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鸡
宇智波绫人无语地看着对面那个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老头，叹息道：
“我说老头子，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耍？”
“你既然自己也知道禅院家内部一团糟，那你为什么不趁着自己还没咽气，现在就去尝试改变它呢？为什么要把这烂摊子甩给一个外人？”
“因为我已经做不到了。”
禅院直毘人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干脆。
他摇了摇头，端起酒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只能烦躁地将其推到一边：
“禅院家的顽疾积重难返，整个家族的地基已经从根里腐朽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仅凭我个人的能力和那些微不足道的修补，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禅院家想要改变，不需要缝缝补补的修缮。”
“它需要的是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君王，他不仅要有把一切都推倒重来的魄力，还要有能够压下所有反对声音的绝对实力。”
“如果不同意，那就杀，如果反抗，那就镇压。”
“只有这样，禅院家才能迎来新生。”
禅院直毘人的目光钉在宇智波绫人的身上，仿佛在看一个足以粉碎旧世界的希望：
“至于改变成什么样子反而是次要的了，毕竟现在的家族已经烂到了谷底，随便怎么走都是往上走。”
“而你，宇智波绫人，你毫无疑问是满足这些条件的。”
“你有无视规则的魄力，也有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所以，与你交易，不仅仅是在拉拢你，更是在挽救禅院家即将腐臭殆尽的未来。”
“神经病聚落的王座，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宇智波绫人端起茶壶，替禅院直毘人面前的空酒杯倒了点大麦茶：
“老爷爷，你这画大饼的技术，去搞传销绝对能发财。”
闻言，禅院直毘人哈哈大笑，震得他人中上的那两根白胡子一抖一抖的：
“小子，我活了七十多年，敢这么当面骂我的，你还是头一个。”
“行了，今天说了太多倒胃口的话。不过，我的提议随时有效。”
他端起那杯大麦茶，一饮而尽：
“等姐妹校交流会结束之后，来京都的禅院家本家坐一坐吧。”
“我以家主的身份，对你发出正式的邀请。”
禅院直毘人的语气变得十分正式：
“正所谓眼见为实，就算你觉得那里是个垃圾桶，也总得亲自去翻两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连一块金子都挑不出来。”
“到那时候，你再考虑这个陈旧的家族是否值得你挽救。”
这小子的眼光高得很，一般的东西入不了他的眼。/qu?-?I林迩?i衤o三灵把栮
但禅院直毘人相信，禅院家积累了千年的资源和那些出众的丫头，总会有让他心动的东西。
宇智波绫人听着这番话，只感到一阵难绷：
“我是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被你们禅院家这口大黑锅给套住？”
“再说了，其实我打从在街上被你拦住的时候就想问了......”
“你一个京都的老东西，没事跑到东京来晃悠什么？最近东京没有值得特别一级术师出动的咒灵吧？”
禅院直毘人脸上露出一个充满玄机的笑容，理所当然地答道：
“当然是直觉。”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就好像它在不久前告诉我，今天在新宿街头随便走走，就能碰到改变家族命运的转机。”
“少扯淡。”
宇智波绫人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对方的信口胡诌：
“到底来干嘛的？”
见糊弄不过去，禅院直毘人咳嗽了两声，老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不太符合他身份的尴尬，但他很快就理直气壮地掩饰了过去：
“我来新宿，其实是打算去高岛屋那边采购一些东西的。”
“你也知道，人总是有点兴趣爱好的。”
“有些限量版的东西，果然还是得自己亲自去柜台排队买，才能得到最大的满足感啊！”
宇智波绫人看着这个刚刚还大谈家族兴亡、野心勃勃的老头此刻像个死宅一样两眼放光，沉默了半晌。
“......行吧，你的兴趣爱好也不关我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些沉重的家族话题，晚餐的氛围出人意料地变得相当不错。
当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新宿的霓虹灯开始闪烁时，这场各怀心思的会面终于宣告结束。
“京都见，小子。”
禅院直毘人背对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朝宇智波绫人挥了挥手：
“在交流会上大闹一场吧，你搞出的动静越大，老家伙们就越在意你，我们也越容易帮你运作。”
“知道了。”
宇智波绫人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秋夜的微风带着一点凉意，吹拂在新宿熙熙攘攘的街头。
宇智波绫人慢悠悠地穿过人群，心情还算不错，就是甜甜圈女士对他那莫名亲近的态度化作的疑云始终笼罩在心头。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自千早爱音的LINE消息。
点开聊天界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机票的截图，航班信息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
从东京羽田机场起飞，目的地是伦敦希思罗机场。
