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一次,两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三次被这个男人的谎言和背叛伤得体无完肤,好不容易第三次燃起希望又被他亲手推入绝望的深渊。
自己就算杀了俄里翁,又能干什么呢?
自己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她没有现身,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沉迷在赌局中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饱含血泪的控诉:
“你就这么想赌吗?俄里翁!你知不知道,当你处心积虑算计着我的时间,好让你有机会在那肮脏的赌局里狂欢的时候,你的女人正在被另一个男人肆意占有、羞辱、玩弄?!”
她的声音在胸腔里撕裂,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沉浸在金币碰撞声中的身影,阿尔忒弥斯决绝地转过身,身影融入幽暗的丛林,只留下冰冷到骨髓的话语在空气中飘散:
“连自己的女人正在经历什么都不闻不问,一颗心全被赌博和金子塞满…俄里翁,活该你被当做绿毛龟,就和你的骰子、你的金币…一起烂在这座岛上吧!”
这一次,阿尔忒弥斯的心彻底死了。再无波澜。
夜幕低垂,繁星点缀着翼龙岛的天空。王冲揽着沙条爱歌纤细的腰肢,脸上带着餍足而温柔的微笑,从他们充满旖旎气息的“爱巢”中相拥而出。
沙条爱歌依偎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整个人都沉浸在甜蜜的余韵中。
经历了一下午的温存后,他们终于舍得出来跟岛上的众人晚上聚餐一次。
只是两人刚踏出门口,便撞见了静静伫立在月光下的阿尔忒弥斯。
她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银发在夜风中微动,翠眸深处是化不开的哀伤与空洞。
“嗯?”王冲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意外和玩味,“阿尔忒弥斯小姐?我记得今天特意给了你假期,让你好好休息。可你现在守在我门外做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还是说…你已经等不及,想提前开始今晚的‘服务’了?就这么…饥渴?”
阿尔忒弥斯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避开了王冲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声音干涩而低沉,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麻木:“不…我只是想尽快…凑够点数。”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下一句:“我想…尽快开始下一场赌局。”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下一句:“我想…尽快开始下一场赌局。”
她的目光掠过王冲,落在依偎在他怀中、容光焕发的沙条爱歌身上,那被极致宠爱的幸福模样像针一样刺痛了她的眼。
一声苦涩到极致的轻叹逸出唇边:“呵…真是…令人羡慕啊…”
王冲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濒临崩溃的绝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弃。
他眯起眼睛,像审视猎物般看了她片刻,随即缓缓摇头拒绝,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残忍:“不行。”
随后,王冲搂紧了怀中的爱歌,动作充满占有欲:“今晚我答应了爱歌,只属于她一个人。”
“我这个人,虽然很多时候被说阴险狡诈,但若是明确承诺过的事情……总是会说到做到。”王冲刻意停顿,意有所指地加重了语气,“尤其是对我心爱女人的承诺,我绝不会像某些…管不住自己劣根性的家伙那样轻易违背。”
说完,王冲轻轻捏了捏沙条爱歌的脸颊,眼神温柔似水,与面对阿尔忒弥斯时的疏离判若两人:
“所以阿尔忒弥斯小姐,请回吧。你的要求明天再说。就算你现在执意要进行侍奉工作,也得不到筹码点数的。”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解释道:“因为……对着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怨妇模样,我实在是提不起半分兴趣啊。”
说完,王冲不再看她一眼,径直揽着沙条爱歌,与她擦肩而过。
那冷漠的背影,成了压垮阿尔忒弥斯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直强撑的骄傲和理智彻底崩塌。
阿尔忒弥斯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双膝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软软地跪倒在冰冷的沙滩上。
压抑了许久的屈辱、背叛的痛苦、绝望的冰冷,如同决堤的洪水,化作破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落在沙砾上,瞬间洇开深色的痕迹。
月光下,曾经高贵的月之女神,此刻脆弱得如同被遗弃的孩子。
被王冲搂着前行的沙条爱歌,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身后沙滩上那个蜷缩颤抖的、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身影。
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在她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
她轻轻拉了拉王冲的衣袖,示意他低头。王冲顺从地俯身,沙条爱歌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带着一丝狡黠和冷意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王冲听罢,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你真的愿意?爱歌?我们说好了今晚只陪你。”
他看向怀中少女的眼神充满询问。
沙条爱歌扬起小巧精致的下巴,轻哼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和微妙的优越感:
“无妨,这点时间爱歌还不在意。反正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再次瞥了一眼阿尔忒弥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别误会,王子殿下。我可不是可怜她。只是…比起这个蠢女人,那个叫俄里翁的废物更让我觉得恶心!”
