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还愣着干什么?爬上来,我们回家了!”
“跟哥哥回家啦~”
蓝最先反应过来,欢呼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开跑。
浅葱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念叨着。
“犬夜叉哥哥,你真是个——真是个怪人……”
“哈哈,怪人没什么,只要不发好人卡就行!”
“哥哥,什么是好人卡?”
“小孩子不用知道。”
“诶,哥哥小气!”
………………………………
初冬前的一天,山林寂寥。
落叶铺满了蜿蜒的林间小径,踩上去窸窣作响,枯枝在头顶交错成稀疏的网。
风从山脊那边吹过来,裹着松脂与泥土的气息,带着冬日将至前的清冽与干爽。
犬夜叉走在林间,身边跟着一道白色靓丽的倩影。
妖狼族少女菖蒲。
白色狼毛披肩裹着纤细的肩头,赤足踏过枯叶时几乎没有声响,像一头在林中穿行的小兽。
发间别着一朵菖蒲花,和妖狼少女的心情相连,高兴时的花是绽放的,失落时枯萎。
只是现在有些萎靡不振。
犬夜叉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菖蒲是妖狼族送上来的“贡品”,目的是成为半妖的女人。
别以为妖怪之间就没有联姻,菖蒲自幼与钢牙立下婚约,后因族群危机奉命寻其完婚。
在原剧情里,成功与钢牙修成正果,只是在这个世界……
钢牙也只能靠边站了。
犬夜叉可不会不好意思。
收下菖蒲能让自己的愉悦,还能安妖狼族的心,一箭双雕的美事,完全不需要犹豫。
于是乎,犬夜叉今天将奈落折磨了一顿,闲着没事,就带着少女出来跑外勤。
日久生情嘛。
菖蒲鼻翼微微翕动,视线落在前方的山林深处,又偏过头来,望向犬夜叉,声音轻快。
“犬夜叉大人,根据情报与气味,黑巫女椿就在附近。”
“那就走吧。”
犬夜叉抬了抬下巴,朝着菖蒲所指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两人穿过稀疏的林地,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掩没的小径向山坳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空气里属于冬日的气息逐渐被另一种更厚重的味道取代。
像是尘封已久的陈旧之物被翻动时散发的霉味,混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
“气息到这里就断了。”
菖蒲仔细观察,发现几步外有着结界的波动,定睛一看——
结界像一面被空气凝成的薄墙,表面泛着暗淡的灰色光泽。
“犬夜叉大人,是结界。”
“能处理吗?”
“这种程度,没有问题!”
面对半妖的询问,牢记白狼爷爷告诫要好好表现的菖蒲,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握,几十片边缘锋利如刃的绿叶从她袖间飞出。
在半空中旋成一道涡流龙卷,朝那层结界切去。
绿叶触及结界壁面,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
随即裂缝迅速向四周蔓延,像被击碎的玻璃幕墙般崩塌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灰色光屑落在枯叶间,转眼便消失不见。
结界散去后,两人又走了十几米,前方露出一座木屋。
木屋不大,约莫两三间集装箱并排的宽度,门扉掩着。
屋檐上积着厚厚的落叶,檐角挂着蛛网,看起来像是一座被遗弃多年的废屋。
可从木屋缝隙间渗出来、浓得到化为实质的邪气,明明白白地告诉来者:里头的人不好惹。
‘不能紧张,不能害怕!’
‘为了族群,加油菖蒲!’
菖蒲一边竖着尾巴,一边挡在了犬夜叉的跟前。
“菖蒲,退下吧。”
犬夜叉倒是没有折腾菖蒲。
虽说他有点想看“女人打架”,但这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今天还是正事要紧。
面前让出位置后,犬夜叉抬手握住腰间的铁碎牙,刀柄被五指扣紧,刀刃脱鞘而出。
妖力从掌心渗入刀身,沿着刀脊游走,刀尖垂落在地面,又缓缓抬起。
感知像一张被拉开的网。
穿过了木屋的墙壁与门窗,探入屋内,捕捉着里面的气息。
“椿,不出来吗?”
