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他掂量着手中金光流转的圣杯,思路清晰起来:
“德雷克手上掌握着一个【时代圣杯】,再加上伊阿宋所持有的、与这个特异点本源紧密相连的【特异点圣杯】……只要集齐这三个,主线任务的要求2:收集圣杯,便能宣告达成了。”
系统接口道:“确实如此。在这几个任务要求里,恐怕也只有任务要求3‘慑服特异点中所有的海盗势力’需要您多费些心思和时间去布局了。”
“不过,这个任务您不是已经委派给诺亚方舟上的那群人去执行了吗?她们似乎进展得颇为顺利。”
“嗯,从之前监听美狄亚和赫克托耳密谈的内容来看,她们在散布‘潮汐之眼献祭女神以获取海神之力’这个假消息的行动上,确实干得漂亮。”
王冲嘴角扬起一丝掌控全局的弧度,继续道:“几乎让这片海域所有有头有脸的海盗势力都对这则消息深信不疑,甚至趋之若鹜。”
“这样一来,便能方便我之后将这些海盗势力一网打尽。免得我还到处东奔西跑,耗费太多时间。”
说完,他轻笑一声,略带戏谑地补充道:
“只不过,计划虽好,意外总有。我倒是没料到,因为这次散布假消息的部署,竟然阴差阳错地让黑胡子蒂奇也信以为真,提前跑去潮汐之眼不说,还差点成功地把阿尔忒弥斯给‘截胡’了……”
原来,那个声称在潮眼之海献祭女神,便能获得海神恩赐、成为海域最强者的消息,其源头竟是完全由王冲麾下诺亚方舟那支势力精心编织并散布出去的!
至于其目的,一是为了混淆视听,扰乱阿戈尔号那些人的判断与行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二则是为王冲高效慑服所有海盗势力铺设捷径。
“虽说中途出了点意外插曲,但宿主,如今您在这个特异点所召唤的绝大部分女性从者,几乎都被您成功‘收集’上船了。”
系统分析道:
“除了阿戈尔号上那两位女性从者,如今流落在外的女性从者,恐怕就只剩下德雷克一人了。只要将她纳入麾下,您的收集目标也就圆满了。”
“……呃,德雷克也得收集?”听到系统的提醒,王冲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为难,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画面。
“咳咳……”系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发出一声带着促狭意味的轻咳,用一种“我懂你”的语气解释道:
“宿主,所谓收集的意思,其实是让目标上船,成为您麾下势力里的一员。并不意味着需要您……呃,彻底占有目标。这点请您务必放心区分。”
王冲闻言,心中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没办法,像德雷克、凯妮斯这样的女性从者,有着十分“爷们”的性格也就罢了,偏偏还有着那实打实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分明的体格,这实在……远远超出了王冲个人的审美偏好范畴。
可以说无论是性格还是外形,都让王冲觉得“下不去口”。既然系统明确表示只需她们成为自己的船员即算完成任务,那事情就简单太多了。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们“自愿”或“不得不”上船。
想到这里,王冲的思绪也飘到了船舱下层。他记起了自己此前的“战利品”。
“在我施加的力量禁锢解除之前,她们俩应该还在昏睡中吧。”
王冲估算着时间,心中暗道:“都已经是傍晚了,再过不久就是举办庆功晚宴的时候了…”
“…这样好了。现在先去解决其中一个,然后再去参与晚宴。等晚宴结束之后再处理另一个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王冲便起身,便准备离开沙条爱歌的房间。他刚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拉开房门,却意外地发现门口正站着两个人。
“爱歌?伊丽莎白?你俩守在门外干什么?”看到两人宛如两尊门神般守在门口,王冲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忍俊不禁地问道。
“因为刚好看到王子殿下正在房间内运转力量,转化那神圣护封阵的神圣之力,所以爱歌才特意在门口站岗。”
听到王冲的话,沙条爱歌连忙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浅笑,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毕竟,守护王子殿下的周全,避免任何可能的干扰,自然是爱歌的本分。特别是…”
沙条爱歌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意有所指:“要防止某个过于恋爱脑的魔女,在您力量运转的关键时刻误闯进来,打扰到您,不是吗?”
“你倒是有心了…”王冲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随即问道,“如何?你们和那位新来的月神交流得怎样?感觉如何?”
