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特写
“啊!烦死了啊!为什么我会乖乖在这里听宫岭说这些蠢话!我要练习上低音号啊!我要练习练习!”
“呵呵呵......”加藤爱发出干涩的笑容说,“那今后一三五七我来,二四六小日向来?”
宫岭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喂,我双休这就没了吗?”
不带这么使唤他的。
“那行吧,我一三五,小日向二四。”加藤爱看向小日向阳菜说,“就这样吧?”
“唔——”
小日向阳菜眯起眼睛盯着宫岭望,视线似乎想透过他的皮肤直击他「肮脏」的灵魂,
“可以试试。”
听她这么说,宫岭望再次恍然大悟。
什么嘛,原来也挺傲娇的。
“那今天周一,加藤同学留下来,小日向同学你走。”宫岭望说道。
“我?直接走?”小日向阳菜错愕地说。
“不然呢?”
“不行,我要在这里看着。”
见她一副「以防你做出什么坏事」的表情,宫岭望只是耸耸肩说:
“随便你了,簧片盒带了吗?”
“带了。”
加藤爱扭了个身,本是并拢的双腿微微松开,中间忽然渗进一线空隙。
一片薄薄的暗影,顺着双腿内侧柔和的弧度,和宫岭望的视线一起悄然爬了进去。
她从桌抽屉里取出FOX的簧片盒,直接递给面色平静的宫岭望。
和其他乐器不同,双簧管是极度私人化的乐器,尤其是簧片。
如果说丝袜是速水督导的灵魂所在,那么簧片就是双簧管演奏者的灵魂所在。
每个吹奏者都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适配自己的簧片,如果贸然使用别人的簧片,几乎不可能得到好的吹奏效果。
“这、这、这些簧片你都吹过了?”小日向阳菜急忙问道。
如果都是吹过了,宫岭望再拿起来吹,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这主动递出去的举动,就像加藤爱主动在说「请你来含我含住的簧片吧!」,太下流了!
“没有,我昨天刚买的。”加藤爱随口说道,她本人对于这个并没有太多的讲究。
小日向阳菜松了口气说:
“那就好。”
宫岭望挑选了中硬的簧片,金黄色的芦苇,木质纹理细致均匀,表皮上根本看不见黑色斑点。
不愧是中产小姐,买的簧片都往贵的买。
“浸泡盒给我。”宫岭望指了指她放在一旁的透明小盒说。
在簧片吹奏前,需要放在清水里浸泡一会儿,让其完全湿透。
“你真的会吹双簧管?”小日向阳菜神情复杂地问道。
她真的不是很相信,在这个年龄有人不仅会长笛、短笛、钢琴,甚至连双簧管都会吹。
而且学习还好,长的还好看,这种人降临在身边,是上帝派来惩罚她的吗?
“嗯。”
宫岭望没有否认,将簧片取出,不装入乐器,直接用嘴唇包裹住缠线以上的部分。
吹气。
小小的教室内发出类似乌鸦叫的声响,声音集中、有力,加藤爱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其实宫岭望拿的簧片她是有吹过的,但当时吹出来的声音像鸭子叫,还以为买到了劣质产品。
可现在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嗯,可以。”宫岭望伸出手说,“双簧管给我。”
“喔。”加藤爱已经变成了无情的服从机器人。
将簧片插入双簧管,宫岭望开始上乐器试奏。
第一个中音区的A音,从管身里流出来,声音比宫岭望预想的还要温暖。
气息从腹部经过胸膛,穿过喉头,抵达簧片尖端。
吹一条简单的音阶,从低音C往上,每个音之间的衔接平滑。
又试了试一组快速吐音,十六分音符,粒粒分明,每个音头干爽利落,没有多余的杂音,一丝浑浊的粘连都没有。
小日向阳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露出深思的表情。
悠扬凄美的音色在双簧管中扩散开来,在此时凝结成了实体,像一根极细的银线,穿过窗户,精确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如同被风撑满的绸缎,饱满、圆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光泽。
社团大楼,第一音乐教室内。
“唔?谁的双簧管?”志田奈奈拿着湿抹布擦拭着橱柜,站起身看向窗外。
双簧管的音色在校内萦绕着,完全找不出是哪儿冒出来的。
“应该是小堇吧。”谷花音坐在位子上笑着说道,“她的双簧管一直都这么出色。”
“总感觉哪儿有些奇怪。”志田奈奈微微蹙起眉头。
大道寺圣子的目光从总谱上挪开,看向窗外脸色平静地说:
“不是她的,而且她不会吹这首曲子。”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平日爱吹什么曲子,她难道还不知道?
