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同时,一些实力不强,又无人托举的人们,眼里闪着光。
直到身旁的鬼婆里陶,用胳膊肘了九九蟾蜍一下,后者才从不敢置信中回过神来。
肥短的双腿一蹬地面,几乎是滚下了坐席,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高台冲去。
他在高台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按在石板上,额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鄙人最初只是乡野小妖,每日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九九蟾蜍回忆着自己的过往,真得就是被犬夜叉抓来当狗腿子后,生命才有了色彩。
“能站在这里,都是犬夜叉大人的指引!是您给了鄙人机会,让鄙人登临了国家的舞台,变成了拥有权势的人!”
九九蟾蜍说着,抬起头来,眼睛里水光闪闪,在灯火映照下像两枚被焐热的石子。
“今后鄙人誓死追随犬夜叉大人——绝不辜负这份恩德!”
“您就是东国的太阳!”
犬夜叉看着伏在自己脚前九九蟾蜍,源力一动,将其扶起,接着转向台下那些或安静或翘首的面孔,声音缓缓铺开。
“东国七年,你们只看见了土地在扩大、粮仓在堆满——”
“可你们知道是谁在推展拓荒?是谁在规划水渠、丈量田亩、统计人口、鼓励生育?”
“是九九蟾蜍!”
“没有他,就没有善见京的粮仓,没有罗生京的补给线,没有东国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四十万人安居乐业的底子。”
犬夜叉的声音沉下来,“所以这第二枚灵装——赏给开荒拓土、建业立制之功!”
“同时,任命你为善见京城主,总领东国政务!”
“唯大人命是从!”
九九蟾蜍再次拜倒,抬起头时,眼眸里尽是赤色的灼热。
犬夜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掌心向上摊开。
苍蓝的火焰燃起,从掌中的纹路渗出,像一朵被从沉睡中唤醒的花,舒展着每一片焰瓣。
台下众人的视线聚焦过来,带着敬畏、好奇。
他们中的许多人见过杀生丸觉醒灵装时的动静。
妖力冲天而起、如神似魔——可亲眼见到犬夜叉以苍炎助人觉醒灵装,还是第一次。
不同于上次交给杀生丸的魔力结晶,这一次他准备用进化过一次,具备更强威能,能够化作纯粹魔力精华的苍炎,觉醒两人灵魂具现的武具。
在天下人的面前,准确无误的告诉他们,灵装只有他能唤醒,只有他能赐予!
他才是新世界的唯一神!
在春岚害怕又渴望,九九蟾蜍满是期待与兴奋的眼神里,苍炎融入他们的身躯,点燃灵魂!
与此同时,神社后院。
在一个满是鲜花的房间里,桔梗慢慢地睁开了眼。
她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像一层薄雾被缓缓吹散。
入目的是大红喜庆的天花板——赤色的绸缎沿着横梁垂落下来,贴着“囍”字的剪纸,在烛火中泛着温润的光。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气,清幽淡雅,是她喜欢的味道。
桔梗眨了眨眼。
沉睡过后的思绪像被搅浑的池水,正在缓慢地沉淀、澄清。
回忆像是碎片般,一片片地浮上来:灰雾、彼岸花、犬夜叉,苍蓝的大日,然后是一只温热的手掌拢住她的意识,将一切裹进令自己无比舒适的黑暗里。
就像待在那人的怀抱里,什么都不用想一样。
桔梗张开嘴,声音起初是柔的,像梦呓的边缘触到了现实。
可那一个“犬”字刚刚出口,尾音便硬了,像刀刃在石面上摩擦过的声响,带着一抹被反复撕扯过的、早已与爱意缠结在一起的哀切与痛恨。
“……犬夜叉。”
? 第76章 巫女的哀羞,奈落的境况
桔梗叫完他的名字,像是耗尽了力气,胸膛微微起伏着。
可当她想支起身体时,却发现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沉。
巫女试着抬起手臂,关节动了动,却只换来一阵绵软无力的颤抖,很快又落回了褥面。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虚弱。’
‘是封印吗?’
桔梗蹙起眉,开始调用灵力的力量,同一时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便从体内升起。
像一枚被点燃的炭火,在她唤醒灵力的瞬间膨胀开来,将刚刚浮现的灵力全数吞了下去。
“这股火焰……犬夜叉!”
桔梗眸光晦涩,选择再试了一次,苍炎便又一次升起,这一次甚至连带着她的体力,也被一并蚕食了些许,像一条盘踞在她体内的火蛇,不咬她,不烧她。
却也不允许她动用任何超出“活着”之外的力量。
她只能躺着,只能呼吸,只能睁着眼,维持着清醒。
“犬夜叉,你不杀我而选择囚禁我,是为了四魂之玉吗?”
