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
鲜血如同妖艳的花朵在人群中骤然绽放。惊恐的尖叫瞬间压过了一切。
游行队伍那点仅凭口号维持的“秩序”和“勇气”瞬间土崩瓦解。
人群像被投入巨石的蚁群，彻底炸开了锅！人们哭喊着、推搡着、毫无方向地奔逃，只想逃离这片瞬间化为屠宰场的街道。
士兵们彻底放开了手脚，狞笑着冲入混乱的人群。他们不再讲什么阵列，如同饿狼扑入羊群。拳头、枪托、刀背、甚至靴子都可以作为武器，如雨点般落在那些倒下的人群身上。
而叛徒古拉格所带领的那帮归降帮派分子更是凶残，他们熟悉街头打法，下手最黑。他们专门挑落单或者跑得慢的下手，肆意殴打。
“哈哈！这个是我的！”
“按住他！我打爆他的头！！”
“跑？让你跑！让你游行！”
六个人围着一个中年男性，一秒打出六棍，那人的脑袋就直接开了花，血液溅了一地，就这么倒在地上。
卡洛夫少校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丝完成任务后的冰冷。他拿起通讯器：“报告将军，中心街暴徒已被成功镇压，正进行‘清理’。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那些吓破胆的市民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内城方向抱头鼠窜，希望远离军队。
甚至有的之前是参与过昨天早露的队伍的百姓，再一次将地下区视作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区域，纷纷朝着那些地方涌进。
殊不知，全多尔的部队等着的就是他们冲进地下诊所的部队阵线，他们紧随其后，将那些百姓们当做是冲开地下诊所阵线的先锋，进而撕开感染者部队和整合运动部队的防御。
……
“当时，柳德米拉小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来通知我们，可惜那些人根本就不配合我们行动，一股脑地往前冲去。再加上后面的事情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早露缓缓说道：
“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有数万切城的百姓死在这场屠杀行动中。那些全多尔的部队就像杀疯了一样，哪怕是并没有参与游行的市民，他们都无差别将人揪出，将其活生生打死……”
“后面更是像赶羊群一样，故意将市民们赶入我们控制的区域，冲散了我们的部署和阵线。导致我们的人也在对抗中伤亡惨重。”
“好在赫拉格老将军他判断果断，宁愿放弃地盘也不继续死守下去，保存有生力量，收缩阵地……这才让我们能够坚持到老师你回来。”
王冲听完这一切的由来后，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真亏得你们能够坚持住。不得不说，全多尔突破下限的这一次进攻，的确让人猝不及防……而且，我估摸着他并不是临时决定这么做的……也许，他早就有将游行的事情闹大的想法。”
“所以，他在昨夜就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对平民下手……从昨天我们就该看出来，今后切城的百姓可能不会成为他们的约束，反而会成为他们要挟我们的资本。”
“他应该是早就已经有了一套应付上面的人的计策了。不然他绝不敢如此胡来……能够想到的原因，恐怕就是被贝加尔公的放权……如此一来，无论切城出了多么大的事情。贝加尔公都必须帮全多尔压下去。”
“所以，贝加尔公才是全多尔的倚仗吗？”就在这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正是同样赶赴前线的赫拉格。他在听到众人的对话后，就前来探讨一二。
“不，与其说是倚仗，倒不如说……全多尔那家伙，已经打算踩着贝加尔公上位了。”王冲摇了摇头，说道。
“这种肆无忌惮，已经明显是将贝加尔公当做自己的盾牌。看样子，全多尔是对自己之后奔赴北方的战争十分自信啊……想要依靠后续的军功来为自己争取上位的机会，同时又让贝加尔公不得不帮忙压下自己罪业，与自己成为共犯。”
“这样一来，我倒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全多尔那家伙野心极大，他是绝不会甘于止步在切城这片地方……也难怪切城的突然停滞会对他的打击如此之大，以至于几乎全部的军队都撤回了切城。”
