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莱比锡这段时间不怎么太平,而且反正也是巡逻,跟在美少女活动也能令他们身心愉快。
至于身后的琴箱,如果是身形高大健硕的男子背负,他们肯定会上去盘查一番并要求开箱检查。
像眼前这小姑娘,几乎没有开箱检查的必要。
原因很简单,需要使用如此大琴箱收纳的枪械和配套弹药重量不会很轻,不是这个体型的女孩子可以使用的类型。
拉斐尔站在卡尔·马克斯大学的校区门前,对这两位警员道谢:“Danke sch?n。”
两位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都是巡逻,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路上没有发生意外就可以谢天谢地了。
现在对方已经到了目的地,校内还有校内的警力和特别雇佣的安全力量,差不多算得上莱比锡最安全的地方。
“啊,拉斐尔小姐,这边。”
汉娜·贝克尔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先看到高大的琴盒,然后才看见了拉斐尔。
没听说过这位会大提琴呀?小心思在肚里一转而过,她保持着微笑迎上了上去。
“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嗯,这次实验进行得怎样了?”拉斐尔直接问说。
“失败了,但比之前有些许进展。”汉娜女士一边引路,一边解释说:“我们引入了新的基于神经网络得来的弱智能,加强模拟神经元之间的生理联系。”
“这样啊,还远远不够。人脑的神经网络是动态变化的,目前的AI会提供一定帮助,但它
最擅长处理的还是静态任务。”
“是的。”汉娜叹了口气,就项目组目前遇到的困难,能有突破就很不错了。
谁都知道人脑神经的动态性,都在绞尽脑汁思考新的模拟方案和对应的算法。
即便现在项目组使用的超级计算机是基于神经元芯片建成的,在结构上与生物脑神经元有一定的相似性,还是与生物本身的大脑有着巨大的差别。
毕竟人脑的神经网络极其庞大和复杂,其结构和功能远远超过目前计算机系统的处理能力。
由于这是个雄心勃勃的计划,人脑所包含的86亿个神经元和数以万亿计的神经元连接,近乎完整地被保留了下来。
这是谁也绕不过的麻烦。
另外,神经网络不仅是庞大,还具有极其复杂的结构和相互连接。不同的神经元类型、突触类型以及大量的神经递质交互进一步增加了模拟的难度。
考虑到受试者的耐受度,还没有人能一天24小时躺在床上,毕竟针对各种功能区的同步扫描和模拟都要同时间进行的,以进行类人思维的训练。
另一个要解决的点在于,人脑对能源的利用效率远远超过目前的计算机架构。
压力来到了目前莱比锡卡尔·马克思大学落地的神经元超级计算机系统上,每次开机进行实验都在挑战系统的能源供应和冷却散热能力。
每一次结束都要进行漫长的维护工作,在这点上不可避免地拖慢了实验次数的安排。
“这工作还是得让你来带头合适。”汉娜有些僭越地说了这话。
拉斐尔眨眨眼,什么也没说。谁知道她到底干得怎么样。也许,她的确是比其他人干得好。
至少过去来美茵·法兰克福市郊研究所的工作期间,她干得还不错,手下的几个发配来的助理都顺利拿到了他们需要的有薪职位聘书和学位。
那时虽然难免跟有关方面吵了好几场,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
在这点上,她的确尽力做到了。
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109章
晚餐是自助式的,由研究所雇佣的厨子准备好了放在盘子里。很多人都披着工作时穿的无尘白褂衣,三三两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的墙壁上还贴着“禁止无尘服进入食堂”的告示,但几乎没人在乎这一条。
在队伍里踮起脚尖朝前面扫了一眼后,安娜贝尔悲伤地对拉斐尔说,连续两个星期以来,他们的主菜一直都是老一套的鸡肉片,没有一点烧猪肘子的迹象。
她怀疑这些可能就是那些最近运来的廉价冻鸡肉。
安娜贝尔身高大约165,(5英尺6英寸),浅棕色的头发,眼睛清澈明亮,就像故事里被送上祭坛的女孩那样,而实际上她在大学时扮演过那样的角色。
她的父亲是大学医学院所属教学医院的教授,算得上事业有成,母亲是个社会工作者。
安娜贝尔承认,“我的家庭使我在学业上得到了非常优秀的照顾。”
她进入莱比锡大学医学院前,本想学古典文学,可是到了大学二年级,有一位叫沃尔夫·辛格学者前来演讲,促使安娜贝尔最终选择并完成了医学要求的前置课程。
这是一位颇具人格魅力的神经科学家,他在脑的心理处理和意识形成方面的研究具有重要的贡献。