沙条爱歌微微歪头,给出了相当精准的评价:
“那位女神大人么?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也是个陷入热恋的‘恋爱脑’,言行举止透着股傻气,但在涉及正事和关键信息时,却表现得异常敏锐和聪慧。”
“而且,阿尔忒弥斯女神似乎是带着她本身的记忆降临此特异点的,对于王子殿下您在其他特异点中的事迹,似乎有所耳闻和了解。”
“不止如此!那家伙的直觉也是相当可怕!”伊丽莎白在一旁立刻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她似乎已经对爱歌小姐的从者身份产生了怀疑…虽然被她自己暂时搁置了疑问,但总觉得没那么好糊弄呢。”
第572章 被囚禁的玛莉·瑞德(上)
“原来如此……”
王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呵,不过就算她再聪明敏锐又能如何?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视若珍宝的男友,此刻早已被欲望侵蚀……”
“俄里翁这枚棋子,早已主动入局,深陷其中了。她纵有通天智慧,也拦不住一个心智已被贪婪吞噬、彻底失去理智的赌徒。”
说完,王冲伸出手,带着几分嘉许和安抚的意味,先是轻轻拍了拍两女的肩膀,然后习惯性地揉了揉她们的脑袋。动作自然亲昵,尤其对沙条爱歌的揉弄更显几分宠溺。
“辛苦你们去打探消息了。也辛苦你们在外面守了这么久。接下来,准备好好放松一下,享受晚上的庆功庆典吧。”王冲的声音温和地响道。
“那御主您呢?不一起吗?”伊丽莎白微微仰头,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般惬意地享受着王冲的安抚。这些时日的相处,让她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羞涩与紧张,对这种亲密的互动习以为常。
“我的话,还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王冲笑了笑,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向船舱下层的方向,“放心吧,在宴会正式开始前,我一定会赶到的。”
“哼……”然而,站在一旁的沙条爱歌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沙条爱歌那澄澈如水晶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显然对自家王子殿下的行事作风了解甚深。
她可是清晰记得,白天与黑胡子海盗团激战时,有两个姿色相当不错的女海盗俘虏,被王冲亲自带走,关押在船舱最下层的特制囚室里。
而王冲现在要去“处理”的事情,所指为何,不言而喻。
“怎么,小爱歌吃醋了?”王冲自然感受到了沙条爱歌那声轻哼中蕴含的细微情绪,只见他伸出手指亲昵地捏了捏沙条爱歌软嫩的脸颊,带着促狭的笑意问道。
“王子殿下想要宠幸谁,自然是您的自由。”
沙条爱歌微微别过脸,白皙的脸颊似乎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语气故作平静,但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却暴露了她心底那点小小的不乐意。
“只要爱歌在您心中的位置不曾动摇,爱歌就不会、也不能抱怨什么。”沙条爱歌鼓着脸,轻声低语道。
“傻瓜。”王冲低笑一声,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一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
紧接着,他凑到沙条爱歌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极低声音,悄悄说了几句话。
随后就见沙条爱歌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在听完王冲的低语后,瞬间如同被晚霞点燃,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通红。
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蔚蓝色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随即又涌上巨大的惊喜与羞涩,目光闪烁,不敢直视王冲,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一旁的伊丽莎白看到沙条爱歌这副如同被煮熟的虾子般的羞窘模样,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满脸都是好奇与困惑。
直到王冲已经离开,她这才靠近仍沉浸在害羞氛围中的沙条爱歌,并问道:
“喂!御主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许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竟让你羞成这副模样?”
伊丽莎白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王冲说了什么能让沙条爱歌羞涩到这种程度。
“好……好处?哪、哪有什么特殊的好处!”沙条爱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神来。
她极力压下内心的波澜,强迫自己恢复那副惯常的、略带疏离的优雅姿态,清了清嗓子掩饰道:
“无非就是……今晚按照轮值,王子殿下会留宿在我的房间罢了。很平常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沙条爱歌试图轻描淡写跳过这个话题。然而,沙条爱歌那强装镇定却依旧泛红的脸颊,以及眼睛里藏不住的雀跃光芒,都让这番说辞毫无说服力。
“你确定吗?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能让你的脸红成这样?”显然,伊丽莎白不信这套说辞,直接开口道。
“哎呀,反正的等时机成熟了,自然有你的一份,现在问那么多干什么!”
不过,沙条爱歌根本不等伊丽莎白继续追问,只是留下这句话便略显慌乱地转身,低头快步离开,仿佛急于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序的现场。
“喂!别走啊!”伊丽莎白看着沙条爱歌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更加一头雾水,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小跑着追上去,锲而不舍地追问道:“你还没说清楚呢!什么叫‘等时机成熟了,自然有我一份’?喂!你给我站住说清楚!喂——!”
然而沙条爱歌对身后的呼唤充耳不闻,只是脚步更快了,像一阵风般消失在走廊拐角,留下伊丽莎白在原地又是疑惑又是郁闷地直跺脚。
……
阴暗无光的囚室内,只有死寂在空气中流淌。昏迷了许久的玛莉·瑞德终于挣脱了意识的黑渊,缓缓睁开了自己沉重的双眸。
视野所及,唯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她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却立刻感受到强烈的束缚感。
很明显,她的手脚已被坚韧的绳索牢牢捆缚,固定在冰冷的椅子上,动弹不得。这突如其来的禁锢感瞬间刺穿了迷茫,冰冷的现实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被俘虏了?”玛莉·瑞德的心猛地一沉,“如果战败了,作为英灵,我不是应该直接消散返回英灵座吗?为什么意识还在?这囚牢一样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她本能地想要开口呼救,试图弄清状况,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口中也被塞满了布团,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呼救或质问。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俘虏了我?安妮…安妮呢?她怎么样了?逃走了吗?还是也……”
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恐惧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爬上心房。玛莉·瑞德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各种糟糕的可能性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
焦虑和一种莫名的恐慌感迅速填满了玛莉的胸腔,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和煎熬。
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在这令人绝望的黑暗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玛莉·瑞德只觉得度日如年,内心深处疯狂地祈祷着:无论是什么都好,让这死静的黑暗中产生一点变化吧!
