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鸡
宇智波绫人睁开了眼睛，猩红从眼底骤然炸开：
“好啦，伊地知先生，闲聊到此结束。”
“现在，可以告知我*艺冷意o??棋是邬T鸠·捌Ⅹ第一个任务的信息了。”
.........
“我回来了。”
若叶睦推开门走进玄关。
意料之中的，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清冷的声线在空旷的大厅里激不起半点涟漪。
美奈美酱大概正在某个片场对着摄影机维系着自己风采不减当年的错觉，而阿隆大概还在某个高级会员俱乐部里，用拙劣的笑话换取那一丁点可怜的人望。
她已经习惯了这孤独和空洞感。
若叶睦熟练地走向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通往地下室的沉重隔音门。
只有在这里，在那把粉色的吉他面前，她才觉得自己是存在的。
坐在冰冷的折叠椅上，睦抱起吉他，指尖划过琴弦。
嘶——
金属碰撞出的震颤顺着琴身爬进肋骨，让隐隐作痛的心脏稍微安静了一些。
这沉重而刺耳的轰鸣与她应该恪守的优雅和教条格格不入。
但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没有旁人能听到的、如同棺材一样的地下室里，这轰鸣是她唯一的呼吸口。
乐队，开心过吗？
如果不那么说的话，祥就没办法彻底断掉念想吧。
我是......
罪人。
若叶睦的手指在琴颈上狂乱地跳动，音箱里爆出尖锐凄厉的啸叫。
如果不发出声音，如果不让这种震动传遍全身，她怕自己会和这栋房子一样也变成一尊毫无知觉的石像。
手指磨出了血，刺痛反而让她感到片刻的清醒。
这种声音......
真的能传达到谁那里吗？
若叶睦练了很久，直到时钟的指针重重跌进黑夜，她才机械地放回吉他，慢慢走上台阶。
回到客厅时，夜色已经彻底吞噬了庭院，那对演艺界的模范夫妻依然没有回来。
她没开灯，黑暗对她来说更有安全感。
就在她上楼回到房间的时候，一阵极为突兀的声音穿透了隔音效果极佳的落地窗。
“嚓、嚓”
似乎有一柄生锈的巨大铁剪刀，正缓慢地划过外院的石砖。
若叶睦僵硬在房间正中央。
她比普通人更能察觉到空气里的“厚度”，那些带着恶臭和粘稠感的阴影，此刻正汇聚在她的家门口。
又是那种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挪向卧室的一角，屏住呼吸，手指颤抖着掀开了一角厚重的窗帘。
庭院的围墙外，昏黄的路灯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那是个穿着米色长风衣的女人，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背对着别墅，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扭曲。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要看。
只要不去看，它们就不会发现你。
若叶睦在心底这样告诫自己。
但无法抑制的恐惧与好奇，让她忍不住盯向那个背影。
下一秒，那道身影毫无预兆地转过了头，正正地对准了睦所在的缝隙。
睦清楚地看到了那副白色的医用口罩，以及口罩上方那双充满血丝、带着诡异笑意的双眼。
“我......”
女人的声带像是被利刃切开过，漏风的音节隔着窗户玻璃钻进睦的脑海：
“......漂亮吗？”
第一卷：9-裂口女，但是AIZO
时间倒退回四小时前。
伊地知洁高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如出鞘宝刀的黑发少年和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猩红眼眸，开始履行辅助监督的职责。
“那么，宇智波先生，就让我来为您梳理一下第一次任务的具体情报。”
轿车在一处红灯前停下，伊地知从副驾驶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向后排：
“本次任务的目标，其正体是曾经在社会上引起极大轰动的‘裂口女’。”
“裂口女？”
“那个拿着大剪刀问别人自己漂不漂亮的老套怪谈？”
绫人接过文件翻开，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着几处血腥的现场照片，受害者全都被切开了面颊，死状可怖。
“是的。”
伊地知点点头，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裂口女的怪谈在1979年第一次大规模爆发，由于造成了全国性的大面积恐慌，当时汇聚的负面情绪直接催生出了特级假想怨灵。”
“当时的高专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终于在同年的8月将其成功祓除。”
伊地知顿了顿，继续道：
“一般来说，咒灵被消灭后，过上一两百年，同源的咒灵确实会再度诞生。”
“但是......”
