嗡。

声音哪来的?答案是路明非的手机。

下了飞机之后他就解除了飞行模式,现在夏弥正在狂用短信轰炸他。

“师兄呜呜呜,楚师姐没有你温柔,她打了我的头。你知不知道楚师姐下手有多重!我的头现在还在疼!”

“诺诺师姐说这是她最后一包薯片了,被我偷吃了,她会不会杀了我?”

还有一张是自拍,她站在阳澄湖边,深棕色长发被晨风吹得乱七八糟,糊了半张脸,配文是“师兄你看我可不可爱。”

后面还有许多条,路明非来不及逐条细看,总之都是些没什么营养但每一条都在提醒他你师妹还活着而且精力很旺盛的内容。

手机在他风衣口袋里持续震动,嗡嗡嗡嗡嗡嗡,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和她本人一样不依不饶的劲头,在这间庄重而哀伤的执行局局长办公室里制造出了荒诞的节奏感。

源稚女的目光从橘政宗身上移开,落在路明非的风衣口袋上。

“明非,你的手机。”

她的语调恢复了慵懒和调侃,大概是觉得这通震动来得正是时候,正好打断了她不想回应的话。

“抱歉抱歉。”路明非赶紧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夏弥的连环轰炸还在继续。

“你现在在飞机上吗?落地了吗?”

“为什么不回我!”

“呜呜呜师兄你不爱我了,我的敲诈生涯是不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路明非没有回这条消息,只是默默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橘政宗朝路明非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又看了源稚女一眼,转身推门出去了。

“我先去看看绘梨衣有没有吃晚饭和服药,你们年轻人先聊吧。”

“行了行了,别管那个老东西了。”

源稚女靠在转椅里,目送橘政宗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唉,对于一些绝世的戏子而言,有些时候你是真看不出他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他就是那种绝世的戏子。”

“我这个人从小喜欢演戏,所以偶尔能看出来一些东西。有些时候确实能从他眼里看到慈爱,但有些时候,我能看到凶狠和算计。”

她把银框眼镜拿在手里无意识地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头看着路明非。

“还是不谈这个了。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呃,现在说不知道合不合适。”

路明非还沉浸在橘政宗刚才那番感人肺腑的独白里,总觉得这个话题切换得有点太快了。

“那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说?你回东京来不就是为了说这个的吗?”

源稚女把眼镜搁在键盘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就是,就是……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打过的那个电话吗?”

路明非坐了下来,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

“嗯哼。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源稚女语气很随意,却在说完整句话之后用桃花眼从下往上扫了他一眼。

“这不是龙血带来的记忆力好的原因吧?这个时候就不要撩我了。”

路明非老脸一红,手指从扶手上收回来揣进风衣口袋里,然后又掏出来放在膝盖上,来回搓了两下。

“那个时候我问过你,我们之间算是什么关系。”

“对。”

源稚女点点头,她把转椅稍微转过来一点,面向他坐的沙发,裙摆随着转椅的转动轻轻晃了一下,她的脚踝上也缠着一根银色的细链。

与白银相比,似乎还是她的肌肤更加耀眼。

“而我又把那个问题给抛回给了你。”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平时他蔫的就像一根腌黄瓜,可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如一根泡了水的西芹那样精神无比。

路明非觉得自己前半辈子似乎都没有这么勇过,今天好不容易勇了一回,可不能掉链子。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鞋在地毯上蹭出轻微的沙沙声,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终于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你把我们之间这段关系的主导权,交给了我?”

“废话真多啊。”

源稚女把转椅往后推了半寸,站了起来。

深灰色套裙的裙摆垂到膝弯,银色发簪在头顶灯光下晃了晃。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路明非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路明非还攥着拳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刚才那句话算是勇对了方向还是踩进了雷区。

“你知道吗,明非。”

“什么?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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