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大树出无尽
鉴于智也跪下来磕头也不想离婚的态度,她本以为这事会发展到走进家庭裁判所的地步,今天不可能有结果。
结果她带着女儿离开了一会,把问题交给白鸟君,10分钟都不到的功夫就有了结果。
随着她们的靠近,白鸟修直接将离婚协议书递給了小南。
“真的签名了,妈妈你快看。”
山吹南接过来看了看,顿时惊喜若狂的回过头,将文件传递给妈妈。
“他真的签了……”
快步走来的山吹雪接过协议书,看到上边的签名之后,身体陡然颤抖了起来,更是红了眼眶,泪水翻涌,下意识的用手掩住了嘴巴。
这是伤心难过的泪水,也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二十年的爱情长跑,在这一刻抵达了终点。
她本来就是重感情的人,要说一点都不感伤,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更多的是高兴,只感觉全身都轻松了许多,就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束缚。
因为半年以来,她真的很痛苦……她甚至是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半夜惊醒过来,泪水打湿枕头,更别说是看到丈夫抛下自己,选择另一个女人了。
明明她近半年以来,做梦都是在害怕着丈夫移情别恋跟她提出离婚,被丈夫抛弃的事情发生。
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就像是终于结束了。
“早该如此……”看到岳母拿着离婚协议书,喜极而泣的反应,白鸟修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感慨。
恋爱是激情的本能。
婚姻是忠诚的契约。
在老登婚内出轨,而且还屡教不改之后,岳母其实早就应该提出离婚的,要不然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头。
话虽如此,白鸟修没有责怪岳母为什么这么久才想通。
因为岳母是一个好女人,她只是爱错了人,而且她还有女儿,她有她的顾虑。
就在这时,白鸟修突然感觉到胳膊传来了感觉,转头望去。
“Q~Q”
那是山吹南,她紧抿着嘴唇不敢出声,只是泪眼朦胧看着他。
看到她也哭了,而且哭的这么可爱,白鸟修即便还在维持着全神贯注的西格玛男人状态,仍旧是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
小南到底是谁研究的呢,怎么能够这么可爱啊?
哦对了,是大可爱岳母研究出来的。
“!”
突然被他宠溺的摸摸头,山吹南那双泪眼朦胧的杏眼陡然瞪大了几分,心跳骤然加速,俏脸飞上红晕。
第一次,这好像是修君第一次主动碰她,而且还是这么亲昵的做法。
厕所那次不算,当时修君是为了演戏给爸爸看才那样做的,现在可不需要演戏。
“哭吧,今天哭完了,以后应该就不用哭了。”
抚摸着她的脑袋,因为不想打扰到岳母,白鸟修只能在心中轻语。
虽然父母离婚之后,小南以后就没有爸爸了,可这未必是坏事。
因为小南还有最爱她的妈妈,还有牛逼轰轰的姥爷,最为关键的是她以后不用再担心妈妈会伤心和难过了。
“白鸟君,我真的离婚了吗?”
无声哭泣了一会,山吹雪的泪水才得以平息下来,抬眸看向白鸟修,忍不住问道。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快到她反应不过来。
长达十九年的婚姻,长达半年的痛苦,却是在她下定决心找白鸟君这个大男孩求助之后,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就结束了。
“你明天带上律师跟山吹先生去役所提交申请,再更改一下户籍,你们就正式离婚了。至于财产分配的问题,交给律师处理就行了,等到协议内容完全执行,这事就彻底结束了。”
早就将手从山吹南的脑袋上收回来的白鸟修,面对她不可置信的疑问,现实又详细的回应。
“嗯嗯。”
山吹雪点了点头,将这些话记了下来。
这件事很重要,关乎到她和女儿以后的人生。
“妈妈~”
总算是等到她的注意力从离婚这件事上脱离出来,山吹南终于是忍不住了,张开双臂走向前去抱住她。
“怎么了?”
突然被她给抱住,山吹雪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才问道。
“对不起,早上对你说那样的话,你能不能原谅我?”
埋首在她的肩膀,嗅着她熟悉又好闻的馨香,山吹南摇了摇头,声音有几分哽咽。
虽然她们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就一直在说话,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母女的关系很和谐。
可是早上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里,一直在隐隐作痛。
“没关系,妈妈没有怪你,是妈妈太懦弱了,让你太失望了。”
感觉到她的愧疚与难过,山吹雪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的泪水,再次涌现了上来。
“对不起……”
虽然她不介意,但山吹南还是很难过,抱住她的双臂又紧了几分。
“小南。”
就在这时,屋外客厅传来了一道有些嘶哑的男声。
“!”