桔梗躺在鲜花铺就的床榻上,呼吸平稳而浅,目光落在穹顶的“囍”字上,眼神有一瞬的复杂——这是谁要成婚了?
“我吗?呵呵。”
过了良久,她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情绪,轻骂道。
“……真是个混蛋。”
她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在枫之村那间小小的屋子里,犬夜叉靠在门框上,一边翻着一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旧书,一边望着自己。
“在大陆那边啊,人家新人的婚房到处都贴满了‘囍’字,红彤彤的,一看就喜庆。”
“桔梗,你喜欢吗?”
“漂亮的话,会喜欢吧。”
当时自己笑着回了一句,继续低头擦着箭矢,脑海里烙印下犬夜叉灿然的笑,而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本该将一生奉献给世人的巫女,那时畏惧着与半妖的将来。
“要是当初…哪有当初。”
桔梗自嘲一笑,低落的心情令她察觉到了更多的不一样。
‘自己身上还带着活人才有的生机与温度……’
‘犬夜叉,你是用什么邪术将我复活了吗?’
她想起冥界时犬夜叉穿过彼岸花海,朝她走来的样子,想起他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桔梗,在这里可生不了小宝宝哦。”
桔梗只当那是一句轻佻至极的混账话,愈发的恼怒。
可此刻躺在铺满鲜花的床榻上,“囍”字铺满眼帘,那句话忽然有了让人心口发紧的重量。
红绸、喜字、鲜花、红烛——每一件都在诉说着,一个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的方向。
‘犬夜叉…还爱着自己?’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她自己按了下去,像一根刚探出土面的幼芽,被她亲手覆上土。
可那芽尖还是从指缝间钻了出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执着。
‘幡然醒悟,浪子回头?’
桔梗阖了阖眼,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她试着去想象那个场景:自己还能继续与犬夜叉在一起吗?
像从前那样,并肩走在阳光下?这个念头像被投入深水的石子,在心底荡开了层层波纹,还没等她看清楚波纹的形状——
‘不,不对。’
桔梗收拢了思绪,将那幅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那些波纹碎裂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被涌上来的另一层更坚硬的东西覆盖住了。
‘那头半妖接近我,只是为了四魂之玉而已。’
在冥界的时候,桔梗就把这句早已念过无数次的话,像是要把它磨得更锋利一些,好用来割断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就是个大骗子!”
“大骗子?”
一道声音从门边传来,带着像是撞见了好戏的笑腔。
犬夜叉穿过封锁内外的结界,“我说桔梗,我骗谁了?”
“没有证据就在背后说人的坏话,这可不是一位高尚的巫女,应该有的行为。”
银发半妖说着,走向床榻,脚步声像是踩在桔梗的心脏上,让她紧张,让她不知所措。
‘这是敌人!敌人!’
桔梗在心底反复重复着,像在敲一面快要裂开的鼓,试图用冷硬外壳将自己武装起来。
她决定强硬起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半妖小瞧。
可就在她抬起眼的瞬间,犬夜叉的脚步停在了床榻边缘。
烛火在半妖的身后跳跃着,将他的轮廓镀上金红色光晕——然后,他的模样开始变化了。
银白的长发从发根开始染上了墨色,像夜色从高处垂落,沿着发梢流淌下来。
金色的眸子随之变得沉静而深邃,像两枚被夜晚浸透的石子,褪去了属于妖怪的凛冽与锋芒,只剩下温润与柔和的黑。
脸上的轮廓没有变。
可那股弥漫在眉眼间的痞气张狂,被抚平了一些,露出底下属于人类、带着少年气却又经过沉淀的坚毅面孔。
桔梗愣了。
这是她在枫之村的河边、在暮色里、在火堆旁见过无数次的模样——人类形态的犬夜叉。
那个在朔月之夜会失去所有妖力、缩在她身边、偶尔会靠着她的肩膀睡着的半妖少年。
此刻猝不及防地被展开在眼前,让她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画面的下一瞬,墨色从发梢逆流而回,银白重新铺展,金色重新亮起,紧接着,妖纹从他面颊与脖颈、手腕处浮现。
双目从金色沉入赤红,像两枚被点燃的炭火,透着一股近乎原始莽荒的压迫感,连带着他周身的气息也陡然沉了下去,变得凌厉而充满攻击性。
妖怪形态。
桔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犬夜叉——不加丝毫掩饰的妖怪面貌。
“你……”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卡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脱口问道。
“你找到了四魂之玉?”
犬夜叉弯了一下嘴角,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四魂之玉?那是弱者才会觊觎的东西。”
强大起来就忘本的犬夜叉,慢慢地俯下身,赤红的眸子里燃着强烈的侵略感,盯着被褥上因灵力被封,显得格外柔弱的桔梗,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的唇。
也就只有虚弱的时候,这个女人才会温顺一点。
‘跟结罗与枫,不一样的滋味。’初碰时,是渣男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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