起飞时间，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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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一说一，这几天都是6K+，其实也不算很区吧
第一卷：83-小祥，要不要来跟哥干？（5k5）
月之森学园，中庭凉亭。
长崎素世孤零零地坐在凉亭中央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个没怎么动过的精致便当盒。
她低垂着眼帘，眼神空洞无光，一绺发丝无精打采地垂在脸颊旁，她没有将其别在耳后的心思。
周遭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的同学，刻意压低音量的优雅谈笑声在长崎素世听来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闷闷的，完全进不到脑子里。
长崎素世玉玉了。
这种患得患失、失魂落魄的状态从昨天早上就开始了。
准确地说，从前天晚上挂断那通电话之后，这种虚浮感和失重感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电话那头传来的轻轻哈气声。
那是属于宇智波绫人那个世界的冰山一角，是一个充满了危险与神秘，将她这个普通女初中生排除在外的世界。
“......素世。”
一个轻柔到几乎要被周遭的谈笑声盖过去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长崎素世转过头，若叶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长椅的另一端，挨着她坐了下来。
少女的眼瞳一如既往的平静，倒映着长崎素世此刻苍白而缺乏血色的脸庞。
素世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糟糕，像是一棵缺水枯萎的植物。
是因为绫人吧？
也只能是因为他。
若叶睦的视线在长崎素世的便当盒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缓缓上移，重新对上了她有些躲闪的目光。
若叶睦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关切、担忧和于心不忍自然是占了大多数的，但在隐秘的角落里，还翻涌着属于胜利者的居高临下和耀武扬威。
无论素世现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无论她想要跨越怎样的障碍，至少在这一刻，若叶睦清楚一件事——
绫人是属于她的，他的初吻也是。
她已经在这片港湾里，提前落下了一枚别人无法抹除的锚。
“怎么了？”
若叶睦轻声开口。
“诶？啊......”
素世像是被突然惊醒一般，习惯性地扯起甜美而温婉的微笑。
那个笑容挂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勉强。
“没什么呀，小睦。”
长崎素世绞了绞手指，试图用一个完美的理由糊弄过去：
“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比较剧烈吧，毕竟入秋了嘛，难免心情也跟着有些焦躁，不用担心我哦。”
她已经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了，但若叶睦却完全不吃这一套。
若叶睦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素世的脸，给予着无形的压力。
数秒后，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颓然垮塌。
“......真是的，什么都瞒不过小睦你呢。”
素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饱含着无力感。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她需要组织语言，需要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属于绫人君的、不能随便说出口的秘密。
过了半晌，长崎素世才压低声音开口道：
“小睦，你有没有过那种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到的时刻？”
睦歪了歪头，然后将身体微微转向了素世。
长崎素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再次变得空洞，似乎是在幻视着什么：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地去迎合、去规划，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可是，我突然发现，我的理想和现实之间有着很大的落差。”
她看向若叶睦，眼中盈满了让人心碎的迷茫：
“我原本以为那个目标离我很近，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但实际上，它远得可怕，远得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方向努力了......”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把那可望而不可及的距离缩短一点点呢？”
长崎素世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了长椅的靠背上。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若叶睦的眼中便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
她当然听懂了素世在说什么。
但是......
一码归一码。
若叶睦：素世，我很同情你，但是，绫人的未来我无法相让！
“听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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