询问无果后,犬夜叉手腕一转——刀尖划出简洁的弧线。
风之伤。
金色的爪牙刃气从刀身喷薄而出,贴着地面疾掠而去,像一道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风刃。
房屋的的墙板在刀气面前像纸一样被撕裂、粉碎,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屋顶的茅草被气浪掀上天空,又被余波碾成粉末。
在短短一息之间,房屋就从中间裂开,化作漫天飞散的碎屑,在阳光下纷纷扬扬地飘落。
废墟中央,出现一道身影。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侧与背后,面容桃杏般丰润,眉目间带着一种妖异妍丽之美。
蓝莓色的眼眸在碎屑与日光中泛着清冷的光,皮肤白润如新切的白萝卜,衬得唇上那一抹樱色愈发明艳。
一身黑色衣襟的巫女服,脖颈戴着翠色的念珠。
一条银白色的蛇形式神,盘踞在她身后的地面,蛇身粗如手臂,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扬起,分叉的蛇信在空气中一伸一缩。
黑巫女椿望着犬夜叉,神色阴郁,“犬夜叉,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为什么要苦苦相逼。”
说起来,罗生京最初派人递来邀请时,她其实是意动过的。
东国势大,妖怪与人类共治的格局空前未有,能攀上那条船,总好过一个人打拼事业。
可等她打听到创建罗生京的人是谁——那个半妖,那个桔梗喜欢过的半妖,心里当即就像吞了一只苍蝇,恶心得上下不得。
光是想想,就觉得桔梗那张冷漠又高傲的脸又浮在面前,带着那种让她牙根发痒的怜悯。
因为桔梗,自己没能成为四魂的守玉人,愤而叛离师门。
心有不甘之下,选择偷袭桔梗,又被对方反手破容。
接连的吃瘪,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天敌,令椿绝望抓狂。
所以当初听到桔梗死去后,她高兴地忘乎所以。
而如今为了永葆青春,不惜将灵魂出卖给妖怪。
但身为巫女,又岂会被妖怪控制,反倒将妖怪炼制成式神。
可谓一鱼两吃。
面对罗生京重视自己的得意之技,椿是开心的。
但恶心犬夜叉,却又得罪不起,椿这些年除了拉扯,就是躲藏,这场拉锯战现在被正主找上门,也在情理之中。
“你在说什么胡话。”
犬夜叉的耐心已经被黑巫女消耗殆尽,直入主题。
“要么站着跟我走,要么躺着跟我走。或者——将你的灵魂献给我。”
椿的瞳孔收缩了一瞬,眸子里闪过一线极快的流光。
她垂着眼帘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
然后抬起头来,嘴角弯起——那笑容柔媚而顺从。
“既然大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椿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地低下头去,“那椿便将灵魂献给您。”
她说着,指尖掐了一个诀。
一道暗色的灵光从眉心浮出,光点带着她灵魂的气息,像一枚被剥开的果核,朝着犬夜叉的面门飘去。
她心中在窃喜。
凭借硬实力,椿自认抵挡不了蛮横无理的半妖。
但是涉及到自己的长处上,椿不认为自己会输。
她做过太多次这样的事——将一缕微弱的灵魂碎片抛出去。
像在陷阱上撒一把饵,等对方咬住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再从暗处猛地收紧绞索。
过去被自己炼制成式神的妖怪们,就是这样一步步被她反噬、压服、蚕食殆尽的。
可那一缕暗色的灵光刚刚触及犬夜叉身前,便像撞上了一面铜墙铁壁般停滞住了。
“真当我什么也不会吗!”
“本大爷这几年的灵魂复活之术,可不是白学的!”
犬夜叉像看白痴一样瞧着黑巫女,金眸里带着戏谑之色。
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着悬浮的暗色灵光虚虚一握。
源力从掌间喷薄而出。
像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那枚暗色的光点整个吞了进去。
源力沿着灵光的轨迹逆向涌去,顺着椿主动打开的通路,一路灌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椿的脸色顷刻间就变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被一股远比她强大的力量从深处攥住,像一只大手,捏住了一只试图挣扎的飞蛾的翅膀。
无法挣脱,无法反抗,甚至连愤怒都还没来得及成形,便被那股力量碾成了顺从。
“……你——!”
犬夜叉放下手,跟前的暗色灵光在源力的裹挟中彻底消散。
他垂眸看着黑巫女,“从现在起,你该喊我什么?”
椿的双手撑在地面上,黑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惊惧、挣扎、相当难看的脸,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犬夜叉……主人。”
那两个字说出口时,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她控制不了——灵魂深处的联系像一道被烙上去的印记,只要犬夜叉愿意,他甚至不需要开口,就能让她做任何事情。
包括让她去死。
盘踞在椿身后的蛇形式神,感知到了主仆关系的逆转,三角形的头颅缓缓垂落下去,分叉的蛇信收敛在唇间,蜷成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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