他关注大脑如何整合感觉信息、处理复杂刺激,并分析注意力对神经活动的影响。
不仅如此,沃尔夫·辛格与同事提出了共振理论,该理论探讨了大脑网络如何通过同步神经元活动来实现信息处理和整合。
她坦诚地表示,后来能成为这位神经学权威教授的关门弟子,全都仰仗了父亲的关系。
幸运、有天赋且愿意为之付出汗水的关系户,拉斐尔心想,能正式参与进项目就说明安娜贝尔女士本身的能力十分过硬,还得到了其他同行的认可,这才是最可怕的。
安娜贝尔的研究方向跟她的师傅一样,典型的神经科学家,而她来接触拉斐尔,就是想要与这位同样证明了“自身才华”的“年轻人”建立融洽的人际关系。
神经科学一直致力于解析大脑是如何产生行为和认知的。然而,仅仅通过生理学实验和解剖观察难以完全理解神经系统的复杂性。
这时候,高性能计算机的飞速发展给神经科学家们带来了希望。
通过建立计算模型,研究人员可以模拟神经元的活动、神经网络的连接和信息传递过程,以便深入地了解神经系统的工作原理,帮助他们了解到神经系统处理信息的方式。
现在他们的工作就是这样。
如果可以的话,安娜贝尔希望能得到一个婴儿,从它的成长开始就进行同步模拟,那结果肯定会比利用成年人志愿者来做实验效果要好。
毕竟新生的婴儿只有生物本能,那些举动都是与生俱来的生存和适应性行为。
自我认知也是如此。比如婴儿对自己身体的认知;通过镜子显示出对自己在镜中反映的图像的认知,从而意识到镜中的影像是自己;还比如说自我标识的认识过程。
这些都将对人工智能的建立和发展提供重要参考。
安娜贝尔相信他们要是能捕捉到这一为期数年的过程——大脑各功能部位的活动与现实婴儿的反应对照,以及在超级计算机中的人脑模型对应——极有可能诞生出真正的强人工智能。
目前业界内使用的人工智能都是基于神经网络的深度学习而生的,那种通过模仿大脑学习规律实现的AI模型,只能在针对训练的领域发挥作用。
要是她的设想能得到批准就好了,安娜贝尔端着餐盘在菜品前挑挑拣拣,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显而易见,理所当然,
搞明白她到底做了什么和这样做的目的。
安娜贝尔是生理学博士,不太了解计算机领域到底怎样,但就她在工作中体会到的美妙性能提升而言,拉斐尔的协助可以说是非常关键了。
除非他们这个项目组马上拿到性能更加优越豪华的超级计算机,且性能开销足以超过或抵消对方的协助优化水平,否则他们很难拒绝这样的人。
这一年来,计算机组的人在拉斐尔的基础上进行优化迭代,所获得的提升只能说差强人意。
比以前好一些,但好不到哪里去。话说难听点便是:你们怎么这么菜啊!
“无能的人领导不情愿的人,干着没有必要干的事。”安娜贝尔突然想起来这话。
说起来,当初那几个无薪助手最后只是拿到了学位,没能留下来。
想起来这件事,安娜贝尔心里就有一股邪气在乱窜。
这几个人可是跟着拉斐尔做了不少垂直项目,还在对方的指点下干出了一番事业。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或许跟不上拉斐尔的速度,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几个年轻人的思考模式在某种程度上被拉斐尔同化了。
不说扛起接替的职责一步登天,起码能帮助计算机方面的开发协作跟上拉斐尔留下的思路吧。
但事实上,当这几位无薪助手拿到学位且合约到期,正在寻求续约和转为有薪时,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帮助。
“拉斐尔,来这边。”
安娜贝尔招呼着拉斐尔到餐厅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从研究所搬迁、整合进入卡尔·马克思大学这段时间来,为了让研究所的日常工作与大学相兼容,他们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审核这段日子以来,项目组的各部分在做什么。
前不久,朋友的女儿不经意地提起:“大家都在私下传,‘雅典娜’的计算性能开始跟不上了。”
这话在安娜贝尔听来忽然变得无比刺耳。
到那天为止,她一直认为“雅典娜”神经元芯片超级计算机的性能勉强够用。
那台超算建成到现在,真正运行的时间实际上没有超过8个月,性能方面就出现严重不足……
安娜贝尔想到早前很多程序上的东西没有得到优化前的状态,应该是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顺着拉斐尔的思路继续下去,转而重新按照他们的思路进行修模编码。
拉斐尔三两下搞定了餐盘里的猪肘子,喝了一大口黑啤后询问说:“我这次来还是负责以前的模块吗?”