随后,沙条爱歌转回头,仰视着王冲,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像在分享一个绝妙的计划:
“再说了,王子殿下你本来不就是要彻底征服这位高傲的女神吗?”
“现在,她心防崩塌,正是最脆弱、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让她彻底宣泄掉对那个废物的所有情绪,让她在绝望的深渊里…才能更清晰地看到殿下你伸出的手是多么有力、多么温暖。”
“这样,她才会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更加死心塌地地…离不开殿下您。”
沙条爱歌的笑容甜美依旧,却带着掌控棋局的笃定:“哼,早点完成对她的‘教育’,也省得她总是占着殿下太多时间,妨碍我们的二人世界。”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您的爱歌可是…非常清楚的哦。” 沙条爱歌的指尖在王冲胸口轻轻画着圈,带着撒娇的意味,也宣示着主权。
王冲凝视着沙条爱歌那混合着占有欲和精打细算的娇俏模样,眼中闪过宠溺和了然。
他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带着赞许和纵容:“好吧,既然我的爱歌如此为我着想,考虑得这般周全…这份心意,我怎么能辜负?”
王冲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承诺道:“不过,今晚的大半时光,当然还是留给我最珍贵的爱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或者你需要休息的时候,再让她过来也不迟。”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暧昧的温度,“毕竟……我得好好奖励一下,为我出谋划策、如此懂事的爱歌才行啊。”
第699章 疏离
阿尔忒弥斯正抽噎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沾染了身上的衣裙。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已经崩溃到了极致,一种剧烈的钝痛,像潮水一样反复拍打着她的理智。
失去了心爱的人也就罢了,可现在,就连那个得到自己一切的家伙也嫌弃上了自己。
他明明之前还那样渴望拥有自己,如今却用那样冷淡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不过是一件被玩腻了的物品。
自己明明是代表着狩猎与月的女神,是宙斯的女儿,在神界中本应是相当受宠、被人类、半神以及信徒们尊敬的存在。
可如今,她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曾经的爱人不在乎自己,那个垂涎自己身体的家伙也嫌弃上了自己。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低贱了?
阿尔忒弥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仿佛要将那股无处宣泄的委屈全部捏碎。
月光洒在她身上,却没有给予她半分温暖,反而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今晚你就来我的房间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阿尔忒弥斯的耳中,打断了她所有的自怨自艾。
阿尔忒弥斯猛地一惊,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她不由地转过头向身后看去。只见王冲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身旁还站着沙条爱歌。
“你……你是在可怜我吗?”阿尔忒弥斯心中一颤,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不确定,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是不想被同情,也许是想听到一句真话。
然而王冲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呵……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还是不来。机会我已经给你一次了。”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阿尔忒弥斯脸上,没有多余的温情,却也没有轻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阿尔忒弥斯抿了抿唇,心底一股复杂的情绪翻涌而起。
明明刚才自己那么渴望对方能够今夜接纳自己,渴望到几乎要跪下来哀求,可现在对方真的给了自己机会,她却偏偏又有些不爽对方那种轻描淡写的态度。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施舍一般,让她骄傲的自尊隐隐作痛。
可她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轻声答应道:“我……我会去的。”
声音很小,却带着一种决绝。因为比起王冲,她现在更不想见到俄里翁的脸。
那个曾经让她心动、如今却让她心碎的男人,阿尔忒弥斯现在甚至不愿提及对方。
……
晚宴在岛上正式开始了。篝火被点燃,暖橙色的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海风咸湿的味道。
和立香等人汇合后,她们成功在山上的灵脉处建立起了召唤阵,从迦勒底那边获得了许多不错的物资。
这些物资被用来举办一场盛大的夜宴,以犒劳连日奔波的一行人。
“在海上漂泊了那么久,最需要补充的就是这些瓜果了。鱼肉也好,还是那些魔兽、翼龙的肉也罢,都已经吃腻了啊。”
德雷克一手叉腰,一手捧着西瓜大口啃着,汁水顺着下巴滴落,她毫不在意地一抹,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毕竟大鱼大肉吃惯了的话,身体很容易缺乏一些物质。为了各位的健康着想,我也特意准备了这些蔬果。”罗曼医生的影像站在一旁,手里同样端着一杯果汁,笑着进行着解释。
“在海上漂了太久,现在终于落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真让人怀念啊。”立香也感慨道,她一边将一块甜瓜送入口中,一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稳。
篝火旁,沙条爱歌贴心地为王冲带了许多生蚝、韭菜之类的东西,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目光闪烁,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已经不用多说。
她将一盘盘“补品”轻轻推到王冲面前,柔声道:“王子殿下~把这些全部都解决吧~今晚爱歌可是很期待您的雄风呢~”
王冲看着这些补品,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拒绝沙条爱歌的好意,拿起一枚生蚝,从容地品尝起来。
而坐在王冲另一侧身旁的美狄亚,先是轻啧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随即,她迅速收敛起那份情绪,摆出以往那种温和而优雅的笑容,有样学样地用刀叉给王冲切下一片又一片翼龙肉片,整齐地摆入他面前的碟中,说道:“光吃那些东西可提不起力气,而且口感也会腻味。吃些咸口的肉块,再搭配一些蔬果,无论是口感还是肠胃都更有好处。”
说完,美狄亚从竹篮中取出一枚洗好的西红柿,动作行云流水地将其切成薄片,精心摆盘,最后再均匀地撒上糖霜,端到王冲面前,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容挑衅的从容。
沙条爱歌立刻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善地说道:“美狄亚……你是在挑衅我吗?tianyaxsw.com bixiakanshu.com今天可是王子殿下答应陪伴我的时间,不要在那碍事好吗?”
