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也想试试人形少女的铁拳吗? 第289章

作者:神性混合体

  “是。”

  拉斐尔照常走到教堂的祷告室,她没有信仰,而是发现在这地方睡觉很少被人发现,而且又很安静。

  在这之前,她去了一趟战地医院。

  住进去的每个人希望身体会重获健康,但更多人关心的伤员会得到怎样的治疗。因为他们活着的每一刻,都伴随着这样一个现实:随时可能在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被封禁。

  许多此前没有信仰宗教打算的人,现在已经开始参加宗教仪式。越是意识到死亡的风险,就越是意识到牧师的作用。

  随着伤亡增加,战地医院的人手便跟不上了。

  于是,随军牧师开始成为官兵们生命中扮演的一个更为重要的角色。

  对许多来不及救治的伤员来说,在他们重伤身亡前,随军牧师提供了最后的安慰和帮助。

第三卷:沉沦 : 第96章 修械所

  卡车上装满了回收的“尸体”。

  人们把那些被打碎的机械身躯收集起来,用运输车送到后面的战地维修工厂。

  在那里工作的技术士兵会从这些“尸体”当中找出可以使用的零件,然后提供给那些需要修理的军用人形。

  这工作不难,除了偶尔碰见卡在军用人形身躯中间的未爆弹,很少有风险。

  跟前线伴随行动的战斗工兵相比,他们这里不要太舒服。

  唯独就是累,平时要给人形提供躯体维护,战时要承接大量的维修工作。

  围绕巴苏姆市的战斗,平均每个七天时间,让他们只得到了14个小时的总睡眠时间。尽管有人形帮助,但它们只承担重复性质的工作。

  换成以往,应该是战地医院忙得昏天黑地才对。

  现在大量的基层士兵换成了自律人形,压力就转到了他们这群人身上。

  “探路者”步兵师在设计编组时,已经考虑过这样的情形,但事实正在告诉所有人,现有规模的战地维修营地尚不足以承担所有的维修工作。

  维修能力不足使得部分损失在短时间内被划为永久损失。

  这种感觉很不好,没哪个指挥官喜欢听到这种消息。

  维修营地的所有人的脸都因为疲劳而变成了青灰色。

  炮击虽说在确认苏军退去后不到一小时内就停了下来,但市区内的战斗断断续续,仍然有严重受损的人形士兵被送到维修营地。

  也就是说,一线单位的战斗结束了,后方维修营地的工作强度才刚刚达到巅峰。

  硝烟所形成的云雾笼罩在弹痕累累的前线阵地上,就连待在后方的他们,都可以闻到一股死亡的气息。

  这不是那种尸体腐烂时产生的气息,而是一种战场上特有的当死亡人数达到某种规模时所产生的特有气息。

  乔纳森·凯特尔看到源源不断送来的残骸,感觉快要晕了过去。

  在过去的36个小时里,他只休息了3个小时。

  “都去休息。”连长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里签字用的笔掉了都没觉察到。

  劳伦斯跟大家一样,累得宣布完命令就干脆利落地倒在地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约两个小时后,乔纳森被人摇醒了,这时他觉得好像只睡了几分钟时间。

  虽然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疲劳而晕倒,但他仍然继续测试着那些看起来尚且完好的机械之躯。

  “中士,找4个人来帮帮我们。”

  乔纳森闻言面露难色,他左右搜寻,想找到连长劳伦斯上尉。

  “上尉已经同意了,”来人说。

  “好吧,”劳伦斯只得应下。

  等他带足人走到约定的位置时,乔纳森发现这份公干差事不太好做。

  战地医院侧面的场地摆满了尸体,而劳伦斯一行人的任务很简单,把阵亡人员一排排摆好,然后把他们的狗牌取下来。

  他们的狗牌将随着阵亡通知书送给他们的家人。

  而阵亡通知书上将写着:

