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笼中鸟
沐天渺倒吸一口气。
“姐姐的嘴，真是厉害……”
识海中那本阴阳合欢功的光幕还在微微闪烁，双修百倍修为的MOD图标旁跳动着令人愉悦的数据。
他仰头看着休息室的天花板，感受阵阵酥麻，在心中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系统，真他妈神奇。
丹阁的门被敲响时，二人已经结束有段时间了。
沐天渺正靠在材料台边上，衣袍已经重新整理妥当，只是领口处微微有些松散。
唐若音站在他身旁，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角的春意还未完全褪去，但面纱之下谁也看不见。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鬓边碎发，动作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长老，弟子来送这个月的账册。”
门外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
唐若音将面纱的边角又掖了掖，确认遮严实了，才开口道：
“进来吧。”
一个穿着淡青色弟子服的女弟子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摞账册。
面容清秀，进门后先向唐若音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又转向沐天渺行礼。
“见过唐长老，见过大师兄。”
然后她的目光就黏在沐天渺身上挪不开了。
沐天渺站在窗边，一道晨光正好打在他身上。
刚经历过一场欢好，他整个人身上还残留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息，嘴角微微上扬着，怎么看怎么迷人。
衣袍虽然整理过，但领口那一小片露出来的锁骨上，隐约有一道极淡的红痕。
女弟子盯着那道红痕，脑子里已经开始天马行空。
大师兄今天怎么看起来格外的帅气，那种慵懒的感觉和平时的英气完全不同，还有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是在对她笑吗？
不是吧，但真的好温柔，锁骨上那是什么痕迹，不管了，反正大师兄好帅，好想给大师兄生个小修士……
“咳。”
唐若音轻咳了一声。
女弟子如梦初醒，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把账册递过去。
“长老请过目。”
唐若音接过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眉头微微蹙起。
这月的丹药产出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但后面标注的灵石收入却始终达不到她的预期。
女弟子趁着唐若音低头看账册的功夫，又偷偷把目光移回了沐天渺身上。
女弟子依依不舍地退出了丹阁，临走时还回头多看了沐天渺一眼，差点被门槛绊倒。
沐天渺权当没看见。
他虽然有桃花运加持，但也不是见一个吃一个的饿狼。
宗门的女弟子要是全被他祸害了，这仙影宗干脆改名叫合欢宗算了……
师尊怕是会直接把他拖到广场上，当着全宗弟子的面物理阉割……
他打了个寒噤，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凑到唐若音身边看起了账册。
这一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账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近几个月的丹药产销明细。
丹阁的产出量相当可观，凝血散、聚灵丹、筑基丹这些常规丹药一炉接一炉地出，品质也绝对不差。
唐若音的炼丹水准在整个中洲都是有名的，经她手**出来的弟子也个个过硬。
丹药的成色和药效在同等品级中绝对是上乘。
再看销售记录，问题就明显了。
销量惨淡。
各个种类的丹药卖得都不算好，筑基丹这种硬通货每个月居然只卖出去寥寥几瓶。
聚灵丹稍微好一点但也远远撑不起丹阁的运转成本，至于那些高品级的丹药更是几乎无人问津。
更扎眼的是，购买记录里至少有一小半都是仙影宗自己的弟子。
自产自销，左手倒右手，宗门发下去的俸禄又被丹药赚回来。
这不叫买卖，这叫内部循环。
沐天渺翻了几页，抬头问道。
“咱们的丹药以前不是卖得挺好的吗？我出门之前记得聚灵丹在坊市上一直是抢手货。”
唐若音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清冷中带着疲惫的脸。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药王谷那边从两年前开始大举扩张，各处坊市开了几十家丹药铺子。”
“他们的丹药品相确实好，药效比咱们的稳定，价格还压得低。”
“散修手里就那么几块灵石，肯定是买药王谷的，谁认咱们仙影宗的牌子。”
她叹了口气，指了指账册上的几行数字。
“你看这里，原先每个月固定从咱们这里进货的几个坊市大商号，去年起就陆续断了往来。”
“我派人去问过，人家倒也实诚，说药王谷给他们的批发价比咱们低了两成，还包送货上门。”
“咱们怎么跟?”
