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九九蟾蜍与鬼婆里陶也各有贡献——前者管着东国的民生与基层,后者脑子里那堆偏门邪术,隔三差五就能挖出点惊喜。
妖怪一方如此,人类一方出众的也不少。
善见京那边有几个年轻的法师和巫女,在枫的调教下已经能独当一面,灵力根基扎实,心性也经得住磨,立场坚定。
若给他们配上灵装,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成为神社的又一根顶梁柱,缓解枫麾下没有高层战力的弊端,同时打出名声。
犬夜叉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庭院中依然在旋转翻飞的绯袴裙摆上,像是在看那些孩子,又像是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灵装这东西,不是不能多给——他手里的魔力结晶还有不少,真要敞开了发,罗生京和善见京的骨干一人一颗都够用。
可问题从来不在于“够不够”,而在于怎么给、给谁、什么时候给。
给早了,对方不懂珍惜;给晚了,又寒了人心。
给多了,灵装便不再是人人争抢的珍宝;给少了,底下的人又会觉得上面偏心。
要是论资排辈,后面辛苦做事的人又会感觉在吃大锅饭。
这门统治学,有点难啊。
但男人就是喜欢这点。
一两句话,就能让一个有着独立意识的人死心塌地。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犬夜叉靠在后檐的斜面上,仰头望着冬夜干净的天空,呼出的白气散成薄薄的雾。
他想起前世听过的那些道理——赏罚之道,不在于分出去多少东西,而在于让所有人都觉得“只要努力,我也有机会”。
这才是犬夜叉想要的格局。
不怕底下的人争,怕的是他们连争的念头都懒得有。
只要心里还烧着一把火、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往上走,这把火就能替他把东国烧得越来越旺。
底下的小巫女们又跳完了一遍,领舞的班长拍了两下手,示意大家休息片刻。
笑声和脚步声从庭院里散开来,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蹲在廊下围成一圈,不知在比划什么,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归巢的雀。
犬夜叉正准备起身离开屋檐,忽然听见一声清亮的喊叫从庭院那头炸开来——
“犬夜叉哥哥——!”
蓝不知什么时候从队伍里溜了出来,仰着小脸望着屋顶上的犬夜叉,迈开步子朝廊柱跑去。
双手抓住柱身往上一蹬,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攀上了横梁,又踩着檐角借力一跃,轻巧地落在了犬夜叉身旁的瓦片上。
“你怎么跑上来了?”
犬夜叉偏过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三分意外七分无奈。
“我看见你在上面坐着嘛!”蓝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两条腿悬在屋檐外晃荡着,冬夜的凉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你一个人看我们跳舞,也不打个招呼,太过分了!”
底下的小巫女们也纷纷仰起头来——“神主大人!”“真的是神主大人!”“神主大人下来嘛!”“我们跳得怎么样呀!”
犬夜叉被这一声声脆生生的喊叫闹得耳朵发痒,抱着蓝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落在庭院中央。
小巫女们立刻像一群麻雀似的围拢过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比排练时还要热闹三分。
“跳得还行,就是后排第三个——对,就是你——没错,浅葱你年纪太大了,反应慢了,转身的时候慢了一点。”
在一堆一米二左右的小萝卜头里,冒出个带着点妈味的少女,怎么感觉都有点不对。
浅葱被这话气得鼓起了脸,跳到犬夜叉跟前要说法。
“胡说八道,我哪有!”
犬夜叉一手顶着浅葱的脑袋,又随手点了点,又揉了揉另一个凑过来的小脑袋,“还有你萌黄,袖子都快甩到旁边人的脸上了,练的时候注意着点。”
被点名的萌黄先是缩了缩脖子,听到后半句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赶紧用手背捂住嘴。
领舞的班长站在人群外头,抿着嘴笑,也不出声制止,看着神主大人被一群孩子围着闹腾,像一棵被麻雀们占领的大树。
从黄昏玩到月升,继续下去,感觉自己要被电的犬夜叉,才从孩子堆里脱出身来。
他拍了拍衣摆上被小巫女们抓皱的褶痕,“好了,我得走了,你们好好练。”
蓝仰着脸看他,也不追问去哪儿,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那哥哥明天还来吗?”