  “战争部向您和您的家人致以最深切的慰问。在这段极其悲痛的时刻,我们铭记您儿子的牺牲,他的勇气对自由事业的风险将永垂不朽,我们永远感激他的服务。”

  虽然部队承受了上千的伤亡,但他们最后扑灭了苏军的反扑。

  在巴苏姆站稳脚跟,意味着美军与不莱梅的距离降低到20公里以内,已经隐隐威胁到苏西部集群的侧翼。

  不过,此时谁都不在乎了。

  庆功活动在战斗结束的第二天早上就开始了。

  乔纳森看到医务兵把那些重伤员的嘴巴搬开,在医生无奈又生气的目光下,把旅里送来的好酒倒进他们的嘴里,好让他们品尝胜利。

  他不清楚前面是怎么做的,但胜利是真实的,这就行了。

  这天下午,乔纳森忙到浑浑噩噩,已经搞不清时间走到哪里时,战地维修营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他扫了眼检测仪器的屏幕,顺手拔下线缆时朝外面看了眼。

  哦,旅长来了。

  然后,乔纳森看到布斯上校站在旁边,他们的营长也站在更后面的位置,卡壳的脑袋总算转了起来——今天有大人物来了。

  为首的人大家都认识,兰伯特·贝恩哈德·尼米兹中将,以前没谁在乎这位中将具体长什么样,但现在屈尊来当个师级单位的老大,多少也让人感到惊讶了。

  不过,大家现在都知道了,这位将军马上就有了新的位置。军衔可能不会提升,肯定会有个更好的位置等着他。

  比如目前尚未正式组建的集团军。

  在兰伯特之后,进来的大多是熟面孔,都是过去组建工作队的人。

  乔纳森瞬间明白,然后老泪纵横,他妈的,总算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忙得快有人猝死了。

  他费了好大劲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直以来的积累的疲劳让他的肌肉酸痛不已

  当他跟着其他人在外面的列队站好时,乔纳森看到了每个同僚的面容都显露着同样的疲倦与憔悴,甚至是他们的营长也不例外。

  旅长布斯上校站到所有人面前,说感谢技术工兵们作出的贡献,鉴于战斗暂时停了下来,他特许工兵休息48小时。

  作为交换,他要求他们配合工作队的工作,让他们了解维修营面临的真正难题。

  说的全他妈是是屁话,乔纳森心想,这本来就是他们应得的休息。

  再说了,真要这么在意损失,为什么不直接让司令部采购补充。

  比起慢悠悠的测试、分类,然后修复,向工厂采购补充的效率明显更快。

  乔纳森随后叹了口气,至于不这么干的原因再明显不过,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动用蓄养的人力更便宜。

  而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不过,乔纳森觉得这份“工作”其实还不错,既然机械人形已成既定未来,那掌握一份面向其身躯的技术也不错。

  只要能活下来,战争结束后,在遭到人形冲击的社会中,他肯定能得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跟他一样,坚持在这里干下来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有着相类似的想法。

第三卷:沉沦 : 第97章 人力问题(请刷新本章)

  拉斐尔混在人群里,在不起眼的角落观察一切。

  简单的工作已经让人形士兵代劳,但它们终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这就是搭载“墨提斯”的系列Ai面临的困境,它足够聪明,但远算不上真的聪明。

  这里面的问题就复杂了多,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提升运算芯片的算力。

  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最复杂。

  另一条路是想办法继续优化它,或优化它的根源,也就是过去研究所利用大脑扫描实验得出的模型。

  他们为了得到更精确的模型,为此做了不少令人难以启齿的事。

  拉斐尔心知肚明,保持沉默。

  毕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就是无声的支持。

  她要的只有结果,而不是过程。

  很残忍,但站在美国给她设置的立场上,必须那么做。那是她第一次有那样的感觉,过去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有些人就是喜欢血腥味,有些人就……早点认清自己总是好的。