“不是?”
志田奈奈的手撑住窗沿,风吹拂着她的鬓发:
“这曲子的旋律......是《斐伊川流淌的稻田姬之泪》吧?本来是开头的长笛独奏,还有和单簧管的Soli,被吹成双簧管的了。”
“长笛......”
谷花音那张妩媚却显得单纯的脸蛋露出诧异的神色,
“该不会是宫岭学弟吧?”
志田奈奈的视线不停地在校园内摸索着:
“除了他,我想吹奏部内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他连双簧管都会?真的厉害呢。”谷花音如同怀梦少女般双手交握,“哎,要是能把他拆成好几份就好了。”
“听上去有点恐怖。”志田奈奈说。
谷花音抬起手撩着发丝:
“所以我是开玩笑的啦。”
大道寺圣子也很是惊讶,她原本以为宫岭望的长笛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连双簧管都吹的这么好。
当初宫岭望和她说过——
「我也会实现大道寺学姐心中的愿望」
当时觉得这个男孩子完全是在献殷勤,现在来看,他确实有这方面的实力。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臀部上再次浮现出了诡异的触感,大道寺圣子的呼吸倏然急促,本是平稳清丽的小脸逐渐动容。
但却不是害羞,而是愠怒。
她从未被男孩子如此对待过,从小到大被异性投以不轨的目光,让她对男性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一会儿,双簧管的音色就从耳边消失。
大道寺圣子深吸一口气,饱满的酥胸起伏片刻,语气舒缓地说:
“下午先来一次合奏,指挥让速水督导来。”
经过上次的试音选拔,她对速水天马星的印象有所改观。
“所以,我们是不请新的指导顾问了?”谷花音问道。
“唔.......”
大道寺圣子蹙紧眉头,如果可以的话,她自然希望有厉害的指导顾问来职教。
但现在是,并没有这种人愿意来治木,学校也并不愿意花大钱来请名气大的指导顾问。
有这钱,不如去给社团安空调会更好。
事到如今,只能以目前的阵容往上拼一把了,万一连县大会都没跨不过去,何谈关西大会乃至全国大会,又怎么能让学校对吹奏部充满信心?
大道寺圣子面无表情地喃喃低语说:
“这次县大会是试金石,如果能取得好成绩,哪怕是废金,学校也会逐渐开始重视吹奏部,算是为今后打下基础。”
志田奈奈转过身,看着眼前身材丰腴却又显得清冷的少女说道:
“大道寺同学,你其实对大家一点信心都没有吧,嘴上说着去全国大会,可你知道我们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废金。”
大道寺圣子沉默片刻,对她而言,口号只是激励的手段,现实并不因为口号而发生任何改变。
改变是无力的,同时也是充满希望的,正因如此,没有改变或者说无力改变才是不幸的。
“B编的自由曲目就这么确定吧,和A编一致,用小编排的谱。”大道寺圣子没有正面回答。
除了A编能参加比赛外,B编的部员也能参加,但最好的成绩也只有关西大会,没有全国。
但对于治木而言,不管A编还是B编,往年都是和歌县大会一轮游,没什么大的区别。
虽然在A编名单公布时,不少高年级的人感到愤懑,但真正找事的人压根没有,也是因为这一点。
八月二号就是和歌山县大会,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
社团大楼旁,L形直角。
雾岛流歌抬起头,听着空中萦绕着的双簧管音色,又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皮肤白皙,坐姿端正,风吹过乐谱上的一角,发出纸页摩挲的细响。
看着有些呆怔的白石瞳,雾岛流歌的睫毛微微一颤,手抱紧了怀中的小号,咬着牙问道:
“你和他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玩的更开心吗?”
白石瞳眨了眨眼睛,只是浅浅看了她一眼:
“嗯。”
“.......唔。”
雾岛流歌的呼吸有些紊乱,眼瞳内波光粼粼,脸上尽是复杂的神情。
.......
社团大楼的一间练习教室。
作为声部组长,户田绘梨香已经习惯孤家寡人了。
但还好,有雨宫堇这个超级可爱的学妹陪着。
听着窗外传来优美的双簧管音色,她很是诧异地说:
“不是你啊?”
“我就是户田学姐眼前喔?”
雨宫堇的小脸看不出喜怒,而是以一副往日中不常见到的冷静神色说道。
“好厉害,是谁啊......”户田绘梨香小声说道,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户田学姐可真是单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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