王冲听完这一切的由来后，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真亏得你们能够坚持住。不得不说，全多尔突破下限的这一次进攻，的确让人猝不及防……而且，我估摸着他并不是临时决定这么做的……也许，他早就有将游行的事情闹大的想法。”
“所以，他在昨夜就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对平民下手……从昨天我们就该看出来，今后切城的百姓可能不会成为他们的约束，反而会成为他们要挟我们的资本。”
“他应该是早就已经有了一套应付上面的人的计策了。不然他绝不敢如此胡来……能够想到的原因，恐怕就是被贝加尔公的放权……如此一来，无论切城出了多么大的事情。贝加尔公都必须帮全多尔压下去。”
“所以，贝加尔公才是全多尔的倚仗吗？”就在这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正是同样赶赴前线的赫拉格。他在听到众人的对话后，就前来探讨一二。
“不，与其说是倚仗，倒不如说……全多尔那家伙，已经打算踩着贝加尔公上位了。”王冲摇了摇头，说道。
“这种肆无忌惮，已经明显是将贝加尔公当做自己的盾牌。看样子，全多尔是对自己之后奔赴北方的战争十分自信啊……想要依靠后续的军功来为自己争取上位的机会，同时又让贝加尔公不得不帮忙压下自己罪业，与自己成为共犯。”
“这样一来，我倒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全多尔那家伙野心极大，他是绝不会甘于止步在切城这片地方……也难怪切城的突然停滞会对他的打击如此之大，以至于几乎全部的军队都撤回了切城。”
第370章：再度博弈
“确实仓促，但我们没时间了。”
王冲坦承现实的压力，但眼神依旧锐利：
“不过我会亲自尽量优化狙击点的具体位置和下达最简单明确的操作指令。确保他们即使缺乏经验，也能凭借预设的工事和清晰的命令，以最快速度、最直接的方式掌握最基本的射击流程，立即参战。”
言毕，王冲迅速再次铺开切城那幅布满标记的详细地形图，目光如炬地扫过。
他很快圈定了几处视野开阔、易于隐蔽且能有效封锁通道的位置，并清晰地规划好了架枪的具体姿势、射界角度、以及至关重要的开枪时机、目标选择规则与必须遵守的注意事项和接敌后的基本命令。
每一处安排都力求简洁高效，哪怕是学生都能轻易懂得操作。
赫拉格专注地听着王冲细致入微的部署，紧皱的眉头听完后，终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认可：
“好，这样部署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特别是那个三人协作轮替的方案，构思精妙。这样一旦有人受伤或需要补充弹药，另一人能无缝衔接、迅速顶上。”
“而剩下一人则可随时帮忙进行初步治疗或转移伤员，确实能在接二连三地冲击中最大程度保障火力的持续性和人员的存活率。”
得到赫拉格的认同，王冲果断作出决断：
“我也会用黑雾遮蔽他们的踪迹，尽可能降低被敌人侦查发现的风险。至于接下来的硬仗能否挺住，就取决于切城民众自身的意志了。”
“老爷子，防守是你的强项，所以地面升降通道那片区域的人员，就全权由你来指挥防守了。”
“至于我，会守着这批正在成长的新兵，希望今夜这一仗能成为他们蜕变的熔炉。他们必须学会掌握武器，这将是他们未来真正具备对抗集团军能力的唯一途径。”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身边的两位少女，并继续道：
“早露，你跟着我行动，市民的协调组织工作仍需要你来配合。爱尔奎特，你这次也紧跟我，不必和斯卡蒂她们一起，去负责镇守的地面升降通道区。”
早露和爱尔奎特立刻颔首领命，能伴随王冲身侧进行支援辅佐，本就是她们所愿。
赫拉格对这份部署也毫无异议。相反，他那饱经战火洗礼的直觉，已清晰预感到大战将临的风暴。
他需要争分夺秒，立即带领分配给他的三分之二精锐铳枪手，火速抢占地面升降通道处的有利地形，准备阻击全多尔麾下的来犯之敌。
一时间，整个地下诊所势力与切城的幸存市民们都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用尽最快的速度，为后半夜那迫在眉睫的血战做着最后、最紧张的准备工作。
……
此刻，内城指挥大帐内却笼罩着截然不同的气氛。急促而充满愤怒的咆哮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全多尔从未如此狂怒。一切本应如他精心编织的剧本般推进，切城这一意外停滞，却彻底颠覆了整个局势！
且不说那些在预定地点等待着他抵达的增援部队不得不继续往后推迟进入切城的时间，就拿他之前所说的例子，移动的切城就相当于一座孤岛，里面的一切最终只能由胜利者来书写。
