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特写
“明白。”
“龙野,块头又大了嘛!你这体态不去吹圆号太可惜了。”
安和纯手捏住下巴说,
“为了社团着想,听我的,你放弃单簧管吧,猛虎不需要细嗅蔷薇。”
“不要,我喜欢单簧管。”
此时的龙野村泽已经没了之前的大大咧咧,表现的十分拘谨,有着男孩特有的纯情。
“也无所谓啦。”
安和纯笑了笑,迈着小步往前走。
一大堆人乌泱泱地挤到第一音乐室门口,再一起脱室内鞋,在后面的宫岭望仿佛在奖赏袜子大全。
直到少女们都脱的差不多的时候,宫岭望才跻身上前。
“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在脱鞋的水野综治小声说道。
宫岭望看着眼前好几排的洁白室内鞋吸了吸鼻子,并没有闻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没有。”
“很可惜吧?”
“啊?”
“外面的!别磨磨唧唧!赶紧进来!”志田奈奈在里面喊道。
水野综治急忙脱掉鞋子,两人一起踏上第一音乐教室的隔音棉,顺便拉上身后的门。
近乎七十人聚在同一个房间里,比在走廊来的会更加闷热些,但所幸还未到夏天。
谷花音的视线在音乐教室内转了一圈,今天是开学以来举行的第一次部内会议,也是她担任部长的第一次部内会议。
“哎呀,大家都到啦。”门再次被拉开。
速水督导反手拉上门。
肉色薄丝驯顺地贴着趾骨的形状起伏,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在光线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珍珠内里般的莹泽。
因为她很年轻,给予人柔和的印象,同时并不是吹奏方面有关的专业,导致部内的学生并不是很关注她的存在。
“速水督导,给您留了位置。”谷花音站在黑板报前,指了指放在墙角的钢管椅。
“谢谢。”
速水督导二话不说,连忙走过去,以真挚的态度鞠躬,随后坐下。
“速水督导,要先讲几句吗?”谷花音双手并拢,脸上的笑容格外迷人,从唇中吐出的嗓音显得黏人。
“不了,你们来。”速水督导端正道。
“速水督导几岁了?”宫岭望忍不住小声问。
“今年二十四,在这里教国学和音乐。”水野综治凑近他耳边说,“这身材和腿,还有脚,还特别爱穿丝袜,很顶吧?”
“她音乐也能教吗?”宫岭望只关注前半句。
“我们又不需要特别专业的,谁来都可以,反正就是有指导顾问就行了。”
不仅仅是他们在讨论速水,就连部内的其他人也在讨论,毕竟指导顾问不是该专业,会显得很奇怪。
当然,如果社团全是男的,说不定能化欲望为动力,私下索要奖赏。
可问题是,部内基本都是女的。
“安静一下,准备开会。”
大道寺圣子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说,
“我是副部长大道寺圣子,今年的社团总人数为六十九人,一年新生为二十一。”
“不错呢,新鲜的血液。”谷花音站在一旁鼓掌,“虽然人不多,但也总算有人。”
见她鼓掌,底下的部员也跟着鼓掌,宫岭望随波逐流也鼓起掌。
“先讲解一下之后的安排,上个月我和部长等人一起去参加了和歌山市吹奏乐联盟的年度总会,按照安排,五月份是儿童友好祭和歌山行进,我们也收到了邀请。”
她的话一说出口,部员们就开始交头接耳,在空间内形成有实体的噪音。
宫岭望瞄了一眼谷花音,她一直在旁边站着。
作为部长,她似乎并不想主持,反而将话语权交给了大道寺学姐。
“安静。”
大道寺圣子索性摊开手掌拍着桌面说,
“这次社区活动并不会持续太久,但我们需要准备至少两首曲目。”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举了起来,宫岭望投去视线,发现是柳木结灯举的手。
“柳木学妹,有什么意见?”大道寺圣子说。
“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参加这次出巡。”柳木结灯直白地说道。
她的建议让大道寺圣子微微倾斜脖子,然而在宫岭望的眼中,那并非在打量,反而是在担心些什么。
13.愤怒小号和委婉长笛
第一音乐教室内,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柳木结灯,这位新晋的一年小号手。
“说别去呢。”
“呵呵,别去呢。”
有些高年生开始交头接耳,并没有一个人附和柳木结灯的话。
“结灯........嘘.......”