“明天再说。”
犬夜叉摆了摆手,转身朝庭院外走去。
身后那群小巫女们的笑声和告别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他越走越远的身影甩在了身后。
出了神社的侧门,沿着石阶绕过本殿的山墙,一条通往山后的小径在冬林间蜿蜒延伸。
犬夜叉沿着小径,穿过修建的景观树,眼前豁然开阔起来。
御神木依然矗立在中央,树干粗壮如柱,枝桠虬结着伸向冬日的夜空,月光透过稀疏的叶片在地面上落下斑驳的暗影。
御神木的左侧不远,食骨之井安静地敞着井口,枯藤与苔藓沿井沿攀爬生长。
而御神木的右侧——那里原本只是一片长满青草的空地,如今却被一座庞然大物占满了。
鸣动之釜。
炉身上的藤蔓与苔藓已经清理干净,露出底下粗粝的肌理。
月色里,它像一尊沉睡的远古巨兽,每一道凿痕都在月光的抚摸下,泛着浅淡的青灰色泽。
犬夜叉在鸣动之釜前站定,抬手按上炉壁——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从炉底深处沿着石壁传导上来。
门缝间渗出的热气骤然浓烈起来,将月光染出橘红的晕影。
紧接着,沉重的石门从中央缓缓向两侧拉开,滚轴碾过石槽发出沉闷而平稳的声响。
门洞敞开的瞬间,刺目的火光从内部喷涌而出。
光色呈现近乎液态的橙金色,像熔化的金属在流淌,将整座熔炉的内壁映得亮如白昼。
热浪紧随其后,裹着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
犬夜叉站在洞口,赤色的华服上浮现苍蓝的伽具之炎,形成覆盖全身的焰衣。
光与热交替着撞上苍蓝焰衣,又被吸纳进去,像是百川归海,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一步踏出,身形向前倾去,赤色华服与苍蓝焰衣,一同没入了刺目的火光之中。
鸣动之釜的开启,按照常理的确还需要二十几年的等待。
但犬夜叉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等,找准方法,给这个能够吸纳地脉之力的神器更多的高质能量,提前打开也不是不可能。
炉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一头巨兽阖上了眼皮。
附近的御神木无风自动,粗壮的枝桠猛地抖动了一下。
整棵树从树冠到根系,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拽了一把,叶片在冬夜的冷空中簌簌翻飞,却没有一片被吹落。
? 第74章 天生魔人,冥界里的太阳
熔炉内部,是融金之海。
目光所及之处,赤红与橙金交织成翻涌的汪洋,像把太阳的熔核都倾注进了鸣动之釜内。
岩浆火海从四面八方蒸腾出灼目的光与热,气流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将岩壁上崩落的碎石一块块抛向半空,又在落回熔流之前被新一轮的热浪掀得更高。
犬夜叉落入这片熔金的刹那,苍蓝的迦具之炎猛地暴涨。
焰衣从他肩头、脊背与衣摆边缘向外炸开,像一朵在火海中骤然绽放的冷色莲花。
紧接着,那些涌来的火焰便被苍蓝的焰衣疯狂地吸纳进去,贪婪地吞噬着四周可供燃烧的火焰,将熔金的炽热一层层卷入自身,焰光越来越盛,越来越烈。
“跟原剧情里的一样,鸣动之釜对妖力与灵力,有着吸收与封印的强大效果。”
犬夜叉能感受源力中的妖力与灵力,正不断地向外逸散。
他试着握了一下拳头,力量仍在,臂膀与躯干都还听使唤。
可那种源力“满溢”的感觉,正一点一点退下去,但又被疯狂增长的魔力顶了回去。
每一次吸纳都比上一次更加凶猛,更加肆无忌惮。
像一条被解开了束缚的河流,从脉络间奔涌而过,被冲刷着骨骼与血肉,在苍蓝焰衣的包裹下,发出近乎嗡鸣的震颤。
犬夜叉悬停在融金之海上空,苍蓝的焰光与身下的橙金火海交相辉映,远远望去,像一尊从火焰深处升起的天神。
“灵装【迦具土之衣】的力量,果然没有我想得那样的简单,它的本质是不灭的火!”
