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他按住胸口的对讲机,低声说道:“这里是灰猎犬3-1,呼叫布勒希讷,收到请回答。”
“这里是布勒希讷装甲分队,灰猎犬,预计抵达时间:6分钟。”
魏德曼把侦察小队和灰猎犬1-1的位置告诉布勒希讷装甲分队的指挥官,让他们靠近时从阿尔特萨尔费尔德街方向过来,不能从海因茨·拉塔伊公司方向接近,因为会直把侧翼直接暴露给住院部大楼的火力点面前。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而国防军士兵似乎没有太高的警惕心,或说地利优势在他们心中已经到了其他因素无法影响的地步。
魏德曼没有看见任何人在1楼巡逻。只是时不时派人到2楼的窗户观察片刻就撤走。
“这里是布勒希讷,灰猎犬3-1,我们要到了。”
听着涡轮增压和柴油引擎的混合轰鸣,魏德曼直截了当地在无线频道里说道:“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对准住院部楼的火力点进行压制扫射,掩护我们。”
他调整联络频道后,对灰猎犬1-1低声说:“准备上了,听我命令。”
就在布勒希讷装甲分队展开,住院部大楼内的国防军士兵被吸引注意力时,魏德曼下达了出发命令。
他压低身体,前行时尽量利用车辆掩住身形,还小声对身边的队员说:“进去之后,小心排查地雷,现在都跟我摸过去。”
说着,魏德曼拎着自己的武器,弓着腰朝前面的那栋大楼快速小跑过去。
在他身后的两个火力小组则迅速跟上。而在稍远的地方,灰猎犬1-1小队抵达了魏德曼等人刚才落脚的位置,纷纷拿出武器戒备着住院部楼的窗口。
魏德曼小队带着的装备可不少,除了他们统一使用的HK433步枪外,每个人背着大量的弹药和PzF 3(铁拳3)反坦克火箭筒和三枚备弹,还有整整半个挎包的RGD-5手榴弹。
其中还有个士兵的背囊后面,绑着一根从绿化树上就地取材砍下来的树枝,上面用胶带捆着黑索金炸药,做成了一根威力十足的树杈爆破筒。
魏德曼带着人摸到楼下后,并没有直接闯进住院部大楼的正门,而是弓着身子、缩着脑袋、听着头上“咻咻咻”和“轰轰轰”的震响,摸到了一扇没了玻璃的窗户下面。
即便如此,他也没着急的翻进去,而是掏出弱光手电,反复点亮探照病房内的情形,免得刚翻进去就踩了诡雷。
他先给身边的士兵打了两个手势,随后拍了拍贝尔克的肩膀,用手指着窗户下的墙壁。
贝尔克使了个鬼脸,转身面向墙壁蹲下。
魏德曼把手中的步枪甩到身后,抬脚踩在贝尔克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爬上窗户翻进去
。
第三卷:沉沦 : 第7章 打上去
想不弄出声音是不可能的,魏德曼双脚落地,碎玻璃咯吱哗啦的声音就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是间单人病房,装潢陈设很高档。
“没有病人,进来吧,安全。”
外面的士兵鱼贯而入,当倒数第二个士兵翻进来后,转身把贝克尔拽进来。
士兵们都进来之后,魏德曼随即指了指这个房间左右两边的门,身后的加萨尔带着三个士兵随后摸了过去。
魏德曼按住PTT,压低声音说道:“灰猎犬1-1,可以过来了,不要走大门,小心敌人设置的爆炸陷阱。”
“收到,掩护我们。”
“没问题。”魏德曼让贝克尔带人回到窗户边,接应友军小队。
……
片刻后,康拉德·丹尼带着人摸了过来。
两队人马立即进入状态,小心翼翼地排查起住院部1楼,寻找并拆除可能存在的触发爆炸陷阱。
好在1楼走廊和接待大厅的状况与魏德曼的估计相差无几,不是国防军士兵的主要防御中心,没发现太多的诡雷和地雷。
十多分钟后,经过一阵排查,三枚设置在走廊和前往二楼楼梯口的诡雷被一一拆除。
同时,1楼病房的病人和值班医护士人员已经撤离,完全看不到人影。
排查拆除诡雷的途中,两队人弄出不少噪音。
好在布勒希讷装甲分队的黄鼠狼步战车足够给面子,机炮和车载轻机枪交替持续开火,击杀击毙多少敌人暂且不谈,光制造的声音就足够掩盖他们的活动了。
现在,魏德曼和康拉德已经成功占领1楼,而二楼、三楼、四楼的国防军士兵对此却一无所知。
“轰~~”
三楼再挨了一发HEATFS尾翼稳定破甲弹,爆炸和轰鸣让附近的敌人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迷糊中按照训练的本能寻求安全的掩体和向上帝祈祷。
“咚、咚、咚……”
机炮扫射开火的声音压迫性十足,谁要是不信邪可以扛着反坦克火箭筒上去试试,尚且不说准度和弹头的破家能力,光是三台装甲车辆自带的MG3通用机枪都够他喝上一壶。
运气好被通用机枪扫成筛子,运气差吃上一发20毫米机炮,那就直接尸骨全无了。更要命的是,战后统计阵亡、伤病、失踪人数时,变成碎肉的家伙根本拿不到抚恤金。
谁让你是失踪状态呢。
有从北非回来的老士官说,可以让带两个人下到1楼去,利用对方将注意力集中在楼层压制的机会,集中用反坦克火箭筒打掉黄鼠狼步兵战车。
