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划水咸鱼一条
对此,九条彻也只能表示,不拆家就算成功。
“九条大人,你看这个!”
朝武芳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内心思绪。
少女的手中拿着一张叠好的白纸走了过来,将其递给了他。
“这是我在地板夹缝中找到的,似乎是被人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的。”
九条彻伸手接过,粗略看了一眼,是一封信,上面还有不少褶皱,应该被人揉过,只是后来又被摊平折好了。
没有细看里面的内容,而是直接迈腿踩着楼梯走了下去。
“走吧,我们先下去,看能不能找到仪式的祭台。”
对于仪式来说,一个满足条件的祭台是必不可少项。
就如同神社举办大祭,巫女跳神乐舞也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行的,必须得在舞殿中。
不出意外,黑川里月现在应该就在那准备主持烧山仪式。
“嗯。”
朝武芳乃应了一声。
随后两人快速走下楼梯,进入到了地下室中。
甬道幽深,踏下最后一层台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颇为宽阔的大厅。
空气沉闷,充斥着挥散不去的血腥味,也不知道积累了多久。
朝武芳乃一进来闻到这股气味,就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尽管她在穗织镇的时候也有退治怨灵和小妖怪,但是却很少见到过于惨烈的场面。
这种程度的血腥味还是第一次接触,简直就像是身处在尸山血海中一样。
不过对于九条彻来说却早就习惯了,这一年来,光是他见过的凶杀案现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高坂大介怀疑他是死神高中生,并非凭空污蔑,而是有现实依据的。
简单扫了一眼大厅内的陈设,九条彻就确定了,自己没找错地方。
一个用来挂衣服的木架,以及一口足有十米见方的水池。
池面平滑如镜,里面的水漆黑无比,根本看不到底。
很显然,这里是给那些即将经历五狱的黑川家年轻女性受洗的地方,以此作为清除肉身污秽的第一步。
从秘术流程上来说,依次完成五狱的历练,由人化作灵体,成为巫女。
再然后便是登上祭台开始主持烧山仪式,并且在仪式结束之后,化生天人。
也就是说,祭台就在这后面。
虽然不知道这秘术中的所谓天人是个什么情况的存在,但肯定不会是常规意义上的那种不死不老的存在。
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九条彻直接朝着前面的甬道继续走去,朝武芳乃连忙跟上。
在赶路的期间,他展开了先前少女找到的信件,开始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抱歉了,里月,姐姐终究还是违反了约定,我已经找父亲商量好了,由我来尝试成为新的巫女。】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五狱里面了。】
【不要生气,毕竟我是姐姐嘛,保护妹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种危险的事,由我去做就好了。】
是黑川雾月写给黑川里月的信!
九条彻顿时打起了精神。
继续朝下看去。
【距离大晦日还有四个月,但是明天就是我十八岁生日了,所以只能今天就开始巫女仪式了。】
【明明说好要看你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给我介绍你新认识的朋友,好像是叫见崎鸣吧,不过我可能要食言了,真是个不合格的姐姐呢。】
【不过没有关系,就算是成为了天人,我也会一直关注你的,所以还请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哟。】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跟你的朋友一起,替姐姐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从小就在代御村长大,我其实还挺想去各地旅游的。】
【还有还有……总之,你永远是姐姐最喜欢的妹妹!】
戛然而止。
九条彻也终于是知道了那位见崎的名字,同时这封信件中的内容,也解释了先前的疑点:
明明每十年只需要选出一位巫女,为什么偏偏在十年前唯独有两名巫女。
黑川雾月是为了妹妹,所以卡在年龄超过十八岁前,提前四个月变成了巫女。
至于为什么后来黑川里月还是成为了巫女,恐怕是出意外了吧。
只是,究竟会是什么情况呢?
清祓大社外,几名男人已经踏过了高大的绯红鸟居,沿着石阶参道,朝着山上小跑。
哪怕是在七月份的酷暑,他们身上依旧穿着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塞着什么东西。
透过里面的衬衫,隐隐可以看见蔓延至锁骨的纹身。
“听好了,曾根谷先生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去这间神社的本殿,拿走一块石头就行。”
为首的男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警惕看着前方隐没在黑暗中的庄严建筑。
明明在行动前,为了防止触发什么红外线之类的警告,他们已经将这里的电路给切断了。
而且神社里面也是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动静,摆明住在这里的人也没发现不对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心里就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祥感。
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静静看着自己这帮人。
似乎是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为了掩饰这种心情,哪怕知道在出发前已经说明过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再重述了一遍。
“曾根谷先生说了,要是这单干成,以后每年给极龙神组里的经费提升五成!”