结罗的【千丝御】是对她本身力量的补全,她的发丝原本就是武器,灵装只是将武器的极限,推向了更完善的地方。
枫的【神鸣弦】则是特质化的延伸——将箭术中的“速度”放大到近乎光速。
没人知道被光踢过是什么滋味,但被光之箭射过的前代妖狼族族长,最有发言权。
杀生丸的【月牙铠】更直接,它就是妖力的倍数增幅器,将本就强悍的存在推向更高处。
在他们本身就非常优秀的情况下,具现出来的灵装更加强大,都有着媲美甚至超越【落第骑士】中顶级灵装的天资。
每一位都是半只脚,或者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完全踏入了魔人的领域。
而所谓的魔人,是伐刀者所能达到的终极领域,也是突破命运枷锁、抵达神之领域的证明。
他们不再是凡人,而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存在。
觉醒后的魔人,其灵魂将不再是人类之物,过度使用魔人之力,作为容器的肉体也会发生变异,逐渐丧失人类的形态。
在本土力量的退化,魔力强盛的情况下,犬夜叉外形渐渐有了变化,生出了半妖、妖怪、人类之外的第四种形态——魔人!
额角两侧,有两道暗色的突起缓缓向外延伸。
那突起起初只是细小的鼓包,然后迅速拉长、锐化,化作一对弯曲、流转着暗红纹路的鬼角,从银白的发丝间斜刺而出。
角尖泛着一种介于金属与骨质之间的冷润光泽,在焰光的映照下,像两柄被锻造过的利刃。
“这就是力量啊!”
犬夜叉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目光落在掌心间流转的魔力纹路上,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要超出极限的力量。
眸子在这一刻仿佛变深了几分,瞳孔深处有幽蓝的光在游走,接着只是“想”了一下。
下一瞬,熔金之海的上空,忽然有莲花无声地绽放。
一朵、两朵、十朵、百朵——苍蓝的火焰凝成莲花的形态,从穹顶向下垂落。
每一朵莲花都在落下的过程中缓缓旋转,边缘垂落细碎的光焰,将金红色的天地一寸一寸地染成幽深的蓝。
‘真是一个怪物!’
曾经不敌四斗神,将他们的力量带到鸣动之釜内封印,只剩下残魂的巫女奏姬,暗中将犬夜叉的变化全部收入眼中。
因为对方也是半妖,一开始想要出来的她,旋即躲藏起来。
奏姬见过四斗神的狂妄,见过太多妄图染指熔炉力量的野心家,可眼前这个半妖……完全超出了她的预判。
橙金色的火光被蓝焰吞没,翻涌的熔金之海在莲花触及的瞬间安静下来,表层覆上一层薄薄的蓝光,像冰面在火海上蔓延。
“以后吞噬的火焰力量多了,是不是也能来一手炎帝的招牌技能——佛怒火莲?”
犬夜叉笑了笑,扫过了整座熔炉内壁,开口道,“奏姬阁下,还不出来吗?”
声音在熔炉内回荡了一圈,又被涌动的热气吞没。
犬夜叉也不做犹豫,伸手一招,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鸣动之釜在同一瞬间亮起了苍蓝的光纹,化作苍蓝的领域。
‘没办法了。’
无处躲藏的奏姬被逼了出来,化作一个绿色的荧光团,悬停在犬夜叉面前。
奏姬还没来得及开口——犬夜叉已经探入荧光之中,触及到一枚冰冷、硬质的物体边缘。
接着一抽,玉之匣便从荧光中被取出来,落入他的掌心。
那是一只两个巴掌大小的玉匣,匣面温润如玉,四角嵌着细密的封印纹路。
奏姬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犬夜叉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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