但他的排长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现在医院断了电,应急照明灯光也因为持续时间而彻底失去了效用,黑灯瞎火的走下去,就算知道诡雷的设置位置,搞不好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第39装甲掷弹兵旅是个新组建的单位,夜视器材没有配发到位,仅有的那些集中在旅直属侦察部队和少量营级作战群的侦察排手上,他们这里是一具双目夜视仪都没有。
黄鼠狼1A3还安装有炮手热成像,虽然成像分辨率很低,但识别出热源就好了。
哪里有移动的黑斑就打哪里,嘎嘎好用。
还是就这样守着吧,保持耐心,东德人民军的装甲分队迟早有打完备弹的时候,到那时他们便安全了。
“哦草,真是狗屎……”
加萨尔把低可见光战术手电拿在手上,给拆除楼梯间克莱默定向地雷的士兵提供微弱的照明。
剪线只是解除绊线触发,克莱默定向地雷本身还处在工作状态中。要是谁不小心碰到了它,灵魂就可以直接向地狱俯冲了。
这个士兵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丝,把克雷默地雷的保险给插了回去。
加萨尔有点慌,拿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铁丝就能治好克莱默定向地雷的暴脾气?有点玄乎。
但当他看到排雷的士兵收起地雷的时候,他不信也得跟着信了。
加萨尔回头快速连点两下手电,发出安全信号。魏德曼打开无线电,告知布勒希讷装甲分队,60秒后停止开火。
他接着调整到灰猎犬1-1的频道,快速开关三次,再打开一次,耳机里随即也传来了相同频率的电噪作为回应。
看来康拉德·丹尼的小队也准备好了。
魏德曼再次开关了一次无线电,下达了行动命令。
当耳机反馈回应时,他举着HK433步枪先行走上楼梯间,枪口始终指着上下楼梯中间留出的狭窄缝隙,而小队其他队员则安全地从他背后经过。
贝克尔此时成为开路先锋,他比魏德曼走的更慢、更谨慎,活像个刚出阁的大姑娘,羞羞答答,不敢见人。
紧张是对的,在这时候不紧张,要么他已经安详的去了,要么被恐惧压垮,彻底自暴自弃,在期待死亡。
一行人缓步向上走去,在剩下的阶梯中没有发现敌人设置的诡雷或别的什么触发式简易爆炸物。
贝克尔借助微弱的火光,窥视楼内的情况。跟普通的病院没差,能让平板车丝滑通过的宽阔走廊、一间又一间排列的病房,还有若隐若现、带着痛苦的绝望呻吟。
这些声音从外侧的病房里穿过来,内侧的房间大多破败不堪,要么点着了火焰,要么被机炮的破片扎得千疮百孔。
他回头把机枪手招上来,指了指自己身下。
机枪手是老司机了,马上明白贝克尔的意思,缓步走到贝克尔身前,人也跟着趴了下去。
他没有像傻瓜一样,半截身子露出去,而是找了个仅会暴露小半个脑袋和右肩的角度,再把LMG-3的枪送出去。
要是极端保守一些,机枪手甚至可以不需要射击视野,只需要把手里的枪送出去就行了。
但那样就无法有效控制轻机枪,而LMG-3的体感后坐力真不小,得抵肩才能让过高射速带来的强大后坐力得到控制。
魏德曼点了一下加萨尔和戈登,让他们俩带上刚才拆除克莱默定向人员杀伤地雷的士兵,去二到三楼的楼梯间继续清查和拆除爆炸物,同时借助平台阻挡2楼发生枪战时可能出现的敌人增援。
第三卷:沉沦 : 第8章 推断
这下所有的任务都安排完毕了,魏德曼再度呼叫了装甲分队,让他们对准3楼和4楼的窗户开火。
等到机炮扫射和坦克炮发射尾翼稳定破甲弹的声音响起来时,他给康拉德发去了信息:2楼由他率领部队完成。
他们都是普通的步兵,只是专业科目是侦察,虽说训练科目和特种兵的科目相近或类似,但这种相向而行的同步作战,实在是难为了他们。
这不仅要求超高的敌我识别,还对枪法和判断有着极高的要求。
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魏德曼还想把他手下的人都全须全尾地带回去,还给他们的父母、妻子和孩子。
这太难了,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萨尔菲尔德攻略战结束,更别说活到战争结束了……
魏德曼蹑手蹑脚地前行,头上连续不断地轰鸣震的他有些头晕,耳朵也很难受。
要是停下来的话,国防军的指挥官肯定会意识到,敌人马上就要发起攻击。而像刚才那样,布勒希讷装甲分队稍作歇息再行开火的动作,会给对手一种“炮管过热”需要冷却的可能。
只要有新的可选分支项诞生,敌人的指挥官就要花费精力去思考,指挥部队进行反应。
就像现在这样,他找了个双人小组,在走廊上匍匐爬行,准备爬到二楼去,验证他脑中的猜想。
因为奥托·勃兰特中尉发现,敌军装甲分队扫射的火力更加密集,浪费在三楼的弹药数量明显增多。
那是否有一种可能,即对方的步兵分队已经来到楼下,或已经进入了住院楼内部。而刚才的短暂停火并非过热,而是避免误伤?
