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我能拒绝吗?’
凛子顺着习惯点了点头。
等回过神来时,一阵带着清冽寒气的气息已经扑到了面前。
冰丽的双臂环住了她的肩颈,将她搂了过去。
肌肤相贴时那股凉意让她猛地一激灵,耳边随即响起雪女轻快、带着由衷欢喜的嗓音。
“嘻嘻——我们一起为奴良组努力吧!”
“哈?”
凛子在心中发出悲鸣——老大,能后悔吗?
……………………………
第二日的晨光来得比往常薄一些,像是也被昨夜的酒气熏得倦了,懒洋洋地从纸门的缝隙间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开几道细长的暖色光带。
凌月仙姬睁开眼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思维通透。
大妖怪的体质向来如此,再烈的酒灌下去,也不过是让月色变得柔软几分,待晨光一照,便连那点余韵都散得干干净净,丝毫不留宿醉的后遗症。
‘真是好久没有放松过了,还是年轻的少女有活力。’美妇人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身旁。
桔梗与枫睡在靠窗的一侧,姿态规规矩矩。
姐妹两人都是侧卧着,面朝着彼此的方向,发丝在枕上铺成两片各自安静的墨色。
菖蒲蜷在另一角,身子缩成一团,狼尾从被褥边缘垂落下来,末梢微微卷着,像是在梦中也在躲避什么凉风。
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嘴角还弯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不知梦见了什么好事。
而结罗——凌月仙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露齿而笑。
女妖怪的姿态最为豪放,被子被蹬了大半到脚边去,露出一截修长光洁的小腿,手臂枕在脑后,领口敞得十分坦荡,春光大泄却浑然不觉,睡得沉而安稳。
仙姬静静欣赏了片刻,脸上的神色愈发的轻快。
——跟这些孩子们在一起,自己似乎都年轻了些许。
‘唯一的遗憾便是杀生丸那小子,什么也跟犬夜叉一样。’
当妻子时,女人恨不得丈夫身边全是雄性。
当母亲时,情况就反了过来,巴不得多妻多子。
这是双标吗?
不,人的天性而已。
凌月仙姬这样想着,轻轻掀开了被褥,悠悠站了起来。
晨光从她身后斜斜地照过来,将她从肩颈到腰际的线条勾勒得清晰而修长。
这一具被岁月浸透了却不曾留下痕迹的娇躯,在光线中泛着温润的玉色,像一尊被晨露洗过的古瓷,通透而又紧致。
她没有多作停留,抬手将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拾起。
腰封系好,发髻也随手拢了拢,用一根簪子固定住——不过数息之间,便从晨起时的慵懒变回了那个雍容自持的云顶之主。
凌月仙姬走到门边,回头望了一眼室内那一地安然沉睡的身影,随即推开了门。
晨风从廊下穿进来,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清冽气息,将她鬓边几缕碎发拂动了一下。
她迈步而出,脚尖在木廊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已腾空而起,朝着云端天宫飞去。
风在耳边低低地吹着,将她的衣摆与发梢一同拂向身后。
她想着方才那一室的睡颜,心中的念头落定了下来。
云顶天宫住着也是空空荡荡,倒不如将要紧的东西收拾收拾,往后便住到琉璃神社好了。
自己也不至于像个孤寡老人,想要说话时身边都没人。
…………………………
梦幻城,授课到天明,身上只有天之羽衣的神久夜,一个深蹲后,身躯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杂鱼。”
犬夜叉哼了哼,瞧着昏厥过去的天女妖怪,双臂探入她满是薄汗的娇躯,将她抱了起来。
毕竟是得到弟弟君深度认可的女人,狗子不会太过分,让其像个尸体一样无人问津。
下一秒,他的身形瞬移至神久夜在罗生京的宅邸。
为女人整理了一番后,犬夜叉望了眼琉璃神社,估摸着这时候过去怕不是要被三堂会审。
‘先去干点正事好了。’
犬夜叉飞到四国上空时,日光已经彻底亮透了,将濑户内海的水面照得泛起一片碎金。
他悬停于半空,抬手将鸣动之釜从虚空中召出。
炉身沉厚如山,表面焕然一新,不复当初的破烂老旧。
鸣动之釜在他的源力牵引下调整着角度,朝着下方尚未完全梳理透彻的地脉沉落下去。
在九州与西国的地脉调整相继完成之后,一种无形的气息开始从被梳理过的土地深处升起。
像春雪消融后从土壤中漫出的水汽,沿着地脉的走向向着东国腹地“两京一社”聚拢而来。
将从四面八方汇来的无形之气收束、聚拢、循环,在腹地的上空形成缓慢流转的气场。
“这就是灵力辐射圈了。”
犬夜叉想起了一号世界的远野地区——那地方多雾多雨,妖气不易散逸,天然便形成了一处适合妖怪扎根的温床。
此时东国腹地被地脉调理与核心共同撑起的气场,在效果上几乎与远野如出一辙,甚至更可控、更稳定,还有更强的效果。
银发半妖的脑海中,还不由自主地飘过了前世在仙侠小说里读到的那些设定——聚灵阵、灵脉节点、洞天福地。
“殊归同途么……”