“嗯,我们发现很需要你的帮助,”安娜贝尔说,“建模组读不懂你留下的算法。他们只能选择在最老的版本上重新迭代……很头疼,出错不说,人脑功能区的模拟重现跟不上志愿者的活跃。”
“我那几个无薪助手呢?”
果然来了,安娜贝尔放下叉子,微微叹了口气说:“他们没拿到有薪助手的合同,要留下来只能再签一年,才可能轮到他们。”
“学位呢?”
“顺利通过了,手里捏着三份一区的论文。谁要是阻拦他们,消息传出去会名誉扫地的。”
按照毕业审核委员会说法,被拉斐尔接手的这几个人的确走了大运。
“……培养了人的主动性和独立思考。他们获得的独特思考方式能为他们带来好处,但也有可能一事无成。
在目前取得的成就看来,这是件大好事。但也有不好的一面,那就是与其他人协同不好。”
尽管那几个无薪助手获得了这样的评价,拉斐尔却非常信任由她亲手带出来的人。
“真可惜,平白损失了几个得力干将,尤其是在人工智能领域。”拉斐尔反复说着这句话。
离开餐厅后,只要两人谈到他们,拉斐尔的脸上总会挂上微笑。
安娜贝尔带着拉斐尔走进校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间办公室就交给你使用了。”
她说着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拉斐尔。
“这比以前那个小房间宽敞得多,后面有助手来的话,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拥挤了。”
拉斐尔环视一圈,到底是历史悠久且资金雄厚的学校,房间各部位细节看下来都是全新的。
照明用的灯内嵌在天花板上,灯光被调整为了暖色,没有白炽灯那样刺眼。
书柜、文件柜、办公桌等物件一应俱全。除了饮水机外,还额外配备了一个小冰箱,里面似乎存着某些需要低温保存的饮品。
“等等,那两张桌子是?”拉斐尔指着房间角落摆放的长桌问。她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怕不是又要给无薪助手当保姆了。
“可能会有学生和助手需要得到你的指导,你知道的,我们现在并入了莱比锡卡尔·马克思大学,要承担一点教学任务。”
拉斐尔闻言咳嗽了一下。
她真的没兴趣带学生,上次那几个无薪助手就够呛了。
“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人,但那些跟你一样来自美国的教授都开了一门课,所以……”
“那我只要普通学生,而不是签了白打工合同的无薪助手。”
“现在还不清楚,等以后在商量吧。”
安娜贝尔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她也知道无薪助手是怎么回事。但工作和人事上的安排永远不可能完全按照制度死板地运行下去。
大概听说他们的计算机专家回来了,神经组的教授是最先赶来向拉斐尔表示欢迎的。
“好久不见,拉斐尔小姐。”
“是的,布朗教授,你也是。”
这位表示欢迎的是37岁的罗伯特·布朗教授。他身材修长,头发红棕色,面带微笑,走上来握住拉斐尔的手说:
“你总算回来了。在美茵·法兰克福的日子不好过啊,没有受伤吧。”
他说着,依然握着拉斐尔的手,然后微微弯腰俯身观察起拉斐尔的外表,用“矍铄”的蓝眼睛盯着拉斐尔。
“我希望你能接手计算机建模组的烂摊子,他们提出的新方案压根行不通。”
他松开拉斐尔的手,“现在困扰我们的就是实际运行时表现出的性能不足,以至于很多更进一步的重建模拟实验陷入瓶颈。”
“尽力而为。”
“是的,尽力而为。”罗伯特·布朗拍了拍拉斐尔的手背:“俄国人在开发他们的第二代通用工业机器人,并尝试开发配套的AI智能。”
“他们的路数跟我们不一样,无需担心。”拉斐尔说。
“这点的确,他们的进度很快,比我们顺利多了。”
“我们是要创造生命,而不是粗暴的工业机器人。”
布朗点头,“创造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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