听到这个声音,正在相拥而泣的母女皆是一惊,陡然回过神来。
对于她们的温情时刻而言,山吹智也的存在就是不和谐的音符,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是那么的刺耳。
“你们不用害怕,他应该是收拾好东西要走了,临行之前想要跟小南说说话。”
见此情形,白鸟修开口安抚着她们。
“他要走吗?他要去哪里?”
山吹雪闻言一愣,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关心道。
“他要走了,至于他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今晚不会在这个家过夜,以后也不会,因为这栋房子以后归你了,我让他把钥匙交出来了。”
看到岳母下意识的反应,白鸟修知道她还没能够从妻子的身份中脱离出来,为了让她认知到状况,回答的很全面。
“……”
山吹雪和山吹南对视了一眼,都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和高兴。
“小南,去见一见他吧,他应该是有话想跟你说。”
因为老登还在外边等着,白鸟修提醒道。
“可是我不想跟他说话……”
山吹南虽然很喜欢听修君的话,但对于这件事很抗拒,忍不住的嘟着嘴。
“他要是不跟你说上话的话,他估计是不会走的。”
察觉到她对老登的怨念和反感,白鸟修虽然很想顺着她,但为了事情尽快结束,只能劝她。
“好吧。”
见他再次要求,山吹南也知道这不是自己任性的时候,只好依依不舍的从妈妈的怀里出来,抹去眼泪。
旋即,三个人就一起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山吹智也坐在沙发上,额头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掉了,露出了红肿又破皮的伤口。
“怎么了?”
山吹南不情不愿的走向前去,开口问道。
发现她甚至都不愿意喊自己一声爸爸,山吹智也的眼皮抽搐了一下,而后就从口袋里取出来一张卡,放在桌面上:
“这张借记卡给你,密码是你妈妈的生日,”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很久以前就给你存好的学习基金,里边应该还剩下八百万,足够你读完大学了。因为我不确定你明天会不会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去役所,到时候能不能见到你,所以现在把它交给你。”
意识到他专程叫自己出来是为了这件事,山吹南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恍然之间,她仿佛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好爸爸。
“虽然我要跟你妈妈离婚了,以后也不会再跟你一起生活了,但是我永远都是你的爸爸,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
看到女儿的目光在动摇,山吹智也意识到她对自己果然还是有旧情的,温声道。
“……”
山吹南本以为爸爸又要搞什么名堂,结果整这么一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红着眼眶抿着嘴。
为什么他就不能坏的彻底一点啊,明明要分别了,突然又开始扮演以前那个好爸爸了。
“小雪,明天去役所的时间定在下午吧,具体时间我会在中午发信息通知你。”
山吹智也看到女儿有些触动,因为过犹不及的原因,没有再继续,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妻子。
“好。”
单手抱臂盯着他的山吹雪,见他没什么话想对自己说,只是这样,反而轻松了不少。
如果智也事到如今还想要表现的像是一个好丈夫,说什么爱你之类的话,她会很烦。
“好了,我该走了。”
说定了这事,山吹智也看向了一旁的白鸟修,而后双手一撑就站起身来。
事实上,他之所以能够下定决心离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白鸟修。
得知到这家伙是北条家的人之后,虽然他很害怕,但是他也安心了不少。
因为他从小就在严加保护的宝贝女儿没有被小黄毛给拐跑,而且他也不用担心自己跟妻子离婚之后,会被这家伙鸠占鹊巢了。
第88章 任务完成
山吹智也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公文包向着玄关走去。
来到玄关口,他扶正了倒在地上的行李箱。
这是他刚才为了做戏给妻子看,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
为了做戏做全套,避免露馅,他在里面装了五套衣服,以及工作必须要用到的东西……他本以为这次用不上,结果却是用上了。
穿上皮鞋,山吹智也直接拧开了大门的把手往外一推,一步迈出。
迈出家门,站在大门外的山吹智也,转过身来望去。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还有小黄毛,正在走廊台阶上看着自己。
“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多看小南几眼吧……这样等她气头过去之后,她就会想起分别时没能够跟我好好道别的遗憾,在独自一个人的夜里想起爸爸,想要给爸爸打电话。”
发现他们没有说话,山吹智也没有说话,只是在思索之后,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他的眸光很深长,意义难明,似是宠溺,又似不舍,还有难过。
“……”
山吹南面对他的注视有些紧张,不知道他还要玩什么把戏,只是期望着他赶紧走。
正如妈妈已经不愿意再相信爸爸那样,她回到家中看到爸爸提着行李箱出现的时候,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口蜜腹剑的骗子。
“拜拜。”
注视了十几秒之后,山吹智也在轻声道别之后就关门了。
他关门的动作很轻,大门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只是在大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直接转过身。
他走了,走的很洒脱,走的很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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