犬夜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明年定下个小目标,打造一个幻想乡小世界。”
他的眼里浮现期待,“就是不知道,等我的幻想乡遇到真的幻想乡时,到底谁强谁弱。”
半妖这般想着,掌心一翻,时渊之镜便从虚空中浮出。
他一手维持着鸣动之釜对地脉的调理,另一只手将源力注入镜面,分出心神去勾连那些散落在时空夹缝中的气息。
迄今为止,已经确定的异时空有两处。
滑头鬼世界那边,故事线已被东国的铁蹄踏得通透,余下的不过是按部就班的经营与消化。
而落第骑士的世界。
犬夜叉暂时将它搁在了“后花园”那一档。
闲暇之余,独自过去转转,权当散心,倒也不必大动干戈。
不过说起来,那个世界里倒也有些值得一学的东西。
尤其是男主角黑铁一辉的那两手——一刀修罗、一刀罗刹。
以凡人之躯将力量压缩至极致、在绝境中一口气燃尽的路数,与东国现有的修行体系大不相同,自有其锋锐之处。
若参透了其中的门道,说不定能触类旁通,让东国的战力天花板再上一层楼。
除此之外,美人倒也不少。
若是穿越过去的时间线合适,挑几个看得顺眼的带回来,也算不虚此行。
不过这一回,犬夜叉倒没打算去落第世界。
他往时渊之镜中注入了纯粹的本土妖力。
镜面随之泛起不同于以往的光纹,波纹层层荡开,像一扇被从内侧推开的门扉,缓缓成形。
那是另一重【犬夜叉】时空的波动——属于同一个世界,却分岔出了不同的流向与支脉。
“鸣动之釜短时间内能够自行运转,无需时刻盯着。”
犬夜叉将地脉引导归位,感受着炉内涌出的灵力波动趋于平稳,随即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细碎的轻响。
他垂眸望了一眼脚下那片正在缓缓成形的气脉网络,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试了这么多次,御神木也被自己掌控,是该走一趟了。”
犬夜叉抬步,跨过了时渊之镜摇曳的光门。
脚掌落地的瞬间,四周的空气骤然换了质地。
风声、温度、日照的角度、泥土与草木的气息——都与在四国所感知的一切截然不同。
像是从一个季节跨入了另一个季节,从一个世界跨入了另一层相似却偏离了的皮壳。
犬夜叉定住身形,抬眼环顾。
四周是一处神社的院落。
石阶、手水舍、拜殿的屋顶在日光下泛着新烧的灰瓦色泽,地面铺着细碎的白砂。
而在他身后,一棵熟悉的巨大古木拔地而起,树冠蓊郁如盖,枝叶在风中微微摇动,投下一大片幽深的凉荫。
“御神木。”
“日暮神社。”
犬夜叉没有太多惊讶。
院子里很安静。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轰响与市街的嘈杂。
他走在庭院里,银发早已褪去,化作了一头乌黑,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金色眼眸也沉入了深幽的黑——此刻他看起来,与寻常的人类少年没什么两样。
庭院里很安静。
而他的心比庭院更安静。
这种平静难以言说,像是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春风拂开了心田,痒痒的,又舒服。
犬夜叉正走着,一道声音从侧前方传来,带着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爽朗与随意。
“诶,小伙子,要参拜的话,走这边。”
犬夜叉偏过头去。
院子角落,一位穿着素色上衣、下巴上蓄着白色胡须的老人正握着竹扫帚站在回廊边缘,日光落在他花白的发顶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温和而精神。
他停下脚步,转向老人的方向,双手插在袖中,“老先生,戈薇在吗?我有事找她。”
老人握着扫帚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打量了他两眼,似乎在辨认这是哪家来的面生小子,随即又摆了摆扫帚。
“戈薇啊,还没放学回来呢。你找她有什么事?”
犬夜叉弯起嘴角,心中的春风化作了蝉鸣,整个人洋溢出兴奋,不,应该是激动的亢奋。
要是有尾巴的话,应该甩得飞起。
他用着理所应当的语气道,“在下犬夜叉,来这里是想娶戈薇当妻子。”
老人握着扫帚的手僵住了。
花白的眉毛先是困惑地动了动,随即猛地一拧,原本和蔼的面容在一息之间翻了个天。
“哈?!”
老人将扫帚横在身前,气势凛然得像是在驱赶什么擅自闯入神社的黄毛,“混蛋——戈薇才十二岁!你给我滚出去!”
犬夜叉望着被举起来、前端还沾着枯叶与砂砾的扫帚,微微偏头躲过第一记横扫。
他举手做投降状,嘴上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老先生,不要生气。”
“十二岁可是金钗之年,刚好是情窦初开,培养感情的年龄,我来得正是时候嘛。”
“大言不惭的臭小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戈薇爷爷花白的眉毛几乎竖成了倒八字,甩开步子,竹扫帚裹着风声朝犬夜叉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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