但如今切城停在了这里！一旦城内的贱民趁夜色大规模逃亡，将城内发生的一切公之于众……
那么贝加尔大公必将洞悉自己被利用当作挡箭牌的事实！届时，那个老狐狸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抛弃，将全多尔推出去当作弃子切割干净。
一想到可能面临的下场，全多尔背脊一阵发凉，他明白自己的结局比敦克尔子爵他们的结局好不了半分！
形势瞬息间急转直下！而这惊天之变的源头，竟是他派去看守核心区的精锐士兵无能到让敌人潜入了核心区，生生阻止了切城的移动！
更令他暴怒的是，直到此刻，这伙该死的入侵者仍旧杳无踪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核心区搜遍了也就算了，整个内城也翻了个底朝天，竟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到！
最让他焦躁不安的是：之前从鲍里斯手中得来的核心控制备用钥匙，竟然对重启切城毫无反应！
最让他焦躁不安的是：之前从鲍里斯手中得来的核心控制备用钥匙，竟然对重启切城毫无反应！
是鲍里斯给的钥匙本身就是假的？还是出了其他诡异的问题？……全多尔现在无从判断。
但有一点全多尔很清楚，只有抓住导致切城停滞的元凶，才有可能找到恢复这座移动城邦动力的方法！
就在全多尔怒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部将们，准备继续训斥时，斯东诺夫在营帐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进来，打断了全多尔苛责过程。
“将军……将军，整个内城都已经搜遍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要不就是对方插上了翅膀，能够随意飞行。要不就是根本没什么元凶，恐怕是切城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无法再进行移动了。”
斯东诺夫说道：
“关于飞行方面，我们的斥候也担心敌方那头唯一会飞的龙形生物会在夜晚进行偷袭，所以内城的斥候一直都有注意天空……但可惜他们都没有在夜晚期间注意到那头龙形生物的影子。”
“相反，不少人反而在外城见到了那头龙形生物行动的踪迹。这样看来，若是排除掉飞行的要素再结合我们无论怎么搜都搜不到敌人的话，那么是敌人侵入到核心区的概率，恐怕比想象中的要少……”
很显然，斯东诺夫是在委婉地提醒着全多尔真相，并让他不要再苛责这些指挥官。
“难道是老天爷非要跟我全多尔作对？！竟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出这等岔子！”
全多尔愤懑地一拳砸在桌案上。若真是切城本身出了故障，那简直就是命运的恶意捉弄！现实迫使他必须立即调整策略，采取新的措施了。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压下狂暴的怒意，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斯东诺夫！”
全多尔喝令道：
“传我命令：全军——立即做好与地下诊所那帮渣滓再度交火的准备！”
斯东诺夫立即躬身听令。
“让常规部队对那几个地下通道入口区域进行高强度佯攻，制造主攻假象……”
全多尔的手指狠狠点在地图的几个点上，随即又重重戳向另一个被特意标记的位置：
“但是！命令内城的精锐部队，秘密行动，绕开主战场，以最快的速度给我突袭并控制住所有地面升降通道入口！我要将切城每一个对外出入的‘门’都牢牢掌握在手里！”
“另外……”全多尔补充道，“急令在荒野待命的部队，放弃原定集结点，全速向切城当前停驻的坐标位置靠拢集结！”
斯东诺夫瞬间明白了主将的意图，眼神一凛：“将军……您是打算掐死所有对外通道，让切城继续保持被孤立的‘信息孤岛’状态？为之后的行动赢得时间？”你咏呢梅想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不仅如此！”全多尔背着手，在帐内烦躁地踱了两步，“更关键的是，眼下我们绝不能再把那群贱民逼入绝境……如果他们不顾一切地趁黑突围逃亡，散入广阔的荒野……我们再想抓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了！”
他停下脚步，他看向斯东诺夫，认真说道：
“佯攻的力度，就由你来全权掌控！你在战场细节上的把握比我更老道，更懂得如何拿捏分寸……总而言之，必须给地下诊所的人持续施加足够的压力，让他们感到窒息，但又绝不能把他们逼上狗急跳墙、孤注一掷逃亡的死路！”