“阿拉……我只是为王冲先生着想罢了。毕竟比起效用,更应该考虑的是王冲先生的口味与心情,不是吗?”
美狄亚仍旧保持着那份温和的笑容,言语里的针锋相对却是丝毫不弱,仿佛两把藏在丝绸里的刀刃。
坐在不远处的玛修看到这一幕,不由地低声对身旁的立香说道:“总感觉王冲先生那儿的氛围格外地显眼……那个是不是就是恋爱漫画里常说的修罗场?”
“大概吧……”立香咬了一口苹果,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边,“但该说不愧是王冲先生吗?就算出现修罗场,他也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就在这时,两女眼眸里的敌意即将浓烈到凝实的程度,空气中仿佛都能擦出火花。
然而下一刻,她们突然发觉自己的口唇被塞入了什么东西——软软的,甜甜的,是她们各自喜欢的甜点。
只见王冲左右开弓,将两块精致的糕点分别塞入沙条爱歌和美狄亚的口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给我好好用餐,不要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是……王唔(咀嚼中)殿下……”沙条爱歌脸颊鼓起,含糊不清地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欣喜。
“好……”美狄亚也乖巧地应了一声,细嚼慢咽着口中的甜点,脸上的敌意渐渐消散。
两人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像是两团即将爆炸的火药被温柔地浇熄了。
“这就解决了吗……呼,不过也是,这样至少不会影响到大家用餐了。”立香不由地呼出一口气,有些佩服地说道。
“说到影响用餐……”玛修忽然注意到了另一边的异常,“怎么今天感觉平日里最吵闹的俄里翁先生还有阿尔忒弥斯小姐,他们今天显得格外有些安静啊?”
玛修的目光投向阿尔忒弥斯与俄里翁所在的位置,只见两人之间仿佛萦绕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山,寒冷而沉默。
明明他们就坐在同一张长桌的两端,却像是隔着整片海洋,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的交汇都吝啬。
就连俄里翁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这两天在海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阿尔忒弥斯一副完全不搭理自己的样子?
他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嘀咕:“我应该表现得很好啊……该……该不会今天赌博的时候,被阿尔忒弥斯撞见了吧?”
想到这里,俄里翁有些心虚地朝着阿尔忒弥斯望去,想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怎么了?”阿尔忒弥斯微微偏过头,目光淡漠地望向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往日的热情,只有一种疏离的客气。
“没……没什么……”俄里翁连忙缩回头,随后继续抱着火腿埋头狂啃,试图用食物掩盖自己的不安。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应该不会,要是发现我还赌的话,她早就动起手来了。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导致心情变差了吧,我还是别触她的眉头咯……”
俄里翁的预感还是很准的,只可惜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阿尔忒弥斯彻底地对他心死了。
那扇曾为他敞开无数次的心门,如今已经重重关上,再也打不开了。
各怀心思的晚宴很快就结束了。火光渐渐熄灭,人群开始散去。王冲站在篝火余烬前,目光沉稳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开始交代接下来的安排。
他提出,在发现阿戈尔号那一帮人行踪之前,他们要好好将船队进行强化和武装,以应对之后的追逐战。
“强化的事情,就交给各位魔术师了。接下来的几天好好养精蓄锐,静等消息即可。”王冲最后交代道,语气简洁有力。
“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随后,大家纷纷散去,开始回到各自的营地休息。篝火的余温渐渐散去,海岛的夜恢复了宁静。
“俄里翁,王冲先生他喊我过去一趟,这一次的时间可能会有些久,到时候你自己想睡就睡吧。”
阿尔忒弥斯抛下这句话,没有多看他一眼,便转身朝着王冲所在的房间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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