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特写
宫岭望往楼上走去,往右边看就能看见柳木结灯的房间门。
走到门前,抬起手敲了敲。
“干嘛。”耳中传来柳木结灯平淡的回应声。
宫岭望喊道:“我来送点东西。”
“什、什么?”
能明显听到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慌张,接着听见了房间里被子被扯动,床垫弹簧呀吱一声,还有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快点开门,送完我回去了。”
话刚说完,柳木结灯就把门拉开一半。
她左侧的发丝别在耳后,右边却有一撮翘了起来,像被压过又充满被她拨开。
还是和上次一样,穿着宽松的旧T恤,但完全看不见下半身。
少女的脸颊浮着两团不自然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极为通红。
“我来给你送东西,等等,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头发也乱乱的,你刚刚在睡觉?”宫岭望觉得有些奇怪。
“没有,随便躺躺。”
柳木结灯的声音显得做作,
“睡衣吗?可以了给我就行。”
宫岭望意识到了极大的不对劲,呼吸倏然变得紊乱,连忙问道:
“等等,你房间里面该不会有人吧?”
“哈?怎么可能!?”柳木结灯面红耳赤地说道。
“不信,除非你让我进去看看。”宫岭望的头往前靠,脚卡在门缝里,要死要活地往里挤。
柳木结灯一慌,想直接用力关上门:
“滚呐!”
“啊!脚脚脚!!”
宫岭望咬牙喊道,
“既然没有人,你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这是我的房间,我想让谁进就让谁进。”
“你说这句话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回来竟然看见你在藏东西?”
柳木结灯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脸上尽是窘迫、慌张、还有一点点愠怒:
“这关你什么事?好像我的房间能随时对你敞开一样!”
“我的房间都可以一直为你敞开的!”
“哈?最差劲!”
宫岭望趁着她说话岔力气的功夫,像蛆一样蠕动了进去,二话不说反手关上了门。
见柳木结灯一时恼怒想要打他,宫岭望连忙握住她光润的皓腕说:
“这两套睡衣给你穿,你看看和上次比有没有哪儿缺了。”
他说完就快速跑到窗户边,猛地拉开,可是除了窗户什么也没有。
床底也没有,大衣柜也没有。
柳木结灯抿着下唇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任由宫岭望在房间里搜寻着。
见他蹲在地板上拉开放着内衣裤的抽屉时,柳木结灯脸色燥红地走上前,拿起枕头就是砸他:
“这是抽屉!”
“我知道。”宫岭望笑着说,“我故意想看的。”
柳木结灯抬起脚,直接将抽屉关上。
宫岭望看向房间。
被单很乱,枕头斜隔着,中央有一小块浅浅的凹陷,那是潮气留下的印子。
在床头柜上,有几张纸巾,其中一张揉过又展开,边角明显湿了一小片。
“.......”
宫岭望看向柳木结灯,她的额头上隐约有着些许薄汗,房间里很安静又很热,因为她没有开空调。
他咽了一口唾沫,抬起头看着她「噫嘻」了一声:
“难怪不开门,瞒着我偷偷在房间里练仰卧起坐是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
柳木结灯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使劲绷直,刘海上还挂着一点汗渍,像淋过喷雾的蛛丝。
房间闷热,宫岭望能闻到少女闺房内的香味,莫名感到有些尴尬。
“不开空调吗?”他问道。
柳木结灯光着脚站在原地,一只手去拉T恤的下摆,把本就宽大的衣服往下扯:
“......我都快要睡觉了,没有睡觉的时候开空调的习惯。”
“确实,睡觉前确实要这样,我有时候也是。”宫岭望抬起手挠着脖子。
“.......”
柳木结灯知道他在说什么,整张脸轰得更红了,光裸的膝盖在灯下泛着柔润的光。
宫岭望看着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撇了一下,又使劲往上翘,翘出一个不太成型的,带着鼻音的笑。
“哈哈——”
“你笑什么笑?”
柳木结灯原本想训斥,可声音却显得软趴趴的。
“没。”
宫岭望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走到门口手握住把手说,
“祝您今晚过的愉快,柳木小姐。”
他随手就要把门给关上,柳木结灯一着急直接拉住把手,将袋子仍在地上,空出的手抓住他的手臂。
“你别乱说话!”
她一使劲儿,重新把宫岭望拉到了房间里,反手关上门,还上了锁。
“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宫岭望搓了搓手臂说,
“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很晚了,我要回家的。”
柳木结灯深吸了一口气,平缓好心情后,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故作镇定地说:
“裤子脱下来。”
“哈?”宫岭望惊愕地张大了嘴说,“为什么啊?”
“互补。”
宫岭望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苦闷地摊开双手说:
“什么互补?我什么都没看见!”
“可你脑补了。”柳木结灯脸红心跳地说。
宫岭望有些着急:
“那你也脑补我的啊!”
“哈?你让我去做那种龌龊事?”
柳木结灯轻哼一声,手机举的端正,
“快点,你弄完就能早回家。”
宫岭望人都懵了,这家伙不仅切割快,而且竟然这么双标?
“不管你,我要回家。”
“不行,你必须给我看,我们两个互相抵消。”柳木结灯一个闪身,死死地守住门。
“和这有关系吗?怎么可能啊?”
“那你就不要走。”
“.......”
宫岭望郁闷地耷拉着双肩,真是奇怪,她竟然和自己比谁会耍流氓。
他实在没办法,直接凑上前蹲下身,双臂臂绕过去,环住了她的大腿撒泼。
“喂!你干嘛!”
“你也不让我走,那我不走了,反正这样我也舒服。”
真不愧是运动少女的大腿,锻炼的非常不错。
“你说什么啊!唔——!”
柳木结灯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原本就红透的脸颊瞬间又添了一层颜色。
就在宫岭望对着少女的大腿肆意霸凌的时候,头顶上忽然没了声音。
有些感觉不对劲。
他抬起头,却发现柳木结灯那双眼眸中波光闪闪,樱色的小嘴微微开阖着,甚至能看见她洁白的牙齿。
那是一汪重新被撩拨荡漾的春水,扑面扑来而来的少女懵动让人心跳加快。
“宫岭......”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酥麻,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谁听见了都会心里咯噔一下。
与此同时,柳木结灯的一只手搭在了宫岭望的头上,少女指尖的温度,隔着发丝渗进来。
很不对劲。
意识到什么的宫岭望松开抱住她双腿的手,尴尬地爬起身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激你的,但我发誓,你在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和别人说。”
见他一下子退缩,没有想进一步的意思,柳木结灯的睫毛微微一颤,咬了咬侧唇肉,侧身一站打开门说:
“走。”
“.......谢谢。”
宫岭望走出门瞬间,身后就传来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她说不定气坏了。
来到楼下,柳木母亲单手抚着脸颊说:
“怎么了吗?我好像听见了你们在喊?吵架了?”
“不是不是。”
宫岭望自然不会和任何人说,包括柳木母亲,
“可能我送的太好了,她比较高兴。”
“喔......”柳木母亲笑着说,“小望,以后多多来玩。”
“好的好的。”
宫岭望穿好鞋子离开。
楼上,柳木结灯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离开的宫岭望神情复杂。
如果再主动一点会发生什么?
可这样,不就和之前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吗?肉体根本不能证明什么,这些过于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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