仿佛是回应了她内心的祈求,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巨响自囚室外部传来——
“哐当!”
那是沉重的铁门被开启的声音!紧接着,一串清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踏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嗒…嗒…嗒…嗒……”
这脚步声像是敲打在玛莉·瑞德紧绷的心弦上,每一下都让她既惊又忧。
惊的是终于有了动静,煎熬似乎有了尽头;忧的是这脚步声毫不迟疑地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逼近,目标明确,来者显然不善,甚至可能充满恶意!
果然,脚步声停在了囚室之外。随后又是一声“嘎吱——”声音,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踏入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径直朝她走来。
“嚓——”
一声轻响划破黑暗,一朵微弱的橘黄色火苗在玛莉·瑞德眼前跳跃着亮起。这点渺小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厚重的黑暗,将囚室内的一切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光线,玛莉首先急切地低头看向自己:不出所料,身上缠绕着数道粗糙结实的绳索,将她牢牢地绑在椅子上,手法极其专业,几乎断绝了她自行挣脱的可能。
玛莉·瑞德的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发现周围完全是一个异常狭窄、压抑的封闭空间。
四壁是十分厚重、冰冷的漆黑铁板,唯一的出口处竖立着粗壮的原木制成的栏杆,像野兽的笼子,将她彻底禁锢其中。
冰冷的现实再次确认无疑——她确实成了敌人的阶下囚。
最后,玛莉的目光才带着警惕,聚焦到那个持着火种走到她面前的男人脸上。
当摇曳的火光终于照亮对方那熟悉的面孔时,玛莉瞳孔猛地一缩,所有的困惑瞬间被汹涌的怒火点燃!
玛莉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落入这般田地的!一切的源头,正是眼前这个让她一度觉得英俊帅气的男人!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在对战中因为这个男人的外表而产生了刹那的犹豫和不忍,结果就是被对方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空档,以雷霆之势击倒!
回想着当时耻辱的一幕,心上顿时涌起羞耻混杂着愤怒的情绪,让她浑身都紧绷起来。
“明明长了张小白脸,哪来那股恐怖的怪力?!”玛莉在心底愤恨地咆哮,“回想起来,他当时装作接刀时那么慌乱吃力的样子,明显就是故意的!该死的家伙,彻头彻尾的扮猪吃虎!卑鄙!”
“哟,原来已经醒了?”青年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响起,打破了玛莉内心的咒骂。
第573章 被囚禁的玛莉·瑞德(中)
“这么恶狠狠地瞪着我,看来我还挺让你印象深刻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随意却准确地伸出手,一把扯掉了玛莉·瑞德口中让她无法发言的布团。
“咳…呸!”
口中阻塞物被移除的瞬间,玛莉·瑞德立刻贪婪地吸了一大口空气,随即对着眼前的青年破口大骂:
“卑鄙小人!臭不要脸!明明有真本事,偏要藏着掖着装模作样!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一个妙龄少女!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没错,来到玛莉·瑞德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装作普通小兵,然后将玛莉·瑞德擒下的王冲。
而王冲似乎被玛莉·瑞德独特的骂法逗乐了,嘴角勾起更深的笑意,饶有兴致地反问:“骂人就骂人,怎么还夹带私货顺带夸起自己了?就你?还妙龄少女?”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玛莉·瑞德娇小的身形,继续道:“虽然长得是挺显幼小的,但实际年龄……怕不是早就该叫一声‘老阿姨’了吧?”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玛莉·瑞德的脸颊瞬间涨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梗着脖子争辩道:
“老娘是以最年轻鼎盛的英灵之姿被召唤的!而且…而且就算活着的时候,死掉那会儿也才刚满31没多久而已!算什么老阿姨!”
“行了行了,不管你是少女还是老阿姨,在海上混了这么久,跟海盗打了那么多交道,难道还不懂‘兵不厌诈’的道理?”
王冲摆摆手,一副懒得争辩的样子,笑意不减:“你们可是海盗啊,骂敌人‘卑鄙’,这不等于是在变相夸对方手段高明吗?”
王冲这番说法顿时让玛莉·瑞德语塞。满腔的怒火仿佛被戳了个洞,一下子泄了大半。
她颓然地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沮丧和认命的神情,声音也低沉下来:“……所以,我们彻底输了,对吗?老大……黑胡子他怎么样了?”
“爱德华·蒂奇?”王冲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语气平淡地陈述着结果,“他已经死了。他的船员,要么投降成了我们中的一员,要么还保持着观望态度,先成了俘虏。”
“至于那些负隅顽抗的……既然不肯归顺还包藏祸心,那我们也不介意送他们去喂鱼。”
王冲的话语冷酷而直接。玛莉·瑞德听完,眼神彻底黯淡下来,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这就是海上的法则,成王败寇,赤裸裸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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