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玖号壳
水梨瞳花抽回了手，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身前之人衬衫敞开的领口，虽然一眼望去地平坦，但随着他脖子上的汗珠滚落，水梨瞳花还是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
状况无声地僵持了一会儿。
“有点热呢……”绪方及稍微站直了一点身子，原本维持着的可怜表情暂且消失不见，“早知道就不穿连裤袜了。”
“嗯。”她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偏头又看了一眼，却看见面前眼神恢复到平时那种有些空洞状态的美少女伸手拉起了一点裙子。
紧接着，随着他的手指轻轻活动。
黑色的连裤袜已经落到了膝盖处。
“你、你你你干什么……？！？”
“嗯？裸腿……不行吗？”
他眨眨眼睛，停止了动作。
第17章 以此路前行应是正确的
水梨瞳花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绪方及刚才还是第一次听见水梨瞳花用这么高的音调说话，连他都被吓了一跳。
“穿好……”
无可奈何又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很可爱，但可爱不代表他马上要遵守。
“可有点太热了诶…水梨同学。”绪方及说道。
这个女人自己都只穿着小腿袜，也没有穿外套。
“那你脱了……”
水梨瞳花指的当然是袜子。
“不是正在吗？”
“……”
水梨瞳花闭上嘴不说话了，没过一会儿又悄悄地睁开眼睛偷看了一下，发现袜子的一边还停在膝盖的位置。
“还是算了，感觉水梨同学好像不太喜欢这样。”
水梨瞳花再次忍不住睁眼，只看他正伸手向上拉着，这次偷看却恰好与绪方及对上视线。
“我明白了，原来水梨同学最不喜欢的是看穿和脱？”
绪方及说的是“最不喜欢”，想反驳的话堵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水梨瞳花只好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重新闭上眼睛等待了一会儿。
重新睁眼的时候，绪方及已经坐在了她的旁边，水梨瞳花的目光却又不自觉地向他的大腿处看去。
“就算是我，被水梨同学这样盯着也会有点不好意思。”
“……”
水梨瞳花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因此转移视线，反而就这样直直地在看他的腿。
绪方及一时不知道怎么做，只好也用回敬的目光看看水梨瞳花的大腿。
所谓的平等，大概就是这样吧。绪方及看的有些感动，要是大家都能尽情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大腿那么世界该变得有多么美好。
另外，水梨同学好像没有注意到，如今他们的距离是多么地接近，几乎是靠在一起坐。
或许他真的是天才吧。
他看着水梨瞳花透着红的认真脸想到，那个水梨同学居然也会露出这种可爱的表情。
水梨同学已经丢失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理智，所以才对周围的一切有些迟钝，以至于没有厌恶地推开他。
突然就达成了与同龄女性的最近距离成就。
而且她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转身就走，已经是完全在期待着自己的下一步会做什么了。
那么……
是不是今天到此为止比较好？
如果一鼓作气到达了更加危险的地方，反而会让水梨同学不再那么期待下一次了。
就在水梨瞳花缓缓地伸出手的时候。
“水梨同学……”绪方及轻声打断了她，“我是不是耽误你太久了，毕竟你都说不会再接受我的金钱委托了。”
水梨瞳花默不作声地将手转向将垂下的头发拨到耳后，让白皙的脖颈又多露出来了几分。
上面也沾着几滴汗珠，看来水梨同学同样也有点热。
“没关系。”水梨瞳花重新换上一脸笑容，好像刚才呼吸混乱的人不是她，“绪方同学，你果然很有意思。”
◇
这女人说的倒是好听。
绪方及感觉刚才的事情只是激发了她的恶趣味，虽说他追求的的确是不平等的关系。
他只是要不断地“爱”这些女孩子们，将他得到的全部还回去。
如果身处在恶趣味中，他恐怕也很难爱上对他这样做的水梨瞳花，除非他真的能做到享受这个过程才是。
身处苦难之中仍能感到享受甚至是更有动力，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更加完美。
因为是顺路，结束之后，他还是和水梨瞳花一起回家。
纵然他现在为了引诱水梨瞳花而打扮的一副涩气JK的感觉，走在路上依旧是被无视，吸引视线的还是走在前面的水梨同学。
诅咒还真是厉害，他都做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行吗？
“我说，你为什么一直跟在我的后面，尾随也是你的阴暗爱好吗？”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害羞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水梨的语言变得更加苛刻了一点，但此时的绪方及已经决定开始享受——水梨瞳花的嗓音很好听，说这句话的时候恶意也没有太大，说出的内容也是围绕自己所起——就算用的词不太好听又怎么样？
傲娇是永远不会退场的。
虽然现在的水梨瞳花很明显不是傲娇。
绪方及加快脚步，走到水梨瞳花的旁边，尽量地控制着嗓子让发出的声音柔和一些。
“呐，瞳花酱，不要对人家这么凶嘛。”
