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划水咸鱼一条
对于九条彻来讲,这是他第一次看这段回忆。
但是对于铃本茧来说,她早已亲眼见证过一次。
并且都是那么无能为力,只能当个看客。
伴随着电话那头的讲述,空气安静了下来。
女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残阳将她的影子投在门上。
身后汽车来来往往,尹笼琦捌(…四)咝焐轳∞丝毫未曾停留。
“好的,我知道了,我晚上会跟我家先生一起过去。”
声音在颤抖,背影佝偻了下来。
挂断电话,额头顶住房门。
手机从掌中滑落。
摔在地上。
场景再度变换。
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墓碑之上,女孩的笑脸是那样纯真。
两侧站满了穿着黑色丧服的亲戚。
漆黑的雨伞撑在头顶。
宛如一朵朵盛开的黑花。
女人没有打伞。
呆呆愣愣站在墓碑后方。
双手中捧着一个骨灰盒。
任凭冰冷的雨水打落在她身上。
钟声响起。
丧礼开始。
手掌颤抖着将骨灰盒放进水泥小封间中。
她的动作非常轻柔,非常小心。
就像是当年在医院第一次抱起那个小小身躯一样。
只是温暖的肉体变成了眼前这一抔小小的盒子。
双眼无神。
雨水顺着发梢从脸上滑落。
看着盖板被封上。
水泥糊住了缝隙。
人群逐个走上前,对着女孩的笑脸鞠躬。
有人看着她,脸上露出了犹豫。
但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径直离开。
偌大的墓园最终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一排排冰冷的墓碑默默注视着两个人。
“那是你的父亲?”
九条彻看着正在安慰着对方的中年男人,心中有了猜测。
“对。”
铃本茧痛苦地点点头。
“他现在怎么样了?”
女孩没有说话。
场景再度变换。
这次来到了法庭之上。
女人跟中年男人立于原告席上。
双手间捧着铃本茧的黑白遗像。
目光里面满是怨恨,直勾勾盯着被告席上的三名初中男生。
看着他们那满不在乎的脸,九条彻有些眼熟。
“厂房里面死的那三个人?”
“是。”
虽然仇人在前,但是铃本茧的目光却依旧锁定在自己母亲的身上。
看着对方憔悴了许多的神色以及头上的零星白发,深深吸了口气。
一只大手按在她的手上。
回过头去,正好看见九条彻收回自己的手。
砰!
木槌砸向。
裁判官宣告了最终的判决:
“杀人碎尸证据确凿,有鉴于三人未满十六岁,应按法律进行减刑,最终判决如下。”
“判处六年监禁,缓刑六年,于满二十岁后服刑!”
天旋地转。
等场景再度稳定下来的时候,已经重新回到了铃本家。
客厅之中并不整洁。
地面上有不少灰尘和脏污。
空酒瓶到处散落。
青烟缭绕。
男人用力吸了口烟,将其在烟灰缸中按灭。
里面已经扔满了烟蒂。
看着靠坐在沙发上,只是盯着女人照片发呆的女人,他的眼中露出了决意。
“葵,我打算重新上诉!”
女人扭过头,看着满脸胡茬的男人。
灰暗的眼睛中,亮起了些许光彩。
“我决定了,这种判罚完全不合理,我不可能接受!”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穿好西装。
然后帬?鸸陕澪思九七删飼?∞走进洗手间,刮去胡子,梳好头发。
重新走出来,拿起车钥匙就要准备出门。
“我要辞职,去找最好的律师,我要重新上诉,一定要让那三个畜生得到相应的惩罚!”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
脸色坚毅。
女人温柔地将照片放到一边,然后走到男人面前。
“我支持你。”
声音很轻。
伸手替男人打理衣领,又帮他系正了领带。
然后目送着男人出门。
就像是以前目送着他去上班一样。
只是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不在了。
时间被按下了加速键。
日升月落。
男人不断出门、回来。
脸色一天比一天疲惫。
女人脸上的笑容也在逐渐消失。
家里的家具在减少。
衣服变得老旧。
车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女人头上的白发在增多。
男人脸上的皱纹在变多。
家里的酒瓶也在变多。
直到某一天。
男人没有再回来。
一天,两天……
一周,两周……
女人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家中。
换上了红色的连衣裙。
将一家三口的合照揣在怀里。
孤零零站在门口玄关。
铃本茧很想上去给她一个拥抱。
但是她做不到。
这里是母亲的回忆。
是早已发生的事情。
而且……
她已经死了。
“茧,做个好孩子,听妈妈的话,你要好好活下去。”
蕴含着无限温暖的轻柔话语从门口传来。
铃本茧愕然抬起头。
但是却只能看见那被关上的大门。
世界破碎。
九条彻重新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殷红的朝天冠滚落在地。
漆黑液体不停滴落在上面。
在旁边站着的铃本茧早已婆娑了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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