“至少要等到我们的精锐彻底控制所有出入口，彻底关门打狗之前，不能把他们往那条路上推！”
全多尔的语气阴冷地补充道：
“当然……如果佯攻过程中，你发现对方防御空虚、有机可乘，也不要放过！”
“因为很有可能对方同样清楚这是他们唯一逃走的机会，导致他们放弃切城的防守，直接进行撤离。所以留下的人员不多，防守力量薄弱，仅仅只是为了拖住我们。”
“若是这种情况，就不能放跑他们了，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突破他们的防线，追上他们。”
第371章：远程拉锯
斯东诺夫领会地点点头，深深躬身：
“属下明白了。我会先仔细探查他们的防御部署，摸清其战略意图，再制定具体方案。”
“你办事，我放心。”全多尔重重拍了拍斯东诺夫的肩头，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倚重。他那冰冷如刀锋的目光随即扫过营帐内噤若寒蝉的其他军官，“至于你们——”
声音陡然拔高，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接下来的战斗，如果再拿不下那群乌合之众……你们的肩章就不用再戴着了！自己主动扒下来，给有本事的人腾位置！”
“是！！！”帐下的军官们被这杀气腾腾的警告震慑得齐齐一抖，额头冷汗涔涔，应答声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下达完最后通牒，全多尔的部队立刻开始行动，朝着外城方向挺进。全多尔环顾着行军中的士兵状态，对斯东诺夫沉声道：
“打了几场硬仗，士兵们的装备损耗不小，急需补给更新……工厂那边进度如何？古拉格那个臭小鬼，不是拍胸脯保证今夜能交付一批优质板甲吗？现在什么时候了？”
“是，属下这就去督促，务必让他们尽快把装甲和其它物资补上。”斯东诺夫应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说：
“不过……将军，我先前曾去工厂视察，发现了一个颇值得注意的情况。最近工人们在加工生产源石时，所有人都换上了一套特制的白色工装。”
“据说这身衣服能有效隔绝源石粉尘带来的损伤，他们生产源石的效率倒是因此提升了不少。”
“可麻烦在于，当他们转而去用源石生产其他制成品时，这身工装反而成了累赘，拖慢了整体效率。这恐怕就是导致未能按时交货的关键原因之一。”
“特制的白色工装？切城以前有这东西？”全多尔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追问道。
“并非旧制……据说是负责源石生产的那个车间主任，最近突发奇想偶然搞出来的。”斯东诺夫如实禀报。你咏呢你没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呵……‘最近’？‘偶然’发明？而且还是专门针对预防矿石病的防护服？”全多尔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寒意，“看来，我们的工厂里，钻进不少老鼠啊。”
“您的意思是……那车间主任和整合运动有勾结？”斯东诺夫一惊，当即表态，“我这就带人去把他抓来审问……”
“行了！”全多尔抬手制止，声音低沉而充满算计，“眼下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检查他们送来的装备即可。”
“这场仗至关重要，必须确保每一份兵力都用在刀刃上。现在派人去地形复杂的工业区搜查，只怕会惊动藏身暗处的家伙，坏了大事……”
他略作沉吟，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这样，给古拉格那小子递个话：军队迟迟收不到物资，我们很不满意，已经动了再把他关回地下室的念头。具体怎么做，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属下明白！”斯东诺夫心领神会。由古拉格及其帮派家族这些向来管理工业区的地头蛇去“敲打”工人，追查隐患，自然最合适不过。
定下处理后方隐患的方略后，斯东诺夫迅速派人去给古拉格传令。随后，他亲率麾下的一万部队朝着地下通道区域大张旗鼓地进发，摆出主力进攻的架势。
与此同时，全多尔本人则率领亲卫队和军中最精锐的数千人，披上漆黑的披风，以夜幕作掩护，沿着城市边缘地带悄然潜行，直扑地面的升降通道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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