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丁腈
可似乎在世人心中，十君王的含金量和其他七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不仅仅是对实力的敬畏，更像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或许，十君王的战力比自己预想之中的还要更加夸张。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卡桑德拉忽然转过头来。
“这是那位繁星商会副会长的产业。”
“说起来，我之前还没有来过这里呢.....”
她环顾了一圈金碧辉煌的大厅入口，嘴角浮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怎么样，要不要大闹一场，然后趁乱杀点人！？”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维斯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要知道，夜巡雪后三天之内就要回到王城了。
更何况，整个王都的各方权贵势力，现在肯定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露内特家族的一举一动。在这种风口浪尖的节骨眼上，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
卡桑德拉也不在意，没再提这个话题。
穿过一条金碧辉煌的走廊，两人终于来到酒馆的主大厅。
与走廊里那种亮得晃眼的华丽不同，大厅的整体色调偏暗，营造出一种古典又奢靡的氛围。
每一个卡座的摆设、从丝绒沙发到水晶酒杯，都精致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维斯之前在皎月城的时候只去过几次下城区的酒馆。
那边破败的空气里到处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汗臭的混合气味，和这里相比，简直是两个不同时代的产物。
卡桑德拉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挑了一个靠窗、视野绝佳且相对安静的卡座坐了下来。
沉思之中的维斯刚一在她对面落座，便忽然感觉到几道来自隔壁桌的视线。
他转头一看，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无比眼熟的，维尔德赫斯家族的成员就坐在他们隔壁的卡座里。
其中有几天之前刚刚被他亲手击败，并在昨天看到自己和冰妃牵手的冬爵。
另一个蓝发男子是带自己前往雪宫试炼的瑞安。
以及......
赶来王城的半路上遇到的那名水母头少女。
她胳膊上趴着的依旧是那只口无遮拦的蓝色鹦鹉。
几个人面面相觑，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时隔三天，冬爵身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额头上只留下几道浅淡的伤痕。
此刻他看着维斯的眼神可以说是十分复杂了。
与其说是被拷打之后的不甘和愤怒......
他似乎更在意维斯和冰妃之间的八卦。
就这么对视片刻之后，维尔德赫斯家的三人十分默契的，同时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了头，继续他们先前的谈话，好像完全没有看到隔壁桌的两个人一样。
卡桑德拉这边也没说什么，和维斯随便点了一些酒水。
之后，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极有默契地同时竖起耳朵，开始偷听隔壁桌的对话。
“格蕾丝，等你成为雨徒之后应该会性情大变吧？”
因为有小剑圣的存在，所以瑞安特意压低了声音，可没想到别说是小剑圣了，就算是维斯也听的一字不差。
“到时候，你也会像她们一样经常来回奔波，神神叨叨的吗？”
格蕾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毕竟她现在又不是雨徒。
哦不对，准确的说，已经一半一半了吧。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些已成了雨徒的人似乎经常在看着空气发呆，很诡异，你们知道吗？”
冬爵突然蛐蛐了一句。
听到这话，格蕾丝原本平静的面色微微一僵。
就在这时，她胳膊上的那只蓝色鹦鹉突然尖着嗓子来了一句——
“空气？傻逼，那可不是在看空气。”
瑞安：“......”
冬爵：“......”
片刻之后，冬爵的表情极为难绷，但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只鹦鹉的毒舌，压下情绪试探着追问道：“那......那是在看什么？”
“当然是在看——”
“呜！”
鹦鹉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格蕾丝猛地捂住了嘴。
那只蓝色鹦鹉剧烈地蒲扇着翅膀，在她怀里拼命挣扎了半天都没能挣脱，反倒扑棱着到处都是散落的鸟毛。
“说话稍微注意一下吧，你想泄露规则吗？”
格蕾丝怒气冲冲地瞪着怀里的鹦鹉。
鹦鹉和她对视了几秒，渐渐安静下来，但眼睛里仍然写满了不服气。
看到这一幕，冬爵和瑞安两人心里皆是好奇的不行。
全世界都知道雨徒这个圈子很特殊。
除了容颜永驻之外，就像是活在另一个维度似的。
但是，如果不亲自成为雨徒，就永远无法知道雨徒到底有多特殊。
而但凡成为雨徒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逼问行刑，都绝对不可能从她们嘴里撬出一个字来，这也是公认的常识。
随着鹦鹉回复冷静，格蕾丝缓缓松了手。
鹦鹉抖了抖凌乱的羽毛，转头对着冬爵和瑞安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总之，你们这些脑残只需要知道，没有任何人活得比雨徒更有意思就行了！！她们在看的东西，你们这辈子都理解不了，我就算说了你们也记不住！”
随着这只鹦鹉的话音落下，格蕾丝似乎怕鹦鹉再透露出更多不该说的东西，直接起身离开了座位，不打算再进行蛐蛐其他雨徒的话题了。
然后，在冬爵和瑞安有些紧张的注视之下，她竟然径自朝着小剑圣和维斯这一桌走了过来。
维斯还在回忆着刚才那只鹦鹉所说的话。
按理来说，那个语境，最后的三个字应该是听不懂才对。
可那只鹦鹉却偏偏用了记不住这个说法......