在柳木结灯身边,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拉了拉她的衣袖,小日向阳菜似乎不想她在这个时候出风头。
然而柳木结灯却继续绷着脸说道:
“以往关西地区都是三超多强,但现在格局已经不一样了,大阪东照近年状态低迷,明静工科去年连关西大赛都没进,只有秀塔附属聚光高校保持地区竞争力,现在是一超多强的局面,我们有机会的。”
与北海道不同,关西地区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赛区,强校林立,前往全国大会宇都宫的名额有三个。
前些年,这三个名额都被「关西三强」占据,近些年才有所松口,惹得不少学校蠢蠢欲动。
“什么机会?”
有部员出声问道,
“柳木学妹你不说清楚点,我们是不明白的。”
柳木结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握紧拳头,视线直率地望着谷花音说:
“在关西大会上夺金的机会。”
这句话一说出口,室内顿时响起细碎私语,落入耳中的只有几个听不真切的模糊音节。
谷花音的视线扫了一眼教室,观察着部员们脸上的反应,随即看向柳木结灯说:
“我还以为你说要夺下全国金,这样说会帅气一点。”
“不需要。”
柳木结灯的小脸微微涨红,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能清晰地看见青涩的血管脉络,
“我知道大家几斤几两所以不用自欺欺人,现在拿下关西金奖就是成功,哪怕是废金也没关系,当然如果是全国名额那就远超目标。”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太过分了吧?”
“我们本来就是冲着全国金去的!你这话是把我们当玩笑开吗!”
她的这番话明显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也让一直闷不做声的宫岭望顿感不妙。
治木吹奏部的口号一直都是「全国金」,这句话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无法达成目标,也是事实。
可问题是,柳木结灯当众说出这个行为,本就极其尴尬。
说的简单点,你讨厌一个人,但基本不会当着他的面,和所有人说他哪里恶心。
当然,说了则表明今后和他见面的次数基本没有。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吹奏部,也没人要退部。
话说到如此的柳木结灯,很容易受到部员们的质疑——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你根本不是为了社团,只是为了显示自己很高明,打压大家」。
宫岭望深吸一大口气,柳木结灯的行为是违背了「群体默契」,极其容易遭到背叛和孤立。
通俗点,就是大家经常说的「读空气」。
被冒犯的群体会感受到社交威胁,生气就是最直观的反应。
但这些话宫岭望也来不及和柳木结灯说了。
长谷部苍太双手抱臂,皱起眉头扯着嗓门说:
“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关心,你一个一年生听大道寺她们的话就行。”
有人大声撑腰,还是三年前辈,其他人立马接上。
“你个一年生在这里装什么啊?”
“不就是大道寺的一条狗吗,在这里叫。”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部内的气氛逐渐往冰点发展,出言嘲讽更是不加掩饰。
柳木结灯的脸愈发涨红,刚想再次出声反驳的时候,宫岭望张开嘴,以压过讥讽浪潮的声音喊:
“我赞成。”
他的声音很大,以至于教室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见所有人,包括谷花音等人都投来视线,水野综治焦急地用手肘撞了撞他的侧腹,咬着牙低声喊:
“诶诶诶——!”
柳木结灯还以为是谁,一见竟然是宫岭望在说话,心里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她早上去拎着他的衣领猛肘了。
长谷部苍太怔了一会儿,唇角一挑认为这是宫岭望在向他示好:
“你瞧,宫岭学弟不愧是从北海道神旭来的,他的见识肯定比柳木你来的高。”
柳木结灯死盯着宫岭望抿紧唇不说话,只是胸部起伏着,每一次吸气和吐纳,都带动着制服料子的细微褶皱。
“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支持柳木同学的意见。”宫岭望连忙解释道。
“呃......”
怒气在柳木结灯的褐色瞳孔中破裂,取而代之的惊愕。
与先前那尖锐的吸气不同,此时的气息绵长而温软,本是紧绷的肩悄无声息地垂落了半寸。
长谷部苍太紧皱眉头:“什么?”
谷花音眸内的光顿时明朗起来,笑着冲他笑,声音矫揉造作:
“哦呀?什么意思呀?”
“我只是觉得柳木同学说的有道理,全国金尚不可取,关西金.....:”
宫岭望浅吸一口气,迟疑了会儿继续说,
“可以拼一拼。”
“我也赞成。”一道清亮的声音落入耳中。
站着的雾岛流歌举起手,裙下的双腿线条优美,水润匀称,毫无瑕疵。
“唔.......但问题是,不参加友好儿童祭又是为什么?”谷花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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