“但裂口女的都市怪谈经久不衰，再加上互联网的普及......”
绫人扫过那些粗糙的现场笔录，补上了伊地知没说完的话：
“口耳相传的恐惧加速了孵化过程，才过了四十年就重现人间了啊。”
“是的。”
伊地知重新踩下油门：
“仅仅在最近不到十天的时间内，她已经造成了包括一名二级术师在内的数起死亡。”
“根据「窗」的初步判断，这只新生的裂口女大概已经拥有了一级的水准。”
“她的活动区域被锁定在世田谷区，我们现在就先去那边进行调查。”
宇智波绫人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条阴暗的巷子口。
这里拉着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地上还残留着未能冲刷干净的暗色血迹。
绫人推开车门，径直跨过警戒线，观察起了现场的情况。
咒力残秽淡得惊人，空气里只有血腥味和微弱的阴冷感。
对于一级咒灵来说，这种程度的残秽简直就像是行凶之后凭空蒸发了一样。
伊地知急匆匆地跟上来，看了一眼现场，脸色骤然煞白：
“这么淡的残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周：
“咒灵一般只会停留在诞生之地，这里明明是她昨晚杀人的地方，就算她离开了，按照那等规模的咒力，残秽至少会绵延出去几条街，怎么会......”
宇智波绫人看向巷口，那里有两个背着书包的JK正垫着脚尖往这边张望。
“听说了吗？昨晚这附近的那个案件......”
“真的假的？不是说是变态犯罪吗？难道真的有裂口女？”
“我都不敢走夜路了......”
碎片的词句顺着风钻进绫人的耳朵，他将对“查克拉”的感知放到最大，最后摇了摇头：
“伊地知先生，不用再找了。”
“这里大概率是个被废弃的舞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东西很可能拥有传送的能力。”
宇智波绫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原本凌厉的气息再度松弛了下来。
不是从容，是没招了。
对于这种神出鬼没的敌人，现阶段的他还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传送？”
伊地知愣了一下，额头上渗出冷汗：
“你的意思是，这只假想怨灵......并不依赖物理路径移动？”
宇智波绫人点了点头：
“初步猜测而已，恐惧在哪里发酵，怪谈就在哪里具现。”
“伊地知先生，只能麻烦你通知‘窗’加强几个城区的监视了。”
“做好彻夜奔波不休的准备吧，咱们今晚估计是没得睡了。”
伊地知赶紧点头如捣蒜，拿出手机拨通了总部的专线：
“是、是的，世田谷区这里残秽消失......”
“明白，请求加大......”
话还没说完，伊地知的脸色猛地一变，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瞬间惨白。
他挂断电话，猛地转头看向正准备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绫人：
“宇智波先生！‘窗’刚刚传来紧急通报！”
“北区探测到了极其浓烈的咒力爆发！数值已经逼近准特级......”
“是她！”
“北区？”
宇智波绫人愣了一下，眼中闪过稍纵即逝的锋芒：
“既然露面了，那就好办了。”
“那还等什么呢，伊地知先生？”
“走吧，早点打完早点下班，说不定还能赶上超市的半价便当。”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黑色轿车如同一头狂奔的野牛冲进东京的晚高峰。
...............
若叶睦跌坐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不敢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
视线交汇的那一秒，若叶睦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她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拉上窗帘，连滚带爬地锁死房门。
厚重的布料隔绝了外界昏暗的光线，却根本无法挡住那浸透骨髓的恶寒。
“咔哒、咔哒......”
楼下传来庭院大门和房屋正门防盗锁被暴力铰断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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