  用诡辩的角度出发,越早成功,就是在越早挽救那些被设置为“备选受试者”的人。

  拉斐尔平静地看着编制工作队的人,他们从这些技术军士口中了解的东西,其实在最初就有了明确的计算。

  所以她保持着沉默,然后带着好奇心来参观维修营的运作方式。

  其实,拉斐尔更想从维修营的运作来预估苏军无人自律单位的战地维修。从诸多情报看来,苏联人的模式跟陆军的模式大相径庭,完全不在一个赛道。

  另外,苏联人自那次后,更是把他们的单兵自律单位藏得叫人把不住脉。

  这点让拉斐尔很在意。

  凌晨3点,铃音抱着枪找到拉斐尔。

  “我们原本该在两个小时前就应当离开了。”她不安地四处张望。

  “真他妈的蠢,”拉斐尔赞同铃音的看法,“如今不比当年,对面在那帮混球的帮助下,搞定了很多东西。”

  拉斐尔指的是“盗火派”那帮混球,自诩人类的救世主,却选择了披上红色外衣的沙俄。

  她拿出手持终端看了眼,曙光小队的姐妹俩隐藏在东面的树林,飞鸟和绿辉在M1115A1全装甲悍马车旁边,忙着准备她们应该带上的所有东西。

  比如为热成像夜视仪电池充电的备用电源转换器,收纳在特斯拉静电保护箱中的数字电台,用电磁屏蔽袋中保存的测距仪、定位器和战斗光学瞄具,还有一大堆备件的备件……

  她总觉得这是当年在东瀛留下的某种后遗症。

  要是装甲悍马的空间再大一些,飞鸟和绿辉估计装的东西会更多,充分考虑可能遇到的极端状况。

  “自从罗伯特将军阵亡后,战区司令部就下来了命令,要求所有高级军官出行都要有对应规格的警卫部队。”

  “要是他们都挡不住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你是这个意思。”铃音补充说。

  “就是这样。”

  拉斐尔不觉得苏军的特种部队能穿过维修营和战地医院两个单位共同组成的数道警戒线,又不是对付穷乡僻壤的老乡。

  化妆潜入对付常规部队还行,但对待自律人形,效果就很难说的清了。

  自律人形在某些方面的确傻得可爱,在对人的识别上,几乎没有出现过错误。

  在相对固定的环境中,“墨提斯”系的军用Ai有步态识别模块。

  对于人来说,除非更换整个身体结构,尤其是指性别更换那样的超大型全身变化,否则不会有任何改变。

  因为步态模式是大脑在行走时对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控制习惯,就算是最优秀的特工也无法伪装。

  “要是,他们也引来防区外弹药呢?”铃音坐上驾驶位时,忽然问道:“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接近,然后等待时机。”

  “我会说,祝好运。”

  拉斐尔拉开车门,想了一下补充道:“如果知道目标的宗教倾向,我会用对应模式的悼词来送上一程。”

  此时,绿辉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对着拉斐尔说:

  “不幸的是,铃音的感觉是对的……就在刚才,曙光小队报告说,她们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和人。”

  “那先开车啊,Shi~~~t!”

  伴随柴油引擎的轰鸣,拉斐尔拍着车窗喊道:“绿辉,你的乌鸦嘴别再说了,我怕的要死。”

  ……

  枪战爆发得不合时宜。

  苏军退出巴苏姆的举措,让所有人的心中紧绷的弦松懈了下来。

  兰伯特朝他的副官扫了眼,这位中校顿时熄了想要说话的打算。

  这算不上要紧事,如果苏军的小股部队突破了维修营地的外围警戒防线,然后再击破工作队的安全警戒线。

  要那样的话,他觉得自己死在这场渗透袭击的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说明,他作为这个师的最高指挥官,实在是太拉跨了。

  更何况拉斐尔已经带人赶了过去,这也是兰伯特镇定自如的基础。拉斐尔在为他工作之前,所从事的工作也跟这些俄国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