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免受一切邪恶的侵害。
圣母玛利亚,
天主之母,
请祢为我代祷,
求祢在这艰难时刻,
赐予我平安与庇护。
阿门。
……
格罗梅尔没有像伊利亚那样大声说出这些祷告,他在内心里默默祈祷,嘴唇动都没动。
他祈祷他们能从重伤中被解救,从可怕的死亡中被解救。
尽管他们的出金没有任何实质的变化,但在祷告后,格罗梅尔感到了内心的平静和信念。
他大概明白那么多人信奉教义的原因了,不是真的相信天主存在,而是可以通过祷告的仪式开解内心的困苦。
对此,格罗梅尔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进行准确的描述,效果确实存在,意外地还不错。
伊利亚结束了祷告,他看了看被烟尘笼罩的格罗梅尔上士,格罗梅尔坐在墙角,盯着头上塌了一半的屋顶。
上士的呼吸声沉重而又激动,他也跟着向上看。
每当外面的艾布拉姆斯射出一炮,整栋建筑便颤动起来,横梁和钢筋水泥预制板材间的砂砾撒洒落在他们的6B47头盔上。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这辆钢铁巨兽移动了起来,不断有崩飞的水泥块落下来。
千万别被活埋!这是他们最担心的!伊利亚和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
“不要!拜托,不要再开炮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求求你们,停下,爆炸声……好可怕,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妈妈,我好害怕……我只是想回家……
求求你们,让这一切停下来!我受不了了……”
亚历山大崩溃了,这是他的哭喊。
震耳欲聋的炮声,击碎了亚历山大的精神防线。他的心脏开始狂跳,汗水涔涔流下,视线也跟着模糊不清。
他根本分辨不了情况,每一次坦克炮发射的破甲弹爆炸,他的胸口就像被重击,呼吸随之变得急促而困难。
战友的呼声在耳边回荡,恐惧与绝望一齐涌上心头。
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体仿佛被锁死在无形的枷锁中,无法动弹。
每一次炮火声斗都像一记重锤,敲击在心头。
明明想要逃离,却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无法逃脱。
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在面颊上划出两道深刻的泪痕。
“……山大!亚历山大!”
战友呼唤的声音忽近忽远,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向不远处的战友投去茫然的视线。
“快跑!”格罗梅尔惊慌地叫喊着。
“为什么要跑?”亚历山大突然莫名奇妙地说着:“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伊利亚,你来推开它。”
“啊?”
“我去找亚历山大。”格罗梅尔上士说道。
“要塌了。”
伊利亚说着用脚踢着挡在小破洞前面的石块,设法挤出去之前对格罗梅尔说:
“真的要塌了,我们没时间了。”
“亚历山大还在里面,他是我们一起从补充兵里挑过来的。”
“你……混蛋。”
伊利亚还能说什么呢,他只得说道:“我在外面掩护你们,最多两分钟,要死人的。”
艾布拉姆斯照旧对楼房宣泄着炮火,但这辆M1A2 SEPv5已经不是逼迫他们逃入地下室的那一辆。
举目望去,前面已经有两台履带式装甲车在向苏军宝贵的独眼巨人部队开火。
艾布拉姆斯和M2布莱德利步兵战车,这俩在T-14M1“阿塔玛”面前不堪一击的东西,此刻正化身联合收割机。
莱茵120毫米滑膛炮发射的穿甲弹一枚就能带走复数的独眼巨人。
布莱德利步兵战车就更过分了,仗着机炮的准装弹链,不仅发射25毫链式机关炮的脱壳尾翼稳定穿甲弹,弹链里面还有常规的曳光高爆弹。
持盾独眼巨人挡不住穿甲弹的收割,持枪的独眼巨人也受不了曳光高爆弹的直接轰击……
一条弹链扫完,差不多能干掉二十来个类人形步兵单位。
更别说负责指挥它们的军官和高级士官了,没有人会在这种单方面屠杀的场面中幸存下来。
有个士兵逃得不够快,突然摔在地上,抱着扎进尖锐碎片的小腿不断哀嚎,但M2布莱德利战车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履带直直朝着他开去。
先前那人还能发出惨叫,但几秒后就衰弱了下来。
伊利亚看见他的嘴巴里先后喷出来变成酱的内脏,直到脑袋像西瓜一样被碾碎,变成碎肉黏在挂了胶块的履带上。
他相信直至最后时刻,那名苏军士兵仍然还活着,不,应该是的大脑仍在运作。
毕竟人的大脑要缺氧15秒才会不可逆损伤,缺氧6分钟,脑组织才会彻底死亡。
也就是说,在被碾压到大脑破碎前,他都有“自我意识”。
不仅敌人疯了,伊利亚觉得自己也跟着疯了。
之前跟他们并肩作战的工兵现在全都消失不见,工兵们原先待着的地方全都压满了倒塌的建筑。
原来刚才的频繁炮击,是用来处置他的那些工兵战友,因为他们是那种距离里对装甲车辆最具威胁的兵种。
工兵们相信他们能摧毁布莱德利或艾布拉姆斯,但很遗憾,各种炸药带给他们的只有虚幻的希望。
嘣噶……哗啦……更多的碎石从头上砸了下来。
伊利亚下意识地迈腿朝前冲刺,双眼饱含泪水。
“要塌了!”