“手里的家伙都发下来了,要是失败了,大家长到时候真会把我们扔进渣滓车的,听见了没!”
回过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舍弟,男人脸上满是慎重,警告了他们一句。
其他人都是用力点点头,脸上满是紧张。
唯独走在最后面的人依旧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亚克力圆筒,里面装着一只幽蓝色的蝴蝶,似乎是完全没有听他的话。
男人顿时火气就上来了,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杉田!这时候能不能别玩你那破蝴蝶了!”
“诶,头儿,不过是个普通的神社,不用这么紧张吧?”
杉田对于男人的慎重不以为意,不过还是将圆筒重新塞回了自己胸口:
“曾根谷先生不是调查过了吗,这里就一个父母双亡的高中生住,而且前几天还跑去福冈县参加什么玉龙旗去了,这里根本就没人住嘛。”
“你懂个屁!”毫不留情骂了一句:“隔壁有句古话,叫西西物者……啊呸!是知己知彼……这也不对!”
“总之就是,不管大事小事,慎重肯定没错!你要是敢坏事,我现在就弄死你!”
恶狠狠瞪着咎?铃?锍?逝刘七爸爾虾?Ⅹ杉田,眼神里面满是杀气。
直到看见对方正色起来,默默点头,他才是挪开目光,伸手在自己挂在耳朵上的小型耳麦按了一下。
“曾根谷先生,我们已经抵达了清祓大社。”
说完之后,他便停了下来,横移了几步,看向山脚下。
尽管视线被树木遮挡,但是他知道,曾根谷先生正坐在车里,就在那里关注他们的行动。
“很好,你们开始行动吧。”
有些苍老的声音从耳麦中响起。
跟他印象中那永远充满着火热与野望的声音不同,此时曾根谷的声音有些疲惫。
不过男人也很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
因为绑架雪之下阳乃从而让雪之下家无暇顾及议员选举的事情败露了。
这段时间,雪之下家对曾根谷先生发起了全面进攻,旗下集团的房地产屡屡爆出偷工减料的新闻,还挖掘出了他们极龙神组与曾根谷集团的资金往来记录。
在舆论上,曾根谷先生的名望一落千丈,在上周的民众投票上毫无疑问被雪之下家碾压。
要问他为什么那么清楚,因为被派去绑架雪之下阳乃结果失踪的那三个蠢货,就是他手下的舍弟。
为此,他在组内的地位同样也是跌至了谷底。
这次行动也是他的翻身仗,绝无退路!
“这次如果顺利完成,我个人给你们每人资助五千万日元,并且赠送一套塔楼公寓,就是曾根谷地产新开发的中央区楼盘。”
男人如实将曾根谷康造的话复述了出来。
顿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隐隐有发绿的趋势,呼吸沉重了起来。
“我们一定赴汤蹈火!”
“那就祝诸君武运昌隆。”
通话被挂断。
男人大手一挥:“走!”
“是!”
脚步比先前快了许多。
踩在石阶上的脚步噔噔响。
有了足以令人暴富的利益打头,顿时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整个人倍感精神。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本殿,把里面的石头拿了就跑。
只是这破神社的参道怎么那么长?
一棵歪脖子树从视线余光中划过,男人有些迟疑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我们刚刚,是不是已经走过了这里?”
山上的夜风吹过脖子,让他感觉身体有点发冷。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更明显了。
第一卷:第197章 (4K)我们极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曾根谷康造坐在车中,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
就好像自己刚刚随口承诺丢出去的并不是价值好几亿日元的东西,而是一堆废纸。
原因很简单,如果今晚这帮人的行动失败了,那他、或者说曾根谷家就差不多完蛋了。
拿回杀生石碎片,让那位大人跨越千年的历史,从传说中走到现实,已经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往日里精神比年轻人还充足、仿佛有着无穷精力的身体有些佝偻,脸上流露出一丝疲惫,靠坐在座位上。
坐在驾驶位的老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非常忠实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并没有说话。
安静了少许,丰田皇冠的车厢内有愤愤的声音响起:
“雪之下家的那帮臭女人!”
这段日子,雪之下在那一老一小两个女人的率领下,对他发动了猛烈的攻讦。
曾根谷集团的业务一落千丈,陷入了各种丑闻中,财务最近也被紧密调查。
也不知道那两个女人是怎么挖通跟着他快四十年的老人,居然在年中财务总结的时候背叛了他,将合法避税做成了偷税漏税,国税厅那边已经盯上他了。
曾根谷康造对此很是愤怒,完全忘记了他也曾用手段策反了雪之下家的老人。
因为这些事情,他现在的声名可谓是相当狼藉,甚至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特别是他绑架雪之下阳乃的事情,已经在千叶市的各政要家族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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