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鸡
真人故意拉长了语调:
“感觉完全没有让他认真起来,没有让绫人大人尽兴真是抱歉。”
“可是啊,明明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胜机,但还是故意让我逃走了。”
“夏油,你说得没错,宇智波绫人的确不在乎我们。”
“我看人一向很准。”
“夏油杰”轻笑道。
随后,“夏油杰”偏过头看向墙根。
在那里,先前已经跑掉的老鼠又重新折返,在黑暗中探头探脑。
好奇心是没有道德的,这也许就是这世上最不道德的欲望。
“夏油杰”使用咒力隔空将老鼠捏爆,然后开口道:
“说点好消息吧,真人。你选择的那个叫顺平的小鬼,抽中大奖了。”
真人的注意力被稍稍拉回,目光转向他。
“他和宿傩的容器进行了接触。”
夏油杰继续道:
“接下来,只要让他们两个发生碰撞,找机会给虎杖悠仁设下一个让宿傩占优的‘束缚’即可。”
“这事包在我的身上就好。”
真人下意识地应承下来。
随后,它便准备像往常一样在脑海里构思几个残忍且恶趣味的“点子”。
然而下一秒,它却迟疑了。
真人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掌纹,然后又突然抬头问了一个莫亦龄弃捌四奇是物名其妙的问题:
“夏油,人类在陷入彻底的绝望越已_弍铃E?洱уi删li?ng坝?时......他们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油杰”眯了一下眼睛。
他不理解真人为什么会问出这种带有“换位思考”意味的愚蠢问题。
咒灵是负面情绪的聚合体,真人更是人类对同类恶意的化身,它应该只把人类当成随手捏爆的黏土,而不是去思考黏土的感受。
“他们怎么想,对你很重要么?”
他不答反问。
“我不知道。”
真人的表情在阴影中显得有些迷茫,它摸了摸下巴:
“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有点悲伤。”
“就像是在看一出喜剧,你刚准备笑,却突然控制不住地去同情喜剧里那个被绊倒的小丑,会去想摔倒之后会不会很疼。”
真人拍了拍脑袋,试图把脑子里那股莫须有的、黏糊糊的情绪甩出去:
“夏油,你不觉得这很恶心吗?我为什么要去同情一个小丑?”
“我到底是怎么了?”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真人,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下一刻,他眯眼轻笑,上前两步走到真人的面前,像是面对一个遇到了烦恼的孩童:
“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倒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有趣。”
“夏油杰”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抹隐秘的锐利,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自己最关心的节点:
“不过,我对你和宇智波绫人的接触细节更感兴趣。”
“你说他故意让你逃走了......”
“详细说说看?我很好奇。”
“就那个啊!”
一听到这个话题,原本还沉浸在自我怀疑中的真人立刻来了精神:
“我们打了一架,然后进行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理念碰撞。”
“宇智波绫人那家伙,真的超级有意思。”
“明明是那么冷淡凉薄的一个人,却喜欢把‘爱’这样的谎言挂在嘴边。”
“哦?”
“夏油杰”略作沉吟,摩挲着下巴,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
“喜欢把‘爱’挂在嘴边的凉薄之人吗......这评价踆令|?υ?ι柒巴吧倒是很新奇。”
“那么,后来呢?”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从他手里逃脱的吗?”
“我当然记得!”
真人扬起下巴,表现得信誓旦旦。
随后,它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当时的场景,从宇智波绫人那圆融如一的完美灵魂,到自己如何被逼入绝境。
它的语速飞快,双手不断地变形,模拟着当时的场景。
“......就在我以为要被他祓除的时候,他突然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应该是他重要的人吧,反正他挂断电话以后就没再管我,直接就离开了。”
“唉,真是感谢那位未曾谋面的救命恩人啊~”
说完,真人拍了拍胸口,脸上的表情满是劫后余生的得意。
整个流程虽然听起来很荒诞,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因为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在真人的认知里,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然而,“夏油杰”静静地听完,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就算有急事,宇智波绫人真的会什么都不做、直接放真人离开吗?