他能为至今留在里面的格罗梅尔上士做的事,只剩嘴上的呼喊。
但谁又逃得掉呢?
掌控车载武器的不是人,是被赋予了完全开火权限的“艾布拉姆斯”小姐。
格罗梅尔艰难地从缩了一圈的地下室出口爬出来,惊恐地看着伊利亚绝望地跳起身,试图逃离艾布拉姆斯的重机枪瞄准线,但随即被坦克上的机枪刈倒。
同样绝望的格罗梅尔拿出装在腰封战术小包里的RGD手榴弹,英勇地朝着坦克炮塔掷出一颗手榴弹。
其效果就像是一颗雪球撞上了墙壁,爆炸效果和烟花没两样。
“艾布拉姆斯”小姐可能是被激怒了,转动炮塔将主炮指向格罗梅尔。
“为了祖国、为了胜利、为了……”
格罗梅尔没来得及说完遗言,便消失在主炮扬起的烟尘当中,没有尸骨,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他曾经存在的证据。
第三卷:沉沦 : 第164章 残酷的消息
全线撤除不莱梅,基本已成定局。
但不影响兰伯特交给拉斐尔等人的任务:
回收苏军“独眼”系列人形与那台与众不同的T-14M1“阿塔玛”主战坦克。
要是突然收到这种命令,或许就是兰伯特在刻意为难。
但如今这场战斗都是围绕着这一目的打响,正好各参战单位都完成了既定的作战任务,那回收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拉斐尔虽说只是通用人工智能领域的权威,但她对人形的了解仍是整个欧洲战区序列内最了解自律人形的各路信息、乃至相关发展脉络的存在。
法兰克福计算机研究所可以视作现代通用人工智能的第一圣地。
虽然团队后来解散各奔东西,但得益于这些教授的分散,才有世界各地层出不穷的基于人工智能的新项目出现。
战争期间把人从安全区摇到前线战地来,难如登天这点,诸多高官心里都有AC数。
但近在咫尺且愿意听从命令行事的人手,美军手里还是有一些的。
作为最靠近前线的人,收到消息时,拉斐尔自然愿意去看看。
说来,因为通用人工智能技术四处播散的缘故,对人类的工业和数据处理能力造成了空前的影响。
本就乱成团的世界,也因此变得更加混沌。
像俄国那样为失业人士提供再教育的例子,始终是少数中的少数。
更多地方粗暴地清退工人,然后便不管不顾,任由局势糜烂发酵。游行、冲突更是比比皆是,还顺带乱七八糟的枪击案和零元购抢劫。
整个世界,一片纷乱。
拉斐尔平静地看着飞鸟传递的种种讯息。
静心思索后,她摇头掐断推演的线程,既然都知道会变得很差,那就没有浪费心智算力推演的必要。
拉斐尔从心智空间中脱离,坐在悍马副驾,目光幽幽,继续凝神静思。
四周仍有枪炮声,但战线已经远离。大型拖车一摇一晃地走在前面,它要承载的对象就是那辆体重接近70吨的T-14“阿塔玛”。
这台主战坦克跟她没关系,对它感兴趣的人来自陆军装备司令部。
他们很想知道苏军最新主战坦克的技术状态和弱点。把乘员全部安置在车体内的主战坦克,陆军还是首次在战场上与之正面交战。
拉斐尔和铃音的关注点就在苏军新投入战场的“独眼”人形。
晚些时候,飞鸟也搭乘运输卡车来到前线,她先就司令部中一些日常事务同拉斐尔聊过后,拉斐尔再将苏军“独眼”系列人形的情况讲述给飞鸟。
“……表面看上去粗糙不堪,但在细节的地方跟以前我们见过的苏联产品相同,精细度不亚于同时期西方产品。
不过,这种继承俄罗斯、俄罗斯继承自前苏联的工业量产风格,使得大多数潜在用户,尤其是东欧独联体诸国,更多是敬而远之,暗自提防的态度。”
飞鸟露出嘲讽的笑容。
“都到现在这时候了,它们提防有用吗?”
拉斐尔轻轻点头。
飞鸟问道:“东大的产品跟俄国比,性能怎么样?”
“帮谁问的?”
“还能是谁呢。”飞鸟歪了歪脑袋。
“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技术细节上跟我们很相似,而且系统工程的整合力度也是真的厉害。”
拉斐尔瞬间从点评状态中退出来,睁大眼睛看向飞鸟。
“你……他们,蛙趣,上面不会在评估东大的……那啥东西吧?疯了吧?跨洋开第二条线?”
飞鸟摊开手:
“有消息说,他们打算跨洋开第三条线。”
拉斐尔愣住了,片刻后才发问说:“第二条线是什么时候?”
“早就开始了,你以为拉丁美洲和南美各地爆发的内战,是平白无故开始的呀?”
“行吧。”
虽然早有
预料,但她的想法其实和大多数人一样,即便爆发内乱,被拉丁美洲和南美洲人民竖起来的标靶应该是联盟。
这会儿光明正大的介入其中,那不是自找麻烦。
“问题很严重?”
飞鸟说完就用手捂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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