沐天渺皱起眉头：“药王谷这么玩，不亏本吗?”
“人家是丹道第一宗门，家大业大，烧灵石铺市场烧得起。”
“咱们仙影宗就这一座炼丹阁，跟人家打价格战就是找死。”
唐若音摇了摇头。
“更何况这附近几个大型坊市，最近都没有药王谷的驻点。”
她抿了抿唇，语气很不甘心。
“没有驻点都能把市场抢走，可见咱们的丹药在价格上，完全没有竞争力。”
第十章 杂鱼杂鱼！
沐天渺盯着账册又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目光在几行数字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忽然停住了。
“不对。”
唐若音偏头看他：“什么不对？”
沐天渺指着账册上最普通的凝血散和回灵丹的销售记录。
“你看，这两种丹药价格跟其他的差不多，但每个月还是能卖出不少，虽然零零散散的，但销量起码在动。”
“如果真是价格的问题，这些平价丹药应该也卖不动才对。”
他用指节敲了敲账册，继续分析。
“这就说明不是价格的问题，散修愿意买咱们的凝血散，说明他们对仙影宗的牌子还是认的。”
“问题出在别的地方。”
唐若音低头看了看账册，又抬头看了看沐天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上次来丹阁还只顾着跟她腻歪，今天倒是认真起来了。
“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沐天渺沉吟片刻，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前世那些商家惯用的手段，会员卡、积分、满减、储值返利，这些在修仙界好像还真没人搞过。
“我有个法子。”
他拉了把椅子在唐若音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咱们搞个会员制。”
“会员制？”
唐若音眨了眨眼，这个词在修仙界显然是头一回听说。
“对，但凡在咱们丹阁买丹药的修士，免费登记成为会员，会员买丹药攒积分，积分能换东西……
“一次性存进一笔灵石的高级会员，买丹药直接打折，多买多折……”
“顶级会员每个月额外送小礼品，比如一瓶免费的回灵丹、几张传讯符，不贵但是实用……”
沐天渺越说越顺，手指在桌面上划拉着，像是在勾勒一张看不见的蓝图……
唐若音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微微歪着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盯着沐天渺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这些主意，你从哪学来的？”
“自己想的。”
沐天渺面不改色。
唐若音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账册合上，往桌上一放，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
“倒是个好主意，明天我去跟宗主说，先在最近的坊市丹铺试一试行不行的通。”
唐若音将账册收好，转过身来看着沐天渺，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果这个法子真有效，你可是又帮了我，又帮了你师尊。”
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
“宗主为了灵石的事头疼多久了，你要是把这事办成了，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你的好。”
沐天渺嘿嘿一笑，顺势想再去搂她的腰，被唐若音灵巧地侧身避开了。
“好了，我就不留你了。”
她朝门口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你也爽过了，该办正事了，去找林烟萝吧，她怕是等急了。”
“休想再碰我，坏人家的道心~”
男主挠着头，干笑着退了出去。
沐天渺来到炼器阁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锤击声。
那声音极有节奏，一锤接一锤，每一击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频率上。
空气中传来噼里啪啦的音爆，像是闷雷在耳边炸开，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炼器阁门口挂着的铜铃被震得叮当作响，两个路过的女弟子捂着耳朵小跑着躲远了。
沐天渺推开主楼的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林烟萝。
一米五出头的娇小身影站在巨大的锻造台前，双手抡着一柄比她整个人还高的巨锤。
那锤头足有桌面大小，通体乌黑，刻满了火焰阵纹，每一锤砸下去都迸射出一圈橘红色的灵光。
她纤细的手臂看起来一折就断，却将两米长的巨锤抡得虎虎生风。
锤影在空中划出半圆形的弧线，砸在铁锭上的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音爆就是从这里来的。
林烟萝抡锤的表情极为专注，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享受的微笑。
黛青色的窄袖长裙被汗水浸透了一小片，贴在纤细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