绝无可能。
他那样的人,哪怕对真人不感兴趣,被真人挑衅袭击了也肯定会给真人一个教训,或者是给它留下一点纪念品。
眼下全须全尾的真人本身就是一大漏洞。
更重要的一点,“夏油杰”在真人的身上感受到了膨胀的咒力波动与愈发凝实的灵魂气息。
真人比起几个小时前变得更加强大了。
一开始,“夏油杰”还以为是它与宇智波绫人一战后,因经历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而有所感悟,得到了飞速的成长。
但现在一深思,似乎另有隐情。
真的是单纯的感悟吗?
不对。
这件工具被人动过手脚了。
是「束缚」吗?
宇智波绫人与真人达成了某些交易,又让真人忘掉了这一切。
而现在,真人的性格已经出现了一点不可预测的缝隙。
真是有趣。
宇智波绫人,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是想通过这只老鼠,来反向追踪我的布置?
还是想在未来的某个关键节点,引爆这个埋在咒灵体内的地雷?
“夏油杰”微微低垂眼帘,掩盖住了眼底流转的阴冷光泽。
即便工具出了故障,只要弄清楚了故障的规律,它依然可以用来砸碎敌人的头骨。
既然宇智波绫人想玩,那他不仅不会拆穿,还要顺势给这件工具添一把火。
“原来如此。”
“夏油杰”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冷意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宽慰与赞许的温和笑容。
他走上前,伸出手,用长辈般的姿态轻轻拍了拍真人的肩膀:
“不要担心,真人,这证明你对灵魂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了。”
“诶?是这样吗?”
真人愣了一下,有些烦躁地撇了撇嘴。
“当然。”
“夏油杰”笃定地点了点头:
“你刚才之所以会对人类的绝望感到同情,会觉得悲伤或者恶心,这些都不是什么坏事。”
“这只是你正在成长的证明,跨过这个阶段,你就能取代他们了。”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真人。”
说完,夏油杰转身朝着下水道外走去,只给真人留下一个轮廓模糊的背影。
“理解他们,才能取代他们......”
真人站在原地,小声重复着这句话。
它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底烦躁与迷惑的阴霾似乎被这句冠冕堂皇的话语稍稍驱散了一些。
...........................
吉野家。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介绍,虎杖悠仁总算是说清楚了宇智波绫人的身份,打消了吉野顺平的部分戒备。
“......总而言之,宇智波他是值得信赖的朋友,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啦。”
虎杖悠仁脸上引令引七飼飼究扒?挂着灿烂的笑容,手舞足蹈地对吉野顺平比划着。
宇智波绫人则是坐在沙发的侧边,姿态随意。
“说起来,宇智波,你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吗?有没有找到那个恶劣的家伙。”
虎杖歪过脑袋,好奇地问道。
闻言,宇智波绫人稍微直起上身,轻松道:
“的确遇到了,对方是个蓝色长发、脸上到处都是缝合线的特级咒灵。”
这句话一出,顺平的呼吸不禁一滞。
真人先生......
“不过很可惜,那个家伙比泥鳅还要滑溜,最后还是被它跑掉了。”
宇智波绫人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听到宇智波绫人说真人成功逃脱,吉野顺平攥紧的拳头[另/溜逝瘤齐罢侕∞微微松开,一阵无法言喻的庆幸在胸腔内蔓延。
这时候,宇智波绫人的目光也已经越过虎杖,轻飘飘地落在了顺平的身上。
“那么,虎杖你这边的调查进度如何?”
宇智波绫人饶有兴致地问道。
“呃......”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顺平是最近几天才能看到咒灵的,所以应该是跟这次电影院的事件没什么关系。”
“话说,我们就这样当着他的面说这些,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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