这不禁让维斯想到了之前还在皎月城的时候一些非常诡异的情况。
就在这时，水母头发型的少女在桌边停下脚步，目光越过卡桑德拉，直接落在维斯身上。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她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年，语气礼貌的问了一句。
“不可以......”
卡桑德拉笑眯眯地眯着眼替维斯回答。
虽说露内特家族和维尔德赫斯家族同为三殛之一，她们两家的关系也不错。
但和雨徒相关的，就算了吧......
被拒绝之后，格蕾丝也不恼。
她看都没看卡桑德拉一眼，只是带着好奇的目光看了维斯一眼，然后莫名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没事，反正早晚都一样。”
“等下次我再问一遍就好了......”
说完之后，格蕾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让人非常意外的是，这只蓝色鹦鹉刚才竟然没有对着小剑圣破口大骂，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被带走了。
而随着格蕾丝蓝发少女走出了酒馆大门，冬爵和瑞安随即也起身跟了出去，临走前冬爵还回头瞥了维斯一眼，表情欲言又止。
维斯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随后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卡桑德拉。
“卡桑德拉小姐，我身上有什么很特殊的地方吗？”
他这下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嘲讽体质了。
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怎么一到王城之后，一个两个的都爱往自己身上凑呢？
冰妃至少还有理由，只是想靠着自己得到愉悦。
可这维尔德赫斯家族的少女就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了......
小剑圣一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的方向，随后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没必要理会维尔德赫斯家族的这些神人。
“她们天天虚张声势装神弄鬼的，从来没有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至今为止，有零个人被雨徒的行为真正影响过。”
“好吧......”
维斯点了点头，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至今为止还没听说过有什么男性雨徒的案例......
自己总不至于被雨徒同化了才是。
之后，他们两个也不怎么聊天，就这么一直默默地喝酒。
即便偶尔视线不小心交汇对视了一下，双方也是立刻转移了目光，默契地装作正在欣赏窗外的深沉夜色。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个人面前已经空了一大片酒杯，各自都猛灌下去十多杯烈酒了。
卡桑德拉的脸上连一丝红晕都看不到，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纯纯的白开水。
维斯这边则是一直在暗中驱动风瘾者的超凡能力，利用体内的微风循环，不动声色地将渗入血液的醉意迅速驱散挥发，从而始终让自己维持着绝对清醒的状态。
就在维斯端起第十三杯酒的时候，酒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冰蓝色长裙制服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入，径直朝着格蕾丝她们之前坐过的那个卡座走去。
那应该是冰霞超凡学院的专属制服吧......？
维斯定睛一看，立刻认了出来。
因为他不久前，刚刚在露内特家的宅邸里，看到过卡桑德拉的弟弟妹妹艾米莉和莫洛身上，穿着完全相同的款式。
看来，这几个女的都是冰霞学员了。
与此同时，对面的五位少女很快也注意到了这边卡座上极具压迫感的卡桑德拉。
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众人交换眼神，皆是如临大敌的绷紧了身体。
十君王，小剑圣......
双方对视片刻之后，其中一位梳着鲜艳红色披肩卷发的美艳少女站了起来。
然后，在几位同伴紧张的注视下，转身朝着卡桑德拉和维斯这一桌缓缓走来。
不会吧，还来？
维斯心中无语，以为又是一个冲着自己来的。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波是自己嘉豪了——
因为这位红发少女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牢牢锁定在卡桑德拉身上，那双明媚的血色瞳孔像是灼灼燃烧的红宝石，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仰慕和憧憬。
她走到桌前，动作极其利落且标准地俯身弯腰，行了一个完美无缺的传统贵族见面礼。
“小剑圣大人，很荣幸能见到您。”
“我是这一届的学院派首席，王城平民区出身的柯罗娜。”
“您和露内特家族的那一位一直是我毕生追赶的目标。”
“虽然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您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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