“……”水梨瞳花无语地看着他，“请你别做这种让人会反胃的事情。”
“我只是在测试水梨同学更喜欢哪种女生。”绪方及笑着说道，“看来这种也不太行呢。”
难不成水梨同学会喜欢天然的笨蛋辣妹？
“那好，我告诉你，我喜欢那种不会主动去打扰别人、有自我追求的人。”
“什么嘛，水梨同学还真是自恋。”
水梨瞳花扬了扬眉毛，不愧是被所有人追捧的女人，连一个表情都偶尔让他惊讶一下有些人五官的排列组合简直就是神迹。
她没否认这句话，说不定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样就是理想中的完美女性。
绪方及非常理解她自恋的心情，只是恋爱这种事情，应该是没法找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吧？
如果每件事每句话都与自己想的毫无偏差，大概也没有乐趣可言。
不管怎么说，虽然樱庭那边的联系暂断了，水梨这边总算是过关了……虽然他觉得要爱上这个女人的难度有够高的。
连爱都做不到，到底从何而谈爱而不得呢？
好在刚才摇尾乞怜的样子也得到了该有的报酬，这就证明他尚且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只要继续努力就可以好好“赎罪”，将他得到的爱意全部还出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人，水梨瞳花不知何时已经独自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好歹和我讲一声啊，无情的女人。”绪方及望向水梨住所的方向，连背影都看不到，想必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将卷起的裙子放下去几圈，绪方及才继续一个人往回家的方向前进。
就这样前进的话是正确的，没错吧？
第18章 樱庭弥香子选择等待
今天的体育课是网球。
虽说老师要求了每个人都要上场，但他还是不太想和其他人生硬地组队，反正真到了活动时间也没有人看管，绪方及就独自面对着墙壁挥拍。
装作已经上场打过的样子。
顺带一提，虽然他是到了这所学校才开始接触网球，但实力已经几乎达到与墙壁对阵一节课都不会尴尬的地步。
十分钟的热身之后，绪方及又换成了左手持拍。
不使用惯用手切换的难度很高，但他打算在这节课上把左手练习到也能连续击球的水平。
绪方及在网球上的天赋不算高，第三球后球就滚落到了地上，弯腰去捡球的时候，他感受到有人在观察自己。
是樱庭弥香子。
说起来，其实这样相处和之前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他也就没什么落差。
能用怜悯的眼神同情地看看他已经让绪方及感受到樱庭弥香子的善良了。
就是这样，什么都不用做就好。
绪方及用力挥动着球拍，将全身的力量都由此宣泄出去，网球回旋地撞上墙壁，又以奇异的角度再次回弹回来。
这颗用的力度太大，角度也太歪曲，看来是接不到了。
绪方及喘着气看着网球弹向的方向，今天不知不觉地就把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一颗网球朝他这边滚来。
“抱歉，我来捡！”
小步跑来的女生正面接上了被绪方及放弃的那颗网球，绪方及扭过头去不忍再看，继续平稳地站在原地调整着呼吸。
等会儿或许是要赔偿？随身应该有两万円也许够了，但应该还要视伤势严重来定。
假如是眼睛或者鼻梁之类的脆弱部位就糟糕了，他实在是算不上富裕。
而且，最让他感到烦恼的是……
预料中的惊呼声响起。
“为什么要在这边的墙壁打呢？”耳边响起他无法忽视的声音。
“抱歉，因为专门练习的墙壁前都有人了。”绪方及轻声解释道，“我前几节课都在这里打。”
“既然你能明白哪个是‘专门练习’的墙壁——”
“好了好了，先赶紧送菊池去医务室吧，不需要跟这种人多说什么。”
“什么啊，他当然也得跟着一起去啊。”
“也是，你也一起来吧。”
“我知道了。”绪方及把拍子放下，跟在女生团体的后面。
硬要说的话，的确是他的错误就是，所以他也无从辩解。
以往练习的时候他都会控制着打在把控范围内的球，就算没接住也只是有可能滚到别人的场里，可刚刚那球他不知道为什么用了这么大的力道。
绪方及尽力地做出低姿态的样子来减小矛盾，女神的诅咒在这种情况下的作用很是过分，就算不是他的过错说不定也会被胡搅蛮缠一番。
被击中的女生有些眼熟……居然是上次在ktv邀请他唱歌的女生，她只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便安静地捂着被击中的地方走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之中。
要是能说一句“是我自己跑过来时没注意”，大概情况会缓和一些吧。
不过，人家根本没必要替自己讲话。
◇
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只是一件小事，在他的身上就变得复杂了十倍。
等到有老师被喊来医务室，对他的指责就此开始。
有人连处罚、退学这种字眼都说了出来，听得绪方及在旁边眼皮直跳。
好在伤势并没有太重，只是红肿了一块。
在事情闹大之前，叫菊池的受伤女生终于说了“就这样吧，我没关系的，我用手挡了一下所以球速没有太快”。
绪方及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或许最后这样说只是为了塑造一下自己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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