老士官投来视线,两人共事多年,从北非开始到现在,他把准了奥托的想法。
“……派人去看看,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该死的,”奥托用手盖住帽子,坦克送来的炮弹每爆炸一次,就会有无穷多的砂砾从天花板上流下来,“他们到底有多少炮弹?!”
“这个开火速度……1001、1002、1003……1006,操!只有6秒!”
老士官的脸色铁青,他想起来战争爆发前,莱比锡装甲车辆生产维护公司向国防军提供的豹2A4-A1。
这型号乍看下是对豹2A4的小修小补,实际上,可以说是进行了全面的重新设计。
剔除了填装手和炮长,即乘员数量被压缩到2人,意味着该车使用了自动装弹机。
他们第39装甲掷弹兵旅装备的是理论上防护性能和作战效能更胜一筹的豹2A5,而国防军接收的豹2A4中,只有第一批次是单纯的翻新,后续接收的车辆均为外面那台车的同款。
可国防军却把豹2A4-A1全部送到了北非,没有投送到战争的最前沿。
他沉默了一会后,抓起HK416说:“我也下去看看,指挥就交给你了。”
“不行,你走了怎么办?”奥托说:“我再找两个人,一起摸下去确认情况。”
他知道国防军系统有多烂,两人都是从北非开拓战争中回来的,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军官拿主意,高级士官承担战术指挥的工作。
如果他死了,罗伊·布莱恩还活着的话,依旧能指挥好部队的防御战。
在巴克斯特医院待了快两天,奥托知道他们对面的敌人是东德第3集团军第7机械化步兵师所属的第16机械化步兵团,指挥官姓名未知,但这家伙承担起了内战急先锋的角色,并且扮演得很少。
第16机械化步兵团在他的指挥下,配合其他友军部队不断压缩他们的控制区域,然后让双方陷入到焦灼的巷战状态。
上级判断说,敌人攻击萨尔菲尔德的目的是控制这里的铁路交通枢纽,方便下一步的大规模增兵,同时配合霍夫方向的战役。
东德军队从开始就没打算攻击富尔达,而是利用第七集团军在北德平原制造压力,迫使国防军分出精力和兵力进行拉锯。
富尔达方向的东德军队都是从预备役的架子师补充而来,算不上精锐部队,但用来看住美军完全足够。
而且在这些二线部队后方,还有一支完整的第5集团军,虽然成军时间不长,但装备、人员数量已经补齐,其兵源大多来自东欧来的难民。
这些难民在之前的国防军镇压暴乱的行动中,吃尽了苦头。
别的不说,至少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将这场战争视作复仇的绝好机会。东德人民军和MfS国家安全部有意放任,甚至是纵容了这种极端复仇思想的蔓延。
好处不用多说,仇恨绝对是斗志的源泉,他们会为了杀死国防军的士兵而加倍的努力训练。
坏处也很明显,容易用力过猛,面对困难时不在乎牺牲,只为达成目的。
奥托开始觉得早些年的难民暴乱,很可能有MfS国家安全部的参与。搅乱美茵·法兰克福的那批武装难民,没有他们的协助,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冲进市区。
还有战争爆发前的几次恐怖袭击和难民暴动……
奥托一边爬,一边细想,直觉提醒他,造成这个局面的核心推手很可能是MfS国家安全部。
真的是,全都是野心家。
两德合并时,联邦政府怎么没能让MfS这个极端特工组织解散。
全他妈废物。
……
贝克尔听到细碎的摸索声音,赶忙提起精神,细心聆听夹杂在炮弹爆炸缝隙时,从中凸显的不一样的声音。
“轰~~”
爆炸的声浪瞬间盖过了所有,贝克尔觉得头上的拾音降噪耳机就跟不存在似的,降噪没有不说,拾音还把炮弹的声音收纳并放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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