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灭绝指南 第60章

作者:汐尺

  “说到这里,你应该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他幽幽地说。

  “是魔法少女公司的任务,对么?”

  “没错。”

  红莲华想了想:“如果我现在和小梨坦白,和她聊一聊这件事,你认为她会放弃这个任务么?”

  “我认为不会,她是一个很倔强的人。”白杰克摇头,“被魔法少女公司冷藏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被分配到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任务,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也是……”红莲华沉吟道,“那我就偷偷跟踪她好了,赢不了对方,但带她走还是简单的。”

  说着,她微微侧目,狐疑地问道:“话说回来,你又为什么会知道那个盗贼组织的动向?”

  她可不认为,像是那个被誉为可以和魔法少女三巨头齐名的S级犯罪组织,会和白杰克这种名不经传的小喽啰产生交集。

  “因为我有一个线人藏在他们里面。”白杰克耸耸肩,“你知道的,我哪哪都不是,但人脉这一块特别广,能打有屁用,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我可以相信你么?”

  “我认为不可以,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白杰克说,“我是一个别扭的人,经常前一秒一个想法,后一秒又一个想法。”

  “我以后要怎么联系你?”

  “以后有空我会给你发短信的,我们可以常常在0号高架桥见面。”白杰克说,“你有什么困惑都可以问我,大部分问题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呃……你把我当朋友么?”白杰克用左手食指戳着右手食指,像一个羞涩的小男孩般嗫嚅着问。

  “我不想当你的朋友……你长的太丑了。”

  白杰克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眼神里空荡荡的,“我黑化了,我马上要毁灭世界了……”

  “但你可以当我的垃圾桶,偶尔听一听我的心事。”

  白杰克一愣,缓缓抬起头说:

  “把一个超级反派当成垃圾桶,这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超级反派?会保护列车的乘客的反派?”

  “纠正,那些乘客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死光了,我只是单纯看那头豹子不爽而已。”白杰克说,“所以我觉得你信任我还为时太早了。”

  “谁知道呢,我总感觉你有点像我身边的人,但又说不出来是谁。”红莲华想了想,“真奇怪,不是么?”

  白杰克哈哈一笑,双手叉腰:

  “别想试探我,我是不会露出马脚的。”

  红莲华扭过头,一眨不眨地看向他:“这么说来,你承认你是我身边的人了?”

  “噢……天呐,我该走了,再聊下去就不妙了。”白杰克摇头,絮絮叨叨地自语着。

  接着他向前走了两步,转身,身体往后倾去,像是一个轻盈的纸人那样被晚风吹向灯火通明的城市,又在半空中缓缓消融开来,像是一场残雪,又像是一场白烟,就这么缓缓地飘散而去。

  黎京的上空死寂一片,夜晚的冷风吹过了红莲华的身体。

  “奇怪的人……”

  夏宁稚轻声咕哝着,不知为何心里却是畅快不少,这场烟花,以及少有的向人诉说心事的机会,都让她感觉身体轻快了很多。

  似乎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过了一会儿,她快步走向列车的边缘,一跃而起。风火轮在夜空之中闪现,裹挟着迸溅花火飞驰而来,接住了她的身体。

  正当红莲华打算踩着风火轮离开的时候,空气之中那片残烟当中忽然传来了动静,一道幽然的话语声响起:

  “对了……红莲华小姐,我曾经提到过,每一次和你见面,我都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红莲华侧眸,玩味地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散去的白烟,语气中带着讥讽:

  “是么,那你这一次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我洗耳恭听。”

  “是可以告诉你,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下次来见我的时候,可不可以摘下你的面具?”

  红莲华一愣:“有区别么?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朋友之间就应该坦然相对。”

  “那你也把自己的面具摘了。”

  “不,我这是在和你交易。你如果不同意,那我就不会告诉你那个秘密。”

  红莲华迟疑了一会儿:“好吧,那就让我听听你要说的秘密是什么?”

  “希望你不会食言。”

  “当然,我哪吒三太子向来守信。”

  “那夏宁稚呢?”

  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夏宁稚微微愣了一会儿,才勾起唇角说:

  “夏宁稚偶尔会撒撒谎,但大多时候很诚实。”

  “好,那我相信你。”

  “说吧,你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也许你不应该只关心你的妹妹,有时间的话,也多观察一下你的弟弟如何?”白杰克幽幽地说,“也许在你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他的身上也已经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话音落下,空气彻底回归死寂,银白色的列车从铁路上轰隆隆地奔驰向远方。

  夏宁稚一怔,脑海中浮现出了柯明庆的侧脸。

  半晌,等到她侧过头去的时候,那一片残烟已然彻底消散不见,列车也已然遁入了深不见底的黑夜当中。

第080章 八音盒,绮亚玛特彗星,十年一见(日更万字求月票)

  【提示:你的2号剧场人偶已死亡,目前2号人偶已进入冷却时间,需经过12个小时之后才可再次唤出。】

  夜深人静,系统提示音如冰凉的水液一般沁入大脑,柯明庆从客厅的沙发上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个瞬间,他看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一个身披黑色夹克外套,穿着褐色宽松长裤的女人正抱着手倚在墙角,静静地注视着他。

  这一刻,冷汗从柯明庆的手背上沁出。

  他眨了眨眼,半晌才确定这是他的二姐。

  柯明庆抓着沙发上的遥控器,微微愣了两秒,心说这个家里的女人都继承了老妈的女鬼体质么?

  “睡着了?”夏铃雪开口问,打破了沉默。

  “不然呢。”柯明庆从沙发上直起身来,故作镇静地说,“你吓到我了,还以为见鬼了,你怎么进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我没发出动静,只是你睡得和猪一样。”

  “哦。”

  “白天的事情,姐姐和你道歉。”

  “我没怪你,反正你从小到大都这副德行。”

  “我对你女朋友是有一点苛刻了。”夏铃雪面无表情,“但你也知道,这世道太乱了,我只是担心你和不好的人混在一起。”

  “她是一个好人。”

  “嗯,你自己喜欢就好。”夏铃雪微微偏头,扭头望着窗外的夜色,“我今天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晚安,他们回来后我会让他们安静一点的。”柯明庆漫不经心地说。

  夏铃雪无声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过来,把手上的一个礼物盒递给他。

  “这是什么?”

  柯明庆低头一瞅,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包装盒。

  “八音盒,你的生日礼物。”夏铃雪垂着眼说,“本来想昨晚给你的,但我是提前网购的,昨天还没到。”

  说完,夏铃雪伸出手来,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便转身上楼去了。

  柯明庆垂目看了一眼礼物盒,又抬眼看了看她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本来他是打算在今晚用人偶和夏铃雪见一面的。

  但第一具剧场人偶此刻还蛰伏在告死鸟那边,第二具人偶则是刚刚“死”了一回,进入了冷却时间。

  于是他只好就此作罢,不再打什么坏点子。

  况且夏铃雪今晚不出门,那他也拿她没什么办法:家里指不定有外星人老妈布的法阵,在外头浪就算了,在家里搞事他是绝对不敢的。

  这就是母上大人的威严。

  “讲道理,用蓝鸽的身份和二姐沟通会不会比较好?”他心想,“反正任务里只写着‘第二身份’,没限制是哪个身份。”

  柯明庆坐回沙发上,思绪连篇。

  其实他能够预想到用白杰克去见夏铃雪的结果,多半会和用白杰克见大哥那时的场面一模一样。当时他话都没说两句呢,大哥就直接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了。

  这么看来,雨鸦的脾气都要比他的两个孩子要好。

  柯明庆一边用吸管喝着塑料装的冰红茶,一边听着蝉鸣发呆,忽然有人用钥匙开了门,穿过玄关快步向沙发走来。

  “你去哪了?”柯明庆明知故问。

  “去运动了。”

  夏宁稚呼出一口气,满头热汗地靠了过来,把脑袋倚在他的肩膀上,“热死了,让姐姐喝了一口。”说着她低头凑近吸管,吸了一口柯明庆的冰红茶。

  “冰箱有,自己不会拿?”柯明庆头也不抬地说。

  “姐姐累了。”夏宁稚松开吸管,勾着嘴角问,“对了,把你女朋友微信转给我一下?”

  “给你给你,但别和她说奇怪的话。”柯明庆顿了顿,“还有不准把她的微信给二姐和大哥,我和他们在冷战呢。”

  “二姐还说得过来,大哥怎么也连坐了,他可真倒霉。”夏宁稚笑了。

  可笑着笑着,她却忽然想起白杰克在高架桥上说的那句话:“也许你不应该只关心你的妹妹,有时间的话,也多观察一下你的弟弟如何?”

  于是夏宁稚微微敛容,半晌,正色道:

  “阿庆,我问你一个问题,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夏宁稚从他的肩膀上微微歪过头,抬起清亮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颊。

  像是想透过他的眼底看出些什么。

  柯明庆歪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我女朋友都被你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能瞒着你?”

  “你认不认识白杰克!”她冷不丁地问。

  柯明庆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于是故意愣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闹鬼了。你是家里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夏宁稚皱眉:“第一个是谁?”

  “老妹,你自己去问她。”柯明庆说。

  果然,白杰克也在用同样的方式糊弄小梨么?

  他是不是也和小梨说了关于阿庆的事情,所以小梨才会找阿庆问这个问题。

  夏宁稚静静地思考着,说曹操曹操到,这时夏子梨提着一袋子饮料从屋外走来。

  “你们贴得那么近干嘛?”夏子梨面无表情地说,“成何体统?”

  柯明庆差点把喝进嘴里的开水喷出来。你应该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吧,他心想。

  每次他想和夏子梨拉开距离,都会被她一些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呆。

  夏宁稚呼了一口气,从柯明庆的肩膀上直起身来,抬头看着夏子梨,语出惊人:

  “小梨,我们私奔吧。